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婚礼在即, 兰舒身体不舒服,文娴要去看她,顺便查看婚房布置。余又圆正好在, 被文娴叫上一起去。
前几天家宴, 文娴瞧出余又圆和兰舒关系疏远,心里奇怪,兰舒性格耿直,连老太太都敢怼, 见了余又圆却沉默寡言。
余又圆说, 以前是好朋友,后来疏远了,突然做了亲戚,有一个适应尴尬的过程。
文娴拍拍她的手, “面上过得去就行。已经交代过她了, 她那个民宿投资人不会来参加婚礼。云琮做的那些事, 他爸训过他的, 这个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跟云琮不要有心结。”
“那个人来不来参加婚礼我是无所谓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你无所谓, 云琮是个心眼小的,”文娴笑了一下,“他连带着兰舒他也爱搭不理。不过, 说句公道话,兰舒这个人,说话不好听,家里的事也不干净,但是她心眼不坏的, 她是个过日子的人。”
“你满意她就好。她跟文若禹同病相怜,妈妈去世早,爸爸不中用,她还有个哥哥给她添乱,她有她的难处。”
小两口住一套三房两厅,精装修的房子,刚搬进来两个月,软装还没怎么添置。
兰舒胎盘低,医生建议多静养,她本来也不在乎婚房弄成什么样,布置婚房的人怎么说她就同意怎么弄,倦懒地倚在沙发上。
文娴看了看她上午刚拍的B超,问她这几天还吐不吐,她刚要摇头,一阵犯恶心,说装饰气球的味道太大。
文娴让人把气球都撤了,说风格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的就好。装饰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她跟兰舒对婚礼现场的布置,让兰舒最后再确定一遍宾客座位和当天的菜单。
兰舒看到一半就冲去洗手间里吐了一场。
余又圆听见动静老大,皱眉问她:“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孕吐的症状就会减弱吗?”
“等你到时候怀了就知道了,所有症状都是因人而异。”兰舒漱了口,走过来,停在门口的余又圆面前,“忘了,这事离你还远。”
那天晚上吃饭,余又圆和施云琮两张嘴大战施仁华和老太太,不生孩子的话说得掷地有声,把两位催生的长辈怼得是哑口无言。
兰舒第一次听施云琮说那么多话,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跟余又圆要合拍。
细节确定清晰后,文娴去给酒店婚礼堂的经理打电话。
兰舒把余又圆叫到卧室,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卡,递到余又圆面前,“那晚就想给你的,你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我就没找到机会跟你说话。当年你接济我的钱,我加了一倍在卡里面,你收着,我不欠你的了。”
哥哥那边的压力暂时缓解后,她收了文家的彩礼,暂时有了一点积蓄。这些事她不想说给余又圆听,认定余又圆不会理解她这些年的境遇。
余又圆不想废话,当即把卡收下。多的钱会算作礼金还回去,其余的,她要执意认为不欠就不欠了吧。
日后做了亲戚,礼尚往来的机会还有很多。
她起身要走,一句话涌上心口,不吐不痛快。
“你还欠我一句对不起。当初我找了你一个星期,你家你奶奶家我都守过,我不信你是不知道的。没有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李维舟的好,我也不一定就觉得他真的好。那时候,你比他重要,哪怕你总是对我说裹着刀子的话,我也还是把你当好朋友。我不在乎他了,但是你还是一根刺,长在我心里。你道不道歉,不重要,反正我没打算原谅。”
兰舒愣了下神,微微蹙眉,“我为欺骗你的事道歉,对不起,我确实跟李维舟清清白白。别的事我不认,你这个人确实很好,好到让我嫉妒,可是我讨厌你的点都是真实存在的,本质上你跟你老公是一类人,你只是姿态比他低,比他更好相处……”
“好无聊啊,”余又圆叉着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厚厚的云层,“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下雨。”
真的很无聊,无聊到她连反驳的话都不想再说,还不如去关心今天的天气。
既然如此,那就姿态摆高一点好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好相处,少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此局也许就能破了。
施云琮那副傲慢的嘴脸是怎么摆的来着,她今晚回家就学一学。
走时听见文娴对兰舒说:“下回见着老太太,态度好一点,谦卑一点,她毕竟是长辈。”
兰舒说她瞧不上老太太张口迷信闭口玄学,又总是在文娴面前摆婆婆的款。
文娴轻笑一声,“我都能忍,你忍不了?她的嘴是我们全家最厉害的,看你怀着孕,才让着你,你还真别当她是好欺负的。”
不想给脸的余又圆没有去参加婚礼,去外公那儿住了一阵子。
她每天看看专业资料,准备面试,太阳好的时候帮外公晒一晒中药,转眼就到了元旦。
这天中午,余又圆被伦敦的同学提醒看学校的网站,闻祈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刊登了一份对她的致歉声明。
她硬着头皮看完,再回想当时发生的事,那份愤怒已经转化为困惑。对闻祈的莽撞行事困惑,对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中产生的极端心理困惑。
有些人会为自己隐秘的嫉妒和怨念,去找一个看似善意实则阴暗而别扭的出口。他们对中伤他人无所顾忌,对暴露恶意毫无感知。
这样的人是喊不醒的,去计较,只会为自己惹一身腥。
苏亭玉从专家升至研发部总监,正式任命下达后,余竞送了一束花去她的办公室。
余竞不知情发生在两个小辈身上的事,这让苏亭玉对余又圆有点刮目相看。
“你闺女什么时候入职?”苏亭玉问。
“刚投简历,下周来面试。”
“好。”苏亭玉对师姐笑笑,“本来觉得她又不做我儿媳妇,我何必对她上心。可是欠着你人情得还呐,让她跟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进来再说,到时候看她自己的意愿吧。”
余又圆面试这天,苏亭玉亲自到场,提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旁人不知道余又圆跟云澜的关系,以为苏总对人才格外严苛,毕竟余又圆的学历和一些获奖经历还是有些唬人的。
设计中心的经理元琪对余又圆很满意,面试结束后,跟助理边走边聊,说人要是进来了,肯定得进她的设计组。
电梯门打开,施云琮站在里面,元琪跟上司点头打招呼。门正要关上,余又圆出现在电梯间。
余又圆先看了施云琮一眼,愣了下神,而后对元琪和她助理笑着点了下头。他们要上楼,她要下楼,是两个方向。
施云琮觉得他老婆非常会演。
余又圆下到一楼,许彦文等在大厅转角,问她早上是怎么来的。
“打车,早上差点没起得来。”
许彦文把车钥匙递给她,“那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余又圆摆手:“不想开车。”
“马上上班了,你是打算每天坐你老公的车还是我跟你妈的车?”
