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颜在外面的沙发坐着, 时刻关注会客厅的动静。一看到办公室门这一推开，陈厌抱着夏叶出来。
她刷地站起身跑过去：“发生什么事？陈厌你怎么在这？”
又看到夏叶眼眶的湿润。
李颜脚步一停，脑袋都炸了。
陈厌脚步未停：“把她轮椅推出来, 带走。”
“哦。”李颜回神, 冷冷看一眼那名秘书, 推门进会议室, 一进去看到那扇敞开的暗门，正对着施琳的办公桌, 李颜意识到了什么，这根本不是谈公事，而是私事。
她握上轮椅, 心想，真是欺人太甚。
她转身推着就出去, 追着陈厌的步伐。
陈厌长腿已经走到电梯前，施琳另外一名助理压根不敢怠慢, 上前帮着按了电梯，陈厌镜片一片冰冷, 气势压人，走进电梯。
李颜在最后一秒，挤了进来，电梯门缓缓关上，陈厌眼眸冷淡, 门外的助理低下了头。
门完全合上。
李颜咽了下口水, 看眼夏叶跟陈厌。
陈厌低眸看夏叶说道：“奶奶今天会到海城。”
夏叶与他对视, 眼眸微闪：“奶奶现在长住在哪个城市？”
“杭城，你想见她吗？”
夏叶睫毛一动。
她当然想，她想起奶奶给她过的生日做的长寿面, 也想到疫情那几年，她一边担心奶奶却只能视频，没办法跟她现实中见一面，那种感情也是戛然而止的。
陈厌看她眼眸，就猜出她的情绪，他说：“奶奶下午到，我得去接她。”
夏叶抿唇：“那我先回酒店，处理工作，霜姐也在海城，我们需要见一面，等忙完了我再去看奶奶。”
“好。”陈厌看眼电梯楼层，说道：“施氏如果想要投资Rime，不要拒绝，我妈这个人虽然强势，但她最重利益，运行得顺畅的企业，她只会想要让自己的回报达到最大，她不会对插手Rime的管理层，这是她掌管施氏集团一直以来的风格，所以你不必担心她会公私不分，让你离开。”
夏叶轻声道：“我知道了。”
陈厌低眸再看她一眼：“尽快拿到Rime的股份，如果钱不够，把我给你的房子卖了，投进去。”
夏叶：“不用，我存着有，之前我与霜姐也谈好了条件。”
陈厌挑眉：“差点忘了，你可是金融系毕业。”
夏叶没吭声，彼此看着对方，直到电梯门打开，陈厌走出电梯，走的是施琳的专属电梯，前台都认识陈厌，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出来，很是诧异，八卦顿起。
李颜看他们“相谈甚欢”！
微微诧异，距离和好是不是快了？
这次来海城夏叶跟李颜可没有车，所以陈厌直接把夏叶送到自己的车上，李颜一看那车，又是豪车。
服了，那么有钱。
陈厌给夏叶扣好安全带，关好车门，绕去驾驶位。
李颜则坐在后座，陈厌询问夏叶在哪个酒店。
夏叶说了酒店名。
陈厌启动车子，把她们送到酒店，一路把夏叶送回房间，再由李颜送他离开。
门关上后。
李颜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撑着脸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憋了一路。
“陈厌怎么会在他妈妈的办公室里，施琳威胁你了？”
夏叶拿过平板，给江飞霜发信息。
她指尖顿了顿，把事情经过告诉李颜，李颜刷地坐直身子：“我去，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那按你这么说，陈厌....当真签了文件？再不持有施氏集团的股份？”
夏叶靠着扶手，眼睛看着平板。
她比谁都清楚，陈厌失去了什么，可她何德何能...
