【你为装备牧羊人之杖附加临时毒属性成功!】
【牧羊人之杖·毒:它有着非常方便的长度与安稳的重量;下方末端附有使猎物立刻失去知觉的神经毒素(剩
余生效次数:一)】
挺好的,是玩家没触发过的新功能。但岑玖更担心要是没及时使用,回去不小心把赫塞或者羊给戳死了怎么办……
地毯式搜索完,温室也没发现什么埋在盆栽里的特殊钥匙,岑玖一脸疲累地回到温暖更上一个层面的厅堂。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额上冒出的细汗是暖身药剂的副作用,还是壁炉长时间燃烧得太猛导致室内回升到了人体适宜的温度。
一番搜查下来,玩家现状是一身的清洁度快降到了最低,也就只有雪绒这只傻鸟才不介意地继续待她肩上,对她身上的脏污浑然不觉。
如果这里确认是安全地点,那么她会使用那间干净的盥洗室,可惜人在清洁自身时实在是太脆弱了,要是洗澡时出现惊悚跳脸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选项,岑玖愿意相信制作组不会把“洗澡触发”这个交互当做探索解密的正确答案。
她摸了一把壁炉附近大火烘烤的装备,庆幸它们的含水量之高、放的位置够远够安全,它们现在只是干了六七成。
“这里的危险不会就是那些有毒的药材和作物吧……?”
这对于有毒物辨别技能的玩家难度也不是很高?
——岑玖用玩过的游戏经验发誓,绝对没那么简单。
此处小屋地点的位置偏僻,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合适入睡的地方?总不能是把床也带走了吧,明明一堆昂贵添加药材都没带走。
想不出还有什么线索要整合的玩家躺回入口附近的大张熊皮地毯上,尝试存档,现在一番搜查下来,她的疲累已经把重来的成本堆高了。
然而系统提示依旧:
【这个地点暂时无法休息!】
所以也不是等开完所有房间后,玩家入睡休息时间会触发特殊剧情的套路……
岑玖躺在地毯上,陷入深深的迷思。
“哗啦”一声,雪绒忽然展开翅膀从她胸口扑腾跳到玩家手边的地毯上。
它在熊皮上蹦跳着,做出灵动的闻嗅聆听观察的动作,鸟喙时不时给地毯戳出一个小洞,最终在一个部位驻足停下,抬头望着玩家大声叫唤:“哔呱!”
它用力一戳,这次熊皮破洞产生的同时隐有一道水纹般的光波从下隐隐往外荡起。
岑玖掀开这张她进门时就检查过的地毯,下面果然发生了变化。
保护设施的幻觉破灭,原本她确认空无一物的大块地砖变幻为一道镶嵌在地面的暗门轮廓。
隐藏成就与任务接取的声效依次响起:
【成就:一点都不凑巧】
【在没有女巫的帮助下发现暗门的存在。】
【炼金术士的秘密(可选):你在一间荒废的小屋中意外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秘密入口。】
搞了半天是这种任务……
实在没空理睬成就的描述实锤了雪绒的辅助不算克莱门的帮助,岑玖又精神起来了。
她尝试用长杖头部勾这道暗门,结果是无事发生,门纹丝不动。改成直接用手,也是一样的结果。
至于一拳砸下去,尝试暴力破解的结果——很好,是门没有血条的特殊关卡。
既然打不开,那里面的东西多半也出不来吧?但玩家都领到任务了,多半也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岑玖想着,又尝试入睡存档,结果还是那个无法休息的警告。
……这状况,给她气笑了。
总不能在卡关时回去和克莱门通信才是正解吧,那玩家的尊严岂不是都丢干净了。
一旁在地面的雪绒看她又颓废地尝试入眠,头侧了侧,随即跳到那道暗门前蹲下,扑扇翅膀音量上限解放开始大叫:“哔呱!哔呱!!”
同时而来的噪声还有让地面之下“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像是流水,也像是在地表拖曳某种光滑的稠布,让她的大片裸露的肌肤产生共感开始发痒。
“好了雪绒!”
