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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物 第9章 绝对信任 她认识这个味道

久七悖论 · 言情小说 · 514.1KB · 2026-10-11 20:20:45

第9章 绝对信任 她认识这个味道

  沈意靠在大厅的贵妃软座上缓神,特意让人把窗户开了条缝,凛凛寒风瞬间把她脸上的滚烫吹散大半。

  人是舒服了不少,只是头却越发沉闷,太阳穴突突地跳个没完。

  翻涌的酒精,不适感袭来,她索性趴在沙发边上,摆了摆手,连声音都发虚,“不上去了。”

  侍者心领神会,特意替她拢了下大衣外套,本想让其他侍者守着,但此刻主厅内空无一人。

  他们向来只在客人需要时现身,其余时候都蛰伏在包厢深处,毕竟能在燕京做世家买卖,都懂规矩。

  忌讳客人身份,避开客人的隐秘。

  “沈小姐,我速去速回,您…”

  没让她把话说完,沈意连头都没抬,模模糊糊应了一句,抬了抬手让她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直到一道轻柔的触感落在肩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姐,先生等您好一会儿了。”

  迷迷瞪瞪的,她又被扶上楼了。

  但她实在没力气追问林越洲怎么没下来接她,只是路过那副画时,她甚至感觉像无限流里的重置副本,自己没打过boss,所以又开了一轮。

  “场景还挺真,还知道把画换了。”

  这话她其实没说出口,就是在喉咙里叽里咕噜冒了个响,身旁侍者也以为是醉酒后的胡话。

  包厢门被推开,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踉跄两步,身旁侍者才微微颔首,“先生,人到了。”

  每个包厢格局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是风格和装饰物不同。

  黑红交织的色调瞬间裹住她,光线晦涩不明,四周烛台上的火焰跳动着甜腻的香气,像在刻意掩盖某种糜烂的旖旎。

  沈意的目光本能地往沙发的方向扫,却在触到墙面的刹那,浑身的血液都僵了一瞬。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尖利的长音,后背撞上身后的科斯林柱,指尖死死抠住冰凉的柱面。

  墙上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装饰画,而是一头兽首标本。

  血盆大口张着,锋利的獠牙泛着冷光,那双眈眈虎眼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即便已是死物,百兽之王的野性杀意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原来的包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酒意就醒了大半。

  她抬眼望向包厢,一张张面孔都陌生得很。

  烛火摇曳间,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变味的打量。

  她先看向的是沙发的位置。

  那儿坐了个男人,也正是侍者口中的先生。

  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马甲,袖口往上翻了两道,青筋凸起的腕骨悬在沙发边,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沈意对上了他有些意外的视线,但更多的是打量,居高临下的那种扫视,看得人心里不太舒服。

  四目相对之间,她脑子都懵了,甚至忘记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害怕还是好奇。

  最后特别真诚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走错了。”

  里面原本的嬉笑说话声早就停了,所以显得她的声音格外明显,醉酒之后的软绵,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娇媚。

  她转身就要走,却在抬脚的刹那,听见一道酥软入骨的气吟。

  沈意脚步顿了下,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扶着墙柱的手下意识收紧,骨节用力到发白。

  球桌位置光线很暗,四角摆了银质烛台。

  桌上玉体横陈,一个面容精致姣好的女人,眼尾泛着红,神色迷离,仰头望向沈意时眼波流转过发腻的笑。

  浑身各处被挂满了物件,珠宝首饰,名表钥匙,唇齿间坠着颗饱满的珍珠,随着凌乱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操…”

  粗话不受控制地冲出口。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二世祖的变态行径。

  尤其是京沪两地品性顽劣的世家子,倚着家里背景仗着父辈权势,最擅长的就是披着温文尔雅的君子皮囊,做些肆意妄为的畜生脏事。

  红绳缚住女伴四肢悬在房梁取乐,最后失手闹出人命的故事,她也早有耳闻。

  但今天这场面,她也是头回见。

  不想,也不敢多留,沈意转身就想走。

  “哎妹妹,别走啊。”

  离她近的一个男人抬手就挡了她的去路,怀里的娇美人脸上还落了奇怪的红痕。

  此刻却依旧乖顺听话,扶着他的胳膊就往沈意面前凑。

  浑身烟酒味熏得人头更晕,沈意侧身避开那支探来的手,悄无声息的绕柱周旋。

  “来都来了,这地方可没有走错的,你不就是被送来换她的吗?你喜欢什么,哥哥…”

  他说的那个她,是球桌上的女人,她身上可没地儿在挂彩头了。

  男人骨子里都烧着征服欲。

  见惯了俯首帖耳的乖软,骤然遇上沈意这种清冷带刺的,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恨不能立刻折断她的锋芒,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只可惜沈意没兴趣跟他们耗。

  连着两次避开了他的抚触,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无疑是直接打他的脸。

  面子挂不住,那人也没了耐心。

  直接把怀里的女人往边上一推,撸了把袖子,“给脸不要是吧,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

  他想动手用强,沈意这会儿虽说醉意散了大半,但使不上力,只能借巧劲儿。

  找准时机矮身侧滑,堪堪避开他带着蛮力的擒拿。

  同时反手扣住他的肩头,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压,另一只手精准锁住他的后肘,猛地往前一送。

  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大理石柱上一抹暗红血珠溅开,被跳动的烛火一晃,像幅抽象派油画,妖冶又骇人。

  “哎!”