她说：“我思绪一团糟。”
李颜禁不住感叹：“是个狠人，说实话，换成我，真不一定能做到，我觉得这五年多的等待让他的情感变得更深了。”
“叶叶，你忘不掉他一开始的选择，但你也忽略了他跟你说的心动，以及你们恋爱时所经历过的一切。”
夏叶看着屏幕没应。
她不是忽略，她只是把它们压在心里，每一次约会，每一次一起吃饭，每一次牵手，他们都只有彼此。
怎么会忽略呢。
李颜喝一口咖啡道：“原来大学恋爱的杀伤力这么大。”
大到可以放弃一切，只想再续前缘。
夏叶依旧沉默。
江飞霜则在企业微信里回复她信息，说午饭一起吃，投资的事情有了进展，夏叶回她，应了声好。
-
中午，江飞霜赶来夏叶跟李颜所在的酒店，直接在酒店里就餐，她带来的文件，就是跟施氏集团有关，施氏旗下的投资机构，确定要对Rime进行投资，并且施氏会全力帮助Rime上市，但它们要拿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剩下百分之六十由江飞霜以及其他股东分配，江飞霜需要持有百分之四十五，那么剩下的就不多了。
江飞霜看着夏叶，说道：“你觉得呢？”
夏叶翻着文件说道：“你的创始人你做主，你之前吃下老钟的股份，拿到完全控制权，其实是好事，大资本进来，你至少还保有话语权。”
“只要施氏没有要控制权，对你就好。”
江飞霜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对施氏也做过调查，她们很少干预公司运作，除非运作太烂或者斗争太厉害，她们才会伸手干预，但大多都是给创始人保留控制权，算是一个很好的投资人。”
“那就行。”夏叶也觉得，至少比其他要靠谱得多。
江飞霜看着夏叶，握了握夏叶的手，她来海城也听到很多风声，比如施董正在跟程家准备联姻。
能联姻谁？当然是施董的儿子陈厌。
明知道陈厌在黎城，施董却依然让这样的风声流出，这是不满意夏叶，也没想让夏叶跟那个白毛复合，那么施氏成为Rime的大股东，她会不会对夏叶下手，这不好说，但江飞霜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走到今天，她早就视夏叶为妹妹，如果最大功臣在公司扩张发展就被迫离开，那她江飞霜还有什么道义在。
她对夏叶道：“我之前答应过你，一旦大资本进入，公司启动上市，你的那一份股份也会跟着生效，回到黎城，我们就把这件事情办了。”
夏叶看着江飞霜的眉眼，唇角轻勾：“好。”
本来就是谈好的。
她当然要。
江飞霜捏捏夏叶的手，身子往后靠，大松一口气：“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夏叶含笑：“是。”
李颜端起茶杯。
“干杯。”
江飞霜坐直身子，端起。
夏叶亦然。
三杯相碰。
-
吃过午饭，谈完事情，江飞霜还有事，跟她那位前夫以及前合伙人，所以她先走了。
夏叶跟李颜则出门，给奶奶买礼物，走到熟悉的商场，夏叶记起了第一次见奶奶，跟陈厌逛街的场景。
他懒洋洋地按着手机，在柜台等她。
夏叶选好了，往他身上比对，他似笑非笑地看她。
夏叶脸红，又比回自己身上，陈厌在一旁说道这颜色也适合你。
被夏叶瞪了一眼。
夏叶看眼那家店，倒是没进去，换了另外一家，两人逛完出来。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陈厌推门下来，走近夏叶，弯腰把她抱起来。
夏叶勾着他脖颈。
他问：“买了什么？”
“还是丝巾？”
夏叶摇头：“不是。”
陈厌把她放在副驾驶上，拉了安全带，眼眸看她，近距离镜片里狭长的眼睛很好看，夏叶呼吸微停。
陈厌眼眸晃过笑意，关上车门，去开车。
李颜放好轮椅，又是在后座，当电灯泡，她拿起手机随便按按，假装自己不在现场。
车子启动。
一路往那片别墅区开去，还是原来的地方，没变过，当初奶奶很抗拒这里，如今反而习惯了。
车子停下。
保姆阿姨在门口候着。
陈厌把夏叶从副驾驶抱出来，走进门。
李颜跟在身后。
夏叶一进去，就看到奶奶也坐在轮椅上，她满头银丝，却笑意盈盈，看到夏叶，眼眶湿润，招手；“小叶子，奶奶看看。”
那一刻，夏叶眼眶也红了。
她挣扎着要下地。
陈厌没让她动，抱着来到奶奶那