“我坐地铁。”余又圆无奈笑道:“全家都是领导,就我一个人是小喽啰,我可真可怜。”
这时施云琮发给她几款车型,让她挑一挑她上班的代步工具。
她回复:只有一个车位,新车停哪儿?我月薪就这么点,养不起这么好的车。请你每天把我送到地铁口。
施云琮: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下班时间也不一样。
余又圆翻白眼,最近这阵子,这人要么出差不在家,要么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
她赋闲在家,他们都没什么时间相处,就不提她马上要去当牛马。
她回复:行,那我们各上各的班,以后各过各的!
一周后,余又圆收到offer,一辆新车也停进了楼下的车位。施云琮为了让她方便,又租了个车位停自己的车。
三十万不到的国产新能源,还算低调,一个月只需要一百来块的充电费就足够通勤,不存在养不起。
余又圆左看右看,抱胸点头:“施总可真是贴心。”
收购芬兰的家居品牌后,子品牌家居线正式搭建起来,施云琮有阵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请余又圆上车试驾,待她坐进驾驶室后,他堂而皇之地把一盒避孕套放进扶手箱里。
“干嘛?”余又圆鄙夷地看着这人。
“你最近好像对我很不满意。”施云琮上下打量余又圆一番,“特别是那方面。”
“我没有!”余又圆立刻否认,又说:“我们本来频率就不高。”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你应该会对我更有兴趣一点吧。”
新车,他让人清洗过消过毒了,他可以接受在车上。
“谁说我喜欢这种方式了?”
“那为什么之前我不接受,你会翻脸。”
“我逗你的。”
施云琮俯身过去,贴了下余又圆的唇角,见她抿唇,再一次贴过去,把她的唇瓣揉开。
他捧住她的脸,一点点跟她的舌头纠缠。
“在车里,还是回家?”他问她。
余又圆也不知道在车上该怎么做,总觉得跟这种事儿很多的人第一次去尝试,说不定会做成一场闹剧。
“回家吧。”她咬着他的脖子。
还没开始,身体已经…了一小片。
余又圆去外公家住的那几天,施云琮每天都要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想跟她在新换的沙发上和书房里的大书桌上做。
他脑子里有许多画面。
余又圆被吮吸到恍惚,响水声传来。
施云琮触到一丝……,手指绕到她面前,“滴下来了。”
如果是原来的沙发,或许就要整个拆掉去洗。现在换成了真皮的,会防水,清洁起来毫不费力。
“要不要被我...”他又引导她去说一些话。
交叠的影子落在窗帘上。余又圆趴在沙发扶手上去看,她正被一下下往前推进。
想去捂他的嘴,但显然够不到。
手指触到了腹肌……
施云琮弯下腰,咬她乱动的手指。
“沙发是不是换得很好?”他手触到前面,在连接的地方试探,再按住。
“不要,别……”
“反正已经弄脏了。”
余又圆被托高了臀。
抖了几下后,被抱到身前,背靠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你自己来,还是继续累我?”说话间,手掌已经扶稳柔软的腰肢。
提起来,再放下去。
想听的话施云琮一句也没听到。
最后时刻,他把屏障清除,弄在她脖子上。
余又圆气到想去咬人,可知道他吃这一套,不想再来一次,于是扑过去蹭他的脸,也蹭了他一脖子。
这时候的施云琮却没有洁癖了。
洗完澡后,施云琮耐心细致地去清洁沙发,问躺在沙发另一端的人,“前几天晚上给你打视频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觉得你没安好心。”
“你心里对我有杂念了,我做什么你都能想歪。”
“杂念?”余又圆觉得这人说话真逗,“拜托,我都快腻了。”
“这么快就腻了吗?你回来之后我们才做过三次。”
“那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你退步了。”
“也许是你进步了。”
施云琮去冰箱里拿来冰激凌,“你的脸很红,降降燥吧。”
余又圆去摸自己的脸,“哪有。”
施云琮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看她吃了半勺后,去吃勺子里剩下的,“开心了要告诉我,不然我以为你一直没开心,就会一直卖力,最后你又受不了。”
“你是不是体力不行了?”
“对。”施云琮故意顺着她的话说。
余又圆听得直摇头,“我真可怜,年纪轻轻老公就不行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施云琮说:“所以你要珍惜。”
作者有话说:
20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