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坦诚
苏卿舟没有再回复他。
秦时远失笑,她是忘了他吧。也是他太贪心了,他生日时,她不是刚刚送了他礼物吗?
苏卿舟何止买了一盒糕点,她买了八盒。如果不是限购,她会想买更多。
只是她不知道,奶奶会不会喜欢?反正阿婆阿公一直吃这家的糕点,各种口味,低塘又健康。
高铁准点达到北城南站。
苏卿舟一手提着箱子,一手领着厚重的糕点。
她买的一等座。旁边的中年女士主动帮她推着行李箱。女士只有一个简单的手提包,一身简洁的办公室风格穿搭。
“你一个人吗?”
苏卿舟先说了“谢谢”,随即道:“我先生在接站口等我。”
那位女士点点头。“我看到你手上的婚戒了。你老公还算体贴,大晚上还知道来接老婆。”
苏卿舟莞尔,“他人确实很好。”
女士道:“那是因为你很好。”
两人检票出站,苏卿舟就看到了人群中接站的人。她轻轻一笑,“我老公来了。”
秦时远也是一眼就看到苏卿舟,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套装,头发披在肩头,脸上有些疲倦,但此刻,她的眸子清丽而明亮。
他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糕点。“怎么买了这么多?”
苏卿舟道:“机会难得。”她转身看向那位女士,“多谢您。您去哪?我们送您过去。”
秦时远也打量起这位女士,“多谢。”
女士微微点头,“举手之劳而已,我有车来接。再见了。”倒是天造人设的一对。
她一走,苏卿舟和秦时远也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秦时远看着这八盒糕点,“买这么多,不太好拿吧。”进进出出的,她一个女人又有行李箱,怎么拿。
“我表弟一直送去进站的,有热心人士帮忙。”
“人家以为你是代购呢。”
苏卿舟莞尔,“我弟也这么说我的。”
上了车,秦时远没有急着系安全带。
苏卿舟问道:“奶奶回来了吧?我不在,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问了你,我说你出差了,明天回来。”
就这么简单?苏卿舟怀疑。
秦时远侧首凝视着她,“你不问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苏卿舟愣了一下,她迎着他的目光,不再逃避。“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她声音温和,指尖不自然地紧握。
“不是很好。”他轻吐了一口,“在杭城的第一个晚上,喝的有点多,头疼了半夜。”
苏卿舟哑然,“怎么会喝那么多?谁敢灌你的酒?”
秦时远扯了扯嘴角,“借酒消愁。”
苏卿舟:“……”
秦时远的脸慢慢靠近她,“卿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苏卿舟:“那是见色起意。”
秦时远无奈一笑,“那你相信日久生情吗?”
这下苏卿舟点头。她是相信的。
他的呼吸浮在她的脸上,那双眼底的意图非常明显。
秦时远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从克制的温柔到贪婪的深入。
苏卿舟感觉舌头都麻了,她身上已经系好安全带,动弹不得。他倾身于她的前方,双手置于她的腰间。
难怪他没系安全带,也没有启动车子。
隔着布料,她感觉到他掌心得炽热,像熊熊燃烧的大火。
许久,他才停下来。
两人微微喘息。
秦时远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我很想你。”
几天时间彷佛过了几个月一般。
说完,他又吻她。
苏卿舟歪过头,“克制!我们上车太久了,有心人会误解。”
秦时远失笑,“好。”他确实需要克制。
车子开走。
苏卿舟靠在椅子上,打底时两人和好如初,她紧绷的心也放松了,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
苏卿舟问道:“不回老宅吗?”
秦时远拿过她的行李箱和糕点。“明早回去。”
苏卿舟跟在他的身侧,“这样不好吧。”她赶回来就是想去奶奶面前报道。
“奶奶已经休息了。她近期也不会走,后面有的是相处的时间。”秦时远说道。
进了家门,放下东西。
秦时远便拉着她的手,去了主卧。
苏卿舟在外奔波一天,面对他的强势,在他还未进一步前,软语道:“先去洗澡,我身上不舒服。”
秦时远还没有走。
苏卿舟掐着他的腰间肉。“去洗澡呀。”
秦时远抱起她,将她的双腿置于他两边腰侧。他走的缓慢,走到浴室,感觉花费了很久。
那晚,两人彻底放纵,以至于第二天早晨,两人的生物钟到了,都没有醒来。
直到傅薇的电话打到了秦时远的手机上。
秦时远起身,往外走去,才接通电话。
傅薇吃早饭时才从阿屿口中得知,时远昨晚就去接卿舟。再一问,两人昨晚也没回来。九点光景,两人也没有回来。
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阿远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傅薇道:“他们昨晚回去的太晚了,年轻人周末都会睡个懒觉。”
老太太绷着脸,“我多久才回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旁的佟雪温和地说道:“奶奶,你不是说你昨晚没睡好吗?一会儿我陪你走走,您再去补个觉。时远哥中午肯定会来的。”
老太太应了一声。
傅薇看了眼佟雪,这丫头到底怎么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的。这么多年了,她都看不明白。
电话里,傅薇也没有催他们早点过来,直说中午过来吃顿饭。
秦时远应了一声。
傅薇一听,就知道他刚醒,声音还微微沙哑。她不再多说什么了。
秦时远倒了杯热水,回到卧室。
窗帘挡住了一切光源,苏卿舟纤细的手臂搁在薄被外面,她缓缓睁开眼,“几点了?”刚刚他起身,她有感觉的。
“八点五十。先喝点水,润润喉咙。”他拖着她的上半身。
苏卿舟就着他的手,喝光了一杯水。
“要不要再来一杯?”他问道,内心有些内疚,昨晚是他失控了。
苏卿舟摇摇头,“起床吧,睡太多头晕。我们不是要去老宅嘛。快点吧。”
她老记着这事,也提了多次。秦时远用声控打开了窗帘,留下一层白纱帘。
他半抱着她,又亲亲她的脸颊,她的脖子。
苏卿舟怕他乱来,手肘抵着他的胸口。“喂——”
“昨晚叫老公,现在叫喂?你真是翻脸无情啊。”秦时远轻轻按着她的腰,“还痛不痛?”
