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他没有克制住自己
落日缓缓西沉,余晖洒满城市的每一片角落。
今日秦时远六点半走出了办公室,回去的路上,他刚好看到了那一片火红的落日。
他看了一眼,仅此而已。他的思绪又落在公司项目上。
此时,苏卿舟收到了汪怡发来的落日图片。
【本牛马刚刚出差结束,回北城的高铁上看了一场绝美落日。】
她还未回消息,汪怡的电话打来了。
苏卿舟接通了电话。
汪怡一看电话接通了,就知道她现在不忙。“亲亲——”
苏卿舟的思绪倏然被拉回昨夜,想起那人唤她小名的瞬间。
“昨晚你和你老公的新婚之夜如何?”
苏卿舟就知道她想这些,“有进展但不深。”
汪怡压着声音,“亲了抱了?他还能忍住?”
苏卿舟:“家里没工具。”
“哈哈哈——真没想到啊。不过不得不说,秦时远还是挺男人的。”
“他很正派。只是沉稳少言,看似高冷,相处起来还是很舒适的。”
“舒适?圈内的人都很怕他。”汪怡真的好奇了。
苏卿舟问道:“你呢?这几天怎么忙成这样?”
“一言难尽。等下次见面再和你细说。对了,上次给你寄的衣服,还喜欢吗?我再给你寄一些?”
“不喜欢!也用不上!”苏卿舟义正言辞地拒绝。
汪怡:“没关系。是我一个客户家的产品,两年前她被侵权,我帮她代理案子,最后打赢了。小姐姐人美又大方,一直说要送我衣服。嘿嘿——”
那是衣服吗?
那边传来高铁到站的播报声。
苏卿舟道:“回头再聊。你怎么回家?”
“哪能回家?回律所继续做牛马!”
苏卿舟心疼好友,“等你休息,我请你吃饭。”
“你们夫妻请我?”
苏卿舟觉得没问题,“我和他约时间。”
这下轮到汪怡有点退缩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汪怡看了看时间。准时下班回去陪老公吧?汪怡抓住了重点。
苏卿舟看着橘调霞光笼罩鳞次栉比的大厦,像披上了一层红纱,暖融融的,美不胜收。
她也拍了几张照片。
“苏医生,还没有下班啊。”来人正是李老师的孙子,A大大学教授许浩扬。
苏卿舟回头,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许教授,你好。我正要下班。”
许浩扬望着她,和苏医生认识几个月了,但苏卿舟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她对病人很有耐心,处理各类症状沉稳又专业。只是私下,她实在疏离冷淡的很,不苟言笑。
她这张脸实在漂亮,让人难以忘记。
也难怪,许浩扬被她多次拒绝,还会主动找她。他以奶奶的病情为由,问了几个问题。
苏卿舟一一解答,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十多分钟。
许浩扬道:“时间不早了,不知道苏医生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用个便餐吧。”
明里暗里的拒绝,这位许教授还是没有明白似的。苏卿舟淡淡一笑,“谢谢许教授的好意,我和我先生约好了回家吃饭。”
许浩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尴尬一笑,却还是稳住了表情。“这样啊。是我耽误苏医生下班回家了。”
苏卿舟点了一下头,“再见。”
许浩扬看着她背影,心里寻思着,她的话真假。其实他找人打听过她,她那个在国外留学的男朋友根本不存在。
现在这位先生估计也是假的。她的手指压根没有戴过戒指。
医院门口,卖茉莉花串的老奶奶又来了。
苏卿舟停下脚步,买了两串。老奶奶冬天卖红薯,夏天卖茉莉花串。一卖就是五年。
她拿出笔记本,从里面翻出夹着的一张10元纸币。
老奶奶:“又多给2元。”
苏卿舟笑笑,“天太热了,请您喝水。”
老奶奶又拿了两朵玉兰花给她,“家里的玉兰树长得,可香了,送给你。”
“谢谢您。真的很香。”她想到了小时候的夏天,妈妈会在她的衣角上别上两朵玉兰花,她可以香一天。
苏卿舟回到家时,心情异常舒畅。
她把茉莉花手串和玉兰花放在岛台上。
秦时远出来时闻到了花香,他扫了一眼茉莉花手串,问道:“你做的?”
苏卿舟笑道:“在我们医院门口买的。”
秦时远不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好。
两人吃过晚饭,他如常去书房办公,他和欧洲公司那边有个视频会议,会议预计要一个小时。
苏卿舟先给苏澜打了一个电话,上报已领证的事。
苏澜听完,感慨道:“总感觉在做梦。”
苏卿舟附和:“拿证太快,我总觉得这证不靠谱。”
苏澜轻笑,又和她说道:“北城周家今天给爸打了一通电话。”
苏卿舟问道:“谁打的?”