  包厢内的人见形势不对全都动了。

  原本还在看戏打赌沈意能撑几招,结果这会儿面色全变了,还有抄了酒瓶就想围过来的。

  唯独沙发上那个男人没吭声,像是早料到似的望着她。

  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容错辨的压迫感隐在昏光之下,像是在打量什么。

  今晚酒喝得太多了,一打一她这会儿都得借着巧劲儿,更别说以一敌十,毫无胜算。

  打不过,但是她会跑。

  结果脚底下那个头上开瓢的蠢货想给自己出气,哀嚎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去勾她的鞋跟。

  “嘶———”

  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

  高跟鞋被绊,沈意身子一斜,本能想保持平衡的同时,鞋跟顺势在他掌心狠狠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男人疼得鬼叫,只想把手从她脚下抽出。

  沈意本来就站不稳,拉扯之中还被他绊着鞋的手一拨,整个人失去重心,面门朝下,毫无征兆的向前倒去。

  就在她在想哪个时机打滚才不会伤到脸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一道力控住。

  熟悉的味道,熨贴的温度。

  宽厚的手掌就轻易掌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把她稳稳捞回了怀里。

  她其实都没看清来人是谁,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过熟悉,她认识这个味道。

  淡淡的黑雪松,混着点似有若无的酒香和烟草味。

  林越洲出现的太过突然,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揽身入怀,任由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往自己怀里钻。

  手上安抚的动作温柔缱绻,但面上却无半点生气可言,化不开的沉冷阴郁。

  浑身都绷着股凛冽的杀伐气,沉冷阴鸷的眼风只是轻轻掠过,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方才抄着酒瓶的几个男人在见到林越洲和身旁人时顿时没了气焰,僵在原地。

  手上的酒瓶脱了手,哐当落地。

  瓶身砸在地上的碎裂声,反倒是吓得沈意浑身一哆嗦。

  察觉到她的害怕,林越洲低了低视线。

  难说沈意现在是真害怕还是假做戏,可她就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不可控的在他怀里发颤。

  能踏进这园子的,都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权贵,互相之间其实都认识,私下斗法不止,明面上却素来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体面。

  这是默认的游戏规则,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准哪天风向一变,原本水火不容的两支就得化敌为友同仇敌忾。

  只是没人想到林越洲会这般不管不顾,直接闯进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近十年来京圈风云变幻,拔了多少新贵又落了多少老钱。

  唯独林家屹立不倒,四九城内有谁不知道林越洲的手段,雕心雁爪,杀伐果决。

  莽夫易挡,可这般有脑子有手段的狠角色,那是真惹不起。

  所以这会儿没人敢吭声,连倒地上那个头破血流手掌穿孔的都没敢哼出一声来。

  不敢调停,也不敢添火,都怕惹祸上身。

  “呦,二爷刚回京兴致就这么好?”

  说话的是跟林越洲一同来的年轻男人,他扫过球桌上的风月情迷和沙发上神色淡然的人。

  嗓音里裹着浅薄的笑意,话里的阴阳怪气却藏不住,“底下人没长眼带错了包厢,怎么还跟个小姑娘动起手了?”

  还算平和的语气,火药味却浓。

  沙发上那人岿然不动,跟没听见似的,指腹摩挲着杯口,喉结滚了一遭,“到底也没伤着她。”

  话音刚落,他起身反手抄过一瓶Macallan M,笑意盈盈地走到林越洲面前。

  漆黑的眼眸看着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捏着瓶口的指骨分明,“既然底下人做事没个分寸,那我替人给妹妹赔个不是。”

  他骤然松手,酒瓶从高处坠落。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那人头上,没有哀嚎,没有闷哼,只有酒液四溅的声响。

  腥甜的血气混着威士忌的醇厚酒香,在昏红的包厢里弥漫开来,诡异又惊悚。

  底下那人动了两下,就没了动作,晕死过去。

  虚情假意的赔礼道歉,真心实意的针锋相对。

  那年轻男人冷哼一声,刚一抬手,身后就有人递了酒上前来。

  举着杯身缓缓勾唇,面上带笑,眸色却冷,“既然二爷有心,那这杯酒,换我敬你。”

  作者有话说:

  妹宝:无痛穿孔技术哪家强…

  ps.文中两个游戏传闻纯属虚构!切勿误代入现实!我写的是霸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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