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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61章 嫌弃别再让你老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61章 嫌弃别再让你老

  安鲤和秦川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

  那部被秦川忘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孟砚南:“离开后把东西都拿走,顺便把大门锁了,别再让你老婆伤心来找我老婆了。”

  秦川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安鲤看。

  安鲤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她刚刚哭过的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嘴角那层弧度正在慢慢地浮上来,她笑道:“你被嫌弃了。”

  “嗯,我被嫌弃了。”秦川也笑。

  随后他拿起茶几上那个被忘在角落的纸袋,随手环住安鲤的肩膀,侧过头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朝大门走去。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锁舌弹回锁槽发出一声确认的轻响。

  ——

  那篇关于白丰年的报道发出去之后的一周后,倪夏坐在晚都新闻大厦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上开着当天早上的新闻页面。

  她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但她没有站起来续水,目光正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标题。

  从她的稿子发出去之后,各大媒体陆续跟进,评论区比前几天更热了。

  有人在逐条梳理白氏过去几年经手过的每一个旧改项目,有人在转发那栋墙根带裂缝的老楼的照片,有人把王奶奶坐在天井里择豆角的视频截图做成了长图,配的文字是“住了六十七年,等了六十七年”。

  评论区里那些不断跳出来的转发数和评论数已经超出了她当时发稿时预想的范围,那些她曾经一笔一笔整理过的资料正在被更广的视线覆盖、核实、扩散。

  白氏置业的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被合作方按下了暂停键,几家银行推迟了授信审批的进度,白丰年本人也在接受调查。

  白轩确实扛不起事。

  报道发出来之后的第二天,白氏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是白轩在会议室里和几个股东吵了一架。

  之后白轩就没有再出现在那些需要他出面处理的场合里,像一根被放在风口位置的树枝,风还没有完全刮起来,它自己就先断了。

  白丰年据说是想要亲自出面公关的,但调查程序已经开始,他那边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董事会在接连开了几轮会议之后,做出了一个算不上意外但依然引人注目的决定,由白煜暂代执行总裁的位置,全权处理后续的善后和对外沟通工作。

  白煜站出来做了一次公开道歉。

  那是在报道发出去之后第五天,白氏总部门口架满了摄像机,白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台阶上,面前是话筒和录音笔。

  他说得很简短,承认公司在槐树胡同项目上的处理方式存在严重失误,承认对住户的权益重视不足,承诺会配合调查、落实所有相关的补偿和安置方案。

  他的道歉没能完全平息舆论,但至少让白氏有了一个可以对外说话的、看起来不像是在推卸责任的人。

  有评论说“白氏终于有一个能说人话的了”。

  白煜接手的那天下午,倪夏正在工位上整理下一期选题的框架。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条消息出现在通知栏里,只有两个字:“谢谢。”

  发件人是白煜。

  倪夏看着那两个字停了几秒,没有多想。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进对话框,打字回了一句:“不用。”

  回复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倪夏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没有再看对话框,把手机锁屏放回桌面,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编辑的文档上。

  她确实不需要他的感谢。

  她写那篇报道、查那些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泛黄的复印件和旧的工商登记记录,不是为了帮白煜回到白氏的核心位置。她是为槐树胡同十七号那栋楼、为王奶奶那把在天井里摆了十几年的竹椅、为章师傅那台被水泡过但依然能踩得动的老式缝纫机、为那些在“正在研究中”的文件上等了十几年的住户。

  白煜在这个过程中确实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他们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走了一段交汇的路。

  他需要有人把他的证据变成可以被公众看到的东西,她需要有人把那些锁在白氏抽屉里的文件递到她手里。

  两条线在某个时间点重合了一下,各自从对方那里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分开了。

  彼此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键盘上铺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倪夏低头看着那段被她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段落,光标在段落末尾一闪一闪的。

  又过了几天,白煜那边开始有了实质性的动作。

  报道发出去之后的半个月后,白氏集团官网上挂出了一份详细的补偿方案说明,槐树胡同十七号及周边几个关联地块的住户安置流程被列成了清晰的条目。

  补偿标准、过渡期安排、搬迁时限、新住址的具体位置和户型图,每一户的信息都对应着相应的处理进度和负责人联系电话。

  白氏内部没有人公开反对,因为那几天的舆论压力和调查组的工作进度已经让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必要的程序,如果再做任何拖延,等来的就不仅仅是媒体和公众的审视了。