她有时候久站,导致经常性腰酸。
想到昨晚,苏卿舟的脸颊发热。果然是情到浓时,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他昨晚何尝不是,说了好些过分的话。她看到他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真实的、鲜活的。两人仿佛不是最初的那两个人。
他坦诚他对她的感情。
爱在不经意间产生。
她问他:“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笑道:“这个不好说。也许是南阳庄园那晚,也许是后来的某天。”
苏卿舟认真想想,其实这都不要紧。
又让他按了一会儿,她握住他的手,“起床了!”
秦时远:“好。”
早饭时他做的,吃完后。苏卿舟让他把糕点都搬车上。
“你不给我留一盒?”他问道。
“我怕那边不够分。反正我们过段时间还会去南城,到时候再去买。”苏卿舟轻轻笑着,“这八盒使我们四个人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秦时远还能说什么。
收拾好,两人出发去了老宅。
路上,苏卿舟问道:“奶奶是什么样的性格?”
秦时远沉默了一瞬,“固执、严苛,脾气很大,不是很好相处。家里的小辈都很怕她。”
苏卿舟咂舌。
“她说什么,你听听就是,不用管。”秦时远直言道。
苏卿舟也没有多问。
到了老宅,一进课堂,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摸麻将的声音,中间夹着笑声。
最上位的是老太太,气色很好,画着妆,穿着新中式的衣服。即使老了,气质依旧大气,可以看得出,老太太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她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背对着苏卿舟。
秦时悦看到他们,“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啊。”
秦时远拉着苏卿舟的手走了过去。
老太太目光看着牌面,余光打量着苏卿舟。
秦时远:“奶奶,这是我妻子,卿舟。”
苏卿舟望着她,“奶奶,您好。”
老太太放下牌,缓缓起身,目光看着两人。纵使她再不满意这段婚事,她也得承认,秦时远自己挑选的妻子很漂亮,眼神坚定,姿态不卑不亢。
“是舟舟啊,长得真好看,和我们阿远真相配。”老太太说道。“阿远说你出差了,累坏了吧?”
苏卿舟道:“还好。正好路过南城,我给您带了一些糕点。”
老太太笑笑,“我年纪大了,吃不惯那些糕点,有时候吃了消化不良。你不要介意啊。”
秦时远接话:“没事,您不吃,正好分给别人。本来数量就不多。”
其他人都绷着表情,憋着笑。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冷下来。心里把秦时远骂了一遍,和他爷爷一模一样,真是讨厌。
这时,那个陌生女子也面向他们,容貌精致,温温柔柔的气质。她看向苏卿舟,朝着她点下头。“奶奶确实不能吃糕点,上次她吃了半块邻居送的蛋糕,没多久胃痛,还去医院住了三天。”
苏卿舟报之一笑,“没关系的。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回头我可以给奶奶把把脉,看看奶奶什么问题,帮奶奶调理一下。”
老太太到底不想这时候和孙子翻脸,“雪儿说的是,不过舟舟您有心了。”
秦时悦也忙着岔开话题,说道:“大嫂,你来打吧?”
秦时远替她拒绝了,“我们有话要谈。”他又让兰姐泡茶送些点心到书房。说完,他拉着她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众人只能看着。
佟雪突然说道:“时远哥不是不让人进他的书房吗?”
秦时悦幽幽说道:“可大嫂不是别人啊,是他的妻子。妻子进丈夫的书房,这很正常啊。”
佟雪沉默了一下,微微一笑,“你说的是。”她打出手中的牌,“我糊了。”
秦时悦盯着牌面,咬牙切齿。她一直在让牌,不好赢奶奶,最后让佟雪赢了。
老太太推到牌,“不打了。”
秦时悦起身,“那我回去了。”
老太太叫住她,“阿悦,你给我说说周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秦时悦心里暗叫不好。“奶奶,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忙着分公司的事,周家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就糊弄我吧,你会不知道?秦家除了时远,就属你最精。”
秦时悦扯了一下嘴角,“不对吧。您不是老说佟雪比我聪明伶俐的吗。”
老太太心情很不爽,气得回了副楼。
此时,苏卿舟和秦时远在书房里。
苏卿舟问道:“你要和说什么?”
秦时远打开电脑,“陪我加班。”他有些工作要线上处理一下。
苏卿舟:“就这样?”
秦时远挑眉,“难道你想陪她们?”
苏卿舟当然不想。她走到书柜前,书柜上不光有书,还有秦时远不少私人物品,比如他各个时期的奖状,还有他个人相册。“我可以看吗?”
秦时远笑道:“当然。”
苏卿舟打开相册第一页,一个表情严肃的婴儿落入眼帘。她看得认真,边看照片还边对比现在的秦时远。
从严肃小婴儿到中年大叔,其实变化还挺大的。
他童年时代的照片并不多,多数是学校活动、参加比赛获奖照片,还有一些他和阿屿、时悦的照片。
苏卿舟翻了翻,发现一张置于照片下层的照片。她抽出来,是一张中学时期的合照。
照片中间的人正是秦时远和那个叫雪儿的女子。
她抬首:“你还没告诉我,雪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