终于又出现反常状态,确认这个任务应该不是个程序错误百出的半成品,岑玖一个翻身弹起,一把捞起试图蹲在暗门上把入口压下去的使魔放回肩上。
她握紧长杖对准发出异响的暗门,做好了迎接任何画面的准备。
“啪。”
通往地下的暗门从里被顶开了。
率先攀出地表的是半截削瘦嶙峋的手掌,肤色是壁炉火光也照不暖的苍白色调。
最引人注目的是苍白如雪的指尖上泛有黑曜石色泽的细长指甲,与其肤色产生的对比度极为强烈。
但随着手臂主人僵硬迟缓的动作,岑玖看清了它逐渐伸出暗门缝隙的手,它的手背下方,手腕的皮肉上嵌有与甲片色泽相同的漆黑细小鳞片,折射出炫目细碎的光芒,让这截肌肤苍白手看起来更像是非人的宝石艺术品。
这只手完全攀稳在地上后停下了迟缓的动作,改用食指在边沿地砖敲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手的主人在对外面的示意,慵懒、散漫、高高在上。
岑玖微笑,握紧长杖向下一刬——这次有明确着力点,岑玖轻松用长杖末端完全撬开了这扇门,像是铁铲轻松撬开一个留有缝隙的扇贝那般轻松。
下一秒,藏在门后的生物高傲完全被击碎,妖异非人般美丽的面孔比起震怒先到来的是被失去掌控的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那双狭长轻佻的双眼,浅紫的眼珠在发颤,还有同样处于颤抖状态的灰淡薄唇,一头服帖细软的及胸长发,末梢发尖渐变出深邃的漆黑,纤细的脖子凸有明显的喉结,与手相称的酮体瘦弱苍白……毫无疑问,这是一名男性、或者说是雄性非纯种人类。
总之这东西漂亮得不像是人,暂且还是别把它当人了。
一个身上衣着比玩家还不体面的角色,幸好它的腰部以下都藏在了通道深邃的黑暗中,不然岑玖看到一个新角色的首次出场是未着寸缕,那么她一定除了截图外还要忍住自己在现场的笑意。
她满意地打量着它眼角脖颈生有的天然装饰鳞片,长杖粗糙弯曲的前段挑起它尖细苍白的下巴,用上熟练的维亚语表示真诚热切的问候:
“你好,还请你不要做出轻率的举动,好吗?”
它的瞳孔从针状尖细骤然放大,反射性地想要往缩去,退回黑暗之中,却被岑玖用长杖毫不怜惜地勾起,以一个扭曲反转的角度被钉在了地表苍白的石砖之上。
果然不是人啊,正常人的腰突然向后弯曲成这种角度铁定会发出声响,没有锻炼基础的常人甚至会直接被她所使用的力道截断脊椎。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乱动吗?听不懂人话?”
岑玖略带头疼注视着它身上浮现的血条,长杖从他被剐蹭下几块鳞片的脖子上离开,用杖端拍了拍他扭曲起来也怪好看的脸颊。
这一勾一摔,就把这家伙的血给摔了一半,防御力真是有够脆的。
它被一通自作自受的操作折腾得浑身颤抖,泛起大片秾艳的潮红,它望向岑玖的双目朦胧,紧咬的双唇发出细碎的闷哼,看起来就算是下一秒快死了也要把她的模样努力记下。
“……你这个敢闯进我居所的无耻黄毛强盗——!”沾血的嘴唇翕张,它拼尽全力哑声骂出一句话。
岑玖嘴角笑意更甚,停留在它身上的眼眸毫无被辱骂后的波澜。
原来它会说人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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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完直接晕厥进行一个呼呼小睡……
第199章 毒蛇
“不要这么生气嘛, 明明是你先从地下钻出来吓人一跳的。”
为表友好,岑玖移开对准它的长杖,伸手想要把它从地道入口拉出, 它的体重在玩家手里和拿起一根羽毛的重量差不多, 轻飘飘的。
“无礼之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快停下!!”它恼羞地尖叫,拼命抵抗挣扎, 试图扒紧入口边沿, 但力道微弱,全然无用。
岑玖低头回给它一个大大的微笑,加重抓紧它手肘的力道,用力一扯,它便全身失去反抗之力,被她轻易连根拔起地带出。