  白丰年的调查结果也出来的比预期快。

  因为证据链条完整,白煜提供的内部文件、倪夏在报道中列出的历年危房报告和产权变更记录、政府联合工作组从工商和税务系统中调取的资金往来明细,那些材料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份几乎没有缺口的时间线和责任链。

  白丰年被认定在槐树胡同地块的长期搁置过程中负主要责任,涉及的违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故意拖延危房修缮、在明知房屋存在结构隐患的情况下依然将其搁置以降低开发成本、以及利用关联公司进行不合规的产权转移操作。

  最终的后果是罚款、资产冻结,以及一份由相关部门发出且已进入法定程序的限制令。

  白丰年的名字从白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栏里被撤了下来,所有他名下可追索的资产正在进入法拍流程。

  白轩在公司里待了不到两周就再也没出现在任何正式的场合里了。

  白煜接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各个部门的核心负责人,把那些和白丰年关系密切、在白轩时期被提拔上来的人调到了不影响业务运转的岗位。

  白轩也试图反对过,但他说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认真听了,他那些没有准备好的发言、那些在关键时刻说错的数字、那些在压力面前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的姿态,正在被那些愿意在风暴中接手责任的人慢慢替代。

  白薇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住进医院的。

  消息是沈西禾那边传出来的,说白薇在得知白丰年被调查的消息之后动了胎气,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开了紧急保胎的药,暂时稳住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白家那边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白薇这一段时日本来就孕反严重,加上白丰年的事,身体和精神都撑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孟叙白那几天跑了几趟医院,据说是请了假亲自陪在病房外面的,但白薇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两个人隔着病房的门和走廊的距离,谁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替那些已经堆了很久的东西重新命名。

  孟叙白给倪夏发过一条信息。

  消息的内容很短,只说“夏夏,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信息发出去之后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已经不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了。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

  在公司里他和孟砚南偶尔会在走廊或者电梯里碰见,两个人也不会主动说话,只是处于不远不近。

  孟叙白没有说话,孟砚南也没有刻意避开,两个人各自走各自的方向,像是两段已经不再需要交汇的轨迹。

  后来在一次例行的项目汇报会上,孟叙白提出了一份新项目的方案。

  那是他筹备了几个月的项目,涉及的领域和孟氏现有的板块并不完全重叠,属于一些他试图避开了和孟砚南直接竞争的领域。

  他在会议上阐述方案的时候,语气比他以前任何一次汇报都要稳,数据齐全,逻辑完整,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都做了详细的标注,甚至还有两页附页是他自己对几个可能出现的变数做的预判和应对推演。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股东在他讲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有的微微点了一下头,有的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孟砚南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位置上,翻着他面前那份纸质版的方案书,等他讲完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那几页附页又翻了一遍,然后他抬起来看着孟叙白,并没有拒绝:“方案我同意了。后续的推进流程走正常程序,各部门配合。”

  孟叙白站在长桌的另一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均匀地铺在长桌表面摊开的文件和咖啡杯之间,只有会议记录本上那几行被写下来的字,还在页面的空白处安静地等着他翻过这一页。

  接下来的那一个月,孟砚南也很忙,他的日程被徐邵商和四大家族的合作项目占满了大半。

  那是一个大项目,牵涉到好几个板块的对接,影视投资、艺人经纪的海外拓展、以及和徐家那边珠宝资源的联名合作。

  具体落实起来比前期框架谈判复杂得多,光是合同条款的细节就来回推了七八轮,再加上几家法务团队各自不同的审批节奏,每天都有新的会议要开、新的文件要签、新的对接方要见。

  孟砚南的日程表上那一个月几乎看不到“空白”两个字。

  他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倪夏还没完全醒透。

  倪夏能感觉到他俯身在床头柜上放一杯温水的声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额心停一瞬然后离开,能听到门在走廊尽头被轻轻合拢的声响,然后整栋房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光线正从窗帘缝隙里一寸一寸地渗进来。