苏澜:“叫周铭谦,你爸把他臭骂一顿。”
苏卿舟叹口气,她的好堂哥有点惨。“他说了什么?把爸惹生气了?”她爸爸可是从来不骂人的。
苏澜:“你爸爸没说,他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
苏卿舟:“妈,别担心。周家人应该想和爸爸缓和关系。周铭谦这个人还不错。”
苏澜:“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
苏卿舟不再隐瞒,“他之前找过我。”
苏澜急了:“卿卿——”
苏卿舟:“妈,你别多想。和谐社会,国泰民安。周家想缓关系,这事你有数就好。等他们知道我和时远已经领证,估摸着很快会去南城找你们。”
苏澜不想见周家人,当年在北城受到屈辱,她还记得的。
她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女儿,便又问道:“你和时远这两天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很好的搭子。
“你们俩工作都忙,时远经常性出差,你记得要关心一下他。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
“知道了,妈妈,你快去安慰一下我爸吧。”
挂了电话,苏卿舟回到主卧。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冷落一晚的长条狗,左手拿过平板刷着手术视频,右手悬空跟着模拟。
心中有数,手中稳过。
无数遍的实践才会培养出优秀的实战能力。
秦时远进来时,就听到视频里一个男人的讲解声音。他立马明白了,走进后他扫了一眼,血淋淋的画面。
苏卿舟眼皮都没抬,神色平静如水。“还有一点结束。”
秦时远应了一声,“你继续。”他拿过睡衣去了浴室。难怪她不吃动物内脏,甚至连西瓜都不吃。
秦时远洗完澡,出来时,苏卿舟已经学习结束。“我去洗澡。”说完,她匆匆往浴室走去。
秦时远坐在沙发上,将长条狗放好。他拿过桌上一本经济学书翻看起来。
苏卿舟洗完头发又做了一个发膜,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
秦时远朝着浴室看了三次,终于,他听到吹风机的声音。
苏卿舟裹着浴巾,准备换睡衣时,没摸到睡衣。
忘了拿睡衣。
苏卿舟拉开了浴室门,余光看到秦时远坐在沙发上,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
正好。
她加快去速度,往衣帽间走去。
秦时远悠悠地呼了一口气。他没瞎!
兰姐把的干净的睡衣挂在外面,她一眼就看到了。
苏卿舟换上了睡衣,轻轻呼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衣领,这才回到卧室。
秦时远一直坐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一个动作。
苏卿舟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分。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半晌,秦时远起身,走向了大床的一边。
他抬手关了所有的灯。
一切都照着剧本走去。
苏卿舟咽了咽喉咙,“东西你买到了?”
秦时远应了一声,“放床头柜抽屉里了。”
苏卿舟:“……”
秦时远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盒随手放在了一旁。
他慢慢靠近她,男性的气息一点一点围绕着她。
从接吻开始。
今晚很明显,两人都进步了巨大。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
终于吻够了,秦时远脱下了她的睡衣。即使在暗色中,秦时远也看清了,她白净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温软如玉。
苏卿舟心想,刚刚白穿了。
秦时远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告诉他,他会停下来吗?
第一次总归不是很舒服。
她是医生,很清楚。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第一次的时间不长。
秦时远抱着她,“你还好吗?”
苏卿舟能忍受,“嗯。”
稍息须臾,他重新来过。这一次,他好像开窍了一般,熟稔地工作。
苏卿舟也渐渐尝到欢愉,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腰间。
宽肩窄腰,他平时锻炼的效果。
来来回回,就像湖中摇曳的小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卿舟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尽了。这似乎比手术日还累。
秦时远终于退出了。
“还好吗?”他问。
苏卿舟:“累。想睡觉,还想洗澡。”她有洁癖,出汗了后,总想冲个澡。
秦时远起身,先去把浴缸放满水,又去拿了一条干净的床单,换好床上后。他抱着苏卿舟去了浴室。
苏卿舟不想睁眼,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随他去吧。
后来的事,都是他做的。
她清清爽爽地躺在了干干净净的大床上。
很好。给他打90分吧。
忙完一切,秦时远这才去浴室冲澡。
苏卿舟艰难地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12点25分。
她觉得他是个克制的人,但是明显今晚,他没有克制住自己。
秦时远出来时,苏卿舟已经完全睡熟。他放轻动作,重新躺下,毫无困意。
他觉得今晚的自己不太像自己。似乎有些过度,太放纵自己了。
他抬手将她的长发理理整齐,刚刚他扯到她的头发,她还低呼了一声。
凌晨三点,秦时远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清晨,苏卿舟醒来,一睁眼,秦时远竟然还在床上。他怎么没去跑步?
苏卿舟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比她每次练完普拉提还要酸痛。
秦时远听见动静,也醒了。他坐了起来,上半身没有穿睡衣。
苏卿舟看到他后背几道抓痕,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昨晚刚抓的。她有些抱歉。
两人各自沉默,一前一后去了浴室。
苏卿舟下床走的那几步,都觉得腿都点不受控制。换衣服时,她才看到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
扯平了。
对着镜子,她仔细看了看脖子,还好痕迹不深,就当被蚊子咬了。
用餐时,兰姐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她暗自高兴。
成了!
等兰姐离开,秦时远开口:“今天送你去医院。”
苏卿舟答应了。她不想为难自己。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克制些。”
其实不是我们,是你。
在这种事上,不说清楚,她会很累的。目前以她的体力来看,她受不住夜夜笙箫。
秦时远放下手中的银叉,他似在思考,双眸浓郁暗沉,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她从醒来后,眉头频频蹙起。
他端起一旁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昨晚我让你不舒服了?”
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苏卿舟没有想到一大早会和自己的新婚丈夫讨论这种事。她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轮廓,“起初不太舒服,但后来好了。”
她不能说假话,对他不公平,也容易打击男性的自尊心。
“我觉得一晚两次差不多了。”
“我们工作忙,耗费精力多,所以我觉得我们尽量晚上十二点前入睡比较好。”她斟酌着话语。“还有重欲伤身。”
秦时远紧绷的神色终于缓了缓,他自知起初他克制有礼,极尽温柔,可往后渐渐失控了。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克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