“啪嗒”一声, 失去抵挡物的地道入口闭合, 岑玖一脚踩在其上,彻底杜绝掉它想要逃回去的可能。
看反应,它还是存有人类的礼义廉耻,没有任何遮掩落在地面上时, 不再顾得上继续对玩家辱骂, 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活鱼萌生了人类的价值观, 侧身蜷缩抱起,最大限度地用肢体去遮挡不该现于人前的隐秘部位。
疼痛、耻辱、愤怒, 它喘着粗气,发丝从眼前滑落, 露出眼角侧细小的漆黑鳞片,令他目不转睛看向玩家的眼神更显冰冷无机质。
一番受辱后,它开始冷静了下来, 看向玩家的眼神不再惊慌,而是像在看一具预制的尸体。
恐吓?精神胜利?绝对是想报复她。
岑玖只觉得好笑,因为它真的太弱了,不仅体格看着跟个骷髅兵一样,防御力也跟骷髅兵一样不耐物理打击……还有做出动作速度也是慢得可以,慢到岑玖能不慎看清它与肤色一样苍白的隐秘处同样覆有装饰般的鳞片。
它应该不会凭空搓魔法的,不然早就攻击玩家了,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用眼神杀人。
还有刚才那翻敲地板的举动,是把玩家认成了什么汇报情况的仆人吗?不知它是对这里的环境安全太过于信赖还是有特殊情况,居然什么装备道具手段都没有带在身上就敢开门接应,导致失去任何外力手段。
总之现在无法躲入地底下的它,弱得可怜,岑玖不介意给这位已经被自己敲去半管血的中立方角色一些怜悯与尊重。
她对他绽放一个无辜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坦诚相对的、平等的。”
随后玩家扯过一边还半干不湿的茜红披肩丢它身上,俯瞰它过于骨节分明的躯干,用关怀的眼神打量着他:“至少穿件衣服吧,不然谁会以为你是这里的主人?”
色彩的鲜艳需要对比,这件还带有湿润的沉闷暗红色披肩落在它灰白无血色肤色上,被衬得艳丽了几分。
嗯,这下打扮文明多了。
确认岑玖不会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它首先用那条玩家施舍来的披肩掩护好裸露在外的躯体,再凭一己之力艰难地从地面爬起。
做这些动作时,它警惕冰冷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岑玖身上移开过,自然是看清了岑玖的衣着打扮。视线下移到她腿部的大块肌肤上时,它几乎是眼睛要被灼伤一般把视线弹回到了她上半身,对上她皮笑肉不笑的双眼。
它镇静地深吸一口气,始于与她保持四目对视,不愿做先低头移开视线的那一个,薄唇微启:“……你以为自己就好得到哪去?”
这句话的友好程度与它唇色的红润程度一样低。
通过她的衣着与她身后壁炉晾挂的衣物,它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位意外闯入自家的落难者,话语之间立刻充满了底气,甚至神态自若地把手伸向玩家的装备。
“唔——!”很快,这个嘲弄的笑容在它脸上凝固破碎。
它过于节骨分明的削瘦手背立刻挨了玩家结结实实的一杖,血条又往下滑了小半截,防御力低下的身体因这惩戒性质的一击开始进入失衡趔趄的硬直后摇。
岑玖也没料到这角色身体差到连自己的轻轻一击都受不了,袖手旁观它轻飘飘地摔倒在墙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其风范和碰瓷的有得一拼。
她才不会去特意搀扶这个想抢玩家装备的死变态。
“我没说过其余的衣服也能借给你。”
玩家的回答让它又变回最开始那张咬牙切齿的扭曲面容,靠着墙东倒西歪地站立起,而且它这次咬紧了牙关,没再让自己说出什么可能会让人听了不爽的刻薄话语,唯一持续的行动是它与玩家在目光上的对峙,仿佛继续这样下去能用目光把她瞪死一样。
——它只是在虚张声势。
玩家不为所动,她很确定玩家的角色栏下方没有任何负面状态,她现在身上只有暖身药剂的增益在发挥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