  她起来的时候床头柜上那杯水已经放了一会儿了,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便签,字迹是那种她已经开始熟悉的、不需要刻意辨认也能一眼认出的笔锋:“今天下午有一个长会,可能赶不上晚饭,冰箱里有菜,不要凑合。”

  他确实会把行踪说得清清楚楚。

  最初倪夏觉得那只是他之前承诺之后的习惯性执行,他说过“以后不管和谁出门、去哪儿都会报备给你”,现在他只是在履行那句话。

  但过了几天她发现他的报备方式比她预期的要细得多。

  不只是“在开会”或者“有饭局”这种概括性的交代,他会发一张会议室窗外的照片,配一句“今天这个会议室的光线没有家里好”。

  会在饭局间隙拍一张桌面上的菜,说“这个做得没我做的好吃”。

  会在从外地飞回来的航班起飞前发一条语音,声音被飞机引擎的背景音衬得低低的,说“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之后落地,到机场大概二十分钟,到家约莫九点四十”。

  倪夏有时候回复“好”或者“路上小心”,有时候就只是点一个表情。

  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习惯手机时不时亮起来的节奏。

  有一回孟砚南提前说晚上有饭局,她想着那就自己先吃,不用等他。

  快到七点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饭桌上的人影被虚化了,焦点落在桌面的转盘上,旁边附了一行字:“第一轮已经开始了,预计九点半左右能走。”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九点十五分的时候又收到一张照片,是停车场出口的路牌,配的文字是“往回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家”。

  倪夏看着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估算了一下他回来的时间,把客厅的灯调亮了,去厨房热了一碗汤。

  他推开门的时候她正端着那碗汤放在餐桌上,暖气裹着他的外套带进来的夜风。

  这件事后来也成了某一种流程。

  有时候他会直接打视频电话过来,镜头那边可能是车窗外的夜景,可能是办公室清晨窗台上的一角天际线,可能是会议室角落里那一盏已经被关了又亮、亮了又关的灯。

  他有时候不说话,只是让她看到他在哪里,让她安心。

  有一次倪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用每次都拍照片拍视频的。我知道你在哪儿就够了。”

  孟砚南却说道:“我知道,但我喜欢这样。”

  “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其实是我在提醒自己,不管在哪儿,家里有人在等。”

  “而且拍给你看,我也开心。”

  孟砚南似乎对于这种报备行程的事乐在其中,而倪夏也逐渐习惯了这种被填充得密密麻麻的日常。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选题的时候手机会亮,她吃午饭的时候手机会亮,她下班回家的路上手机会亮。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种她不太擅长定义的方式“过度照顾”着,但她发现她并不想让它停下来。

  那些照片、视频、定位、语音,都是诉说着同一件事。

  那就是——

  我想你。

  ———

  时间进入到十一月,十一月初京市的冬天的脚步迈得格外快。

  十月底还在穿薄外套的日子似乎只停留了几天就被一阵北风吹散了,紧接着,第一场雪就落下来了。

  雪不大,细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慢慢地筛着一层薄薄的糖粉,落在行道树光秃的枝丫上,路面的青灰色石板上,还有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尾声的城市屋顶和车窗上。

  新闻气象里说,今年的京市会比往年冷很多,可能会迎来百年一遇的大暴雪,提醒大家做好过冬的准备,多囤积一些食物和应急物资。

  倪夏向来怕冷,早在十月末的时候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厚衣服。

  她把自己裹进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围巾绕了两圈,手套塞在口袋里,出门前还在玄关的镜子前确认了一下自己看起来足够暖和,才踩着短靴出了门。

  从九月末到十一月,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一直在跟槐树胡同的后续进展,从安置方案落地到住户陆续搬进新家,再到政府的补贴款下来,每一笔流水和每一项进度她都在本子上做过记录。

  如今十七号里所有的住户都已经安置妥当,章师傅的裁缝铺子在新小区附近重新开了张,招牌是新的,但缝纫机还是那台老式的,踩起来发出的嗒嗒声和从前一样。

  初雪过后的第二天,倪夏和戚许一起去了一趟安置点,带了一些物资,几箱米面油,几件厚实的棉被,还有一些过冬用的小物件。

  王奶奶的新家在一楼,带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门是新的,漆成了深绿色,门口放着一把和从前很像的竹椅。

  倪夏和戚许敲门进去的时候,王奶奶正坐在客厅里择韭菜,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她的客厅比以前宽敞,窗户也大,墙角的暖气片正散发着均匀的热意,让整间屋子都裹着一层干燥的温暖。

  倪夏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门边,说:“奶奶,给您带了些过冬的东西。”

  王奶奶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看着那几箱物资摇了摇头,说道:“你来看我就行了,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拉着倪夏和戚许在沙发上坐下,热心肠的道:“留下来吃饭,今天我包饺子。”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倪夏站起来拦住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啦王奶奶,我们不打扰你了。”

  戚许在旁边眨了一下眼,声音脆生生的:“谢谢王奶奶的好意,只是今天我们还有别的事,改天一定来吃。”

  王奶奶看了她们一会儿,没有再强留,送她们到门口的时候握着倪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着:“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们包韭菜馅的。”

  出了安置点的新小区,倪夏站在门口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圈在冷空气里凝成一个圆圆的形状,又很快散开了。

  戚许在旁边搓着手,脸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种初雪天特有的、藏不住的好心情:“下雪天太适合吃火锅了!夏夏,我们去吃吧!”

  倪夏侧过头看着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和孟砚南约好了今天吃,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

  戚许听到却如临大敌,她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你有约的话我就跟我男朋友一起吃了!”

  戚许这个男朋友谈了两个多月,如今还新鲜着呢。

  倪夏点了点头:“好。”

  她的目光从戚许身上收回来,落在不远处的街道转角,一辆深色的宾利正从不远处缓缓驶来,在午后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车身在雪地上行驶时没有发出太多声音,像是被初雪的冬意吸走了一部分轮胎碾过路面的响动,在她们面前平稳地停了下来。

  戚许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立刻收回了正要继续往下说的话,朝倪夏摆了摆手:“你老公来了!那我走了夏夏。”

  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人已经往旁边退了两步,立马转身回到自己车上要走。

  倪夏站在安置点门口新落成的水泥台阶上,看着戚许的车在初雪薄薄的覆盖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她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里的暖气已经开了,温度刚好,在她关上车门之后迅速包裹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和脸颊。

  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孟砚南。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贴着下颌线,把脖颈的线条收成一道利落的弧度。

  外套已经脱了,搭在后排座椅上。

  他的头发比夏天长了一些,额前有被帽沿压过的微乱的痕迹,发梢在窗外透进来的雪光里显出一种被冷空气洗过的偏冷的乌黑色。

  车窗外的雪还在落,初冬的光线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清透的雪光。

  在白雪的映照下,他的眉眼更显得深邃,鼻梁的高度在侧面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干净。

  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外的雪景里,他正在专注地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贴着皮质的方向盘。

  倪夏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了大约几拍呼吸的长度。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车内暖气的低鸣中响起来:“你今天穿这身很好看。”

  孟砚南的侧脸在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在午后被云层滤过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腹在她微凉的指尖上蹭了一下,道:“冷不冷?”

  倪夏摇摇头:“不冷,我才出来呢。”

  孟砚南又道:“你又穿少了。”

  说着将车内的暖气调的又高了一些。

  抬起手去调整空调出风口方向的瞬间,毛衣的袖口微微上移了一段,露出手腕内侧那道被冷热交替的空气洗过的线条。

  腕骨的弧度被窗外的光轻轻勾勒出来。

  倪夏撒娇似的道:“不少啦,再多穿就裹成个熊啦!”

  孟砚南揉了揉她的头,轻笑道:“好吧,说不过你。”

  倪夏嘿嘿笑了一声,像个小孩子似的欢呼:“去吃!”

  车子在初雪的薄光里朝着前方那排正在被冬日的午后光线慢慢勾出轮廓的屋顶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甜蜜的夏夏的孟总,呜呜呜完结倒计时啦,大概九月十号完结,或者再多一点点,老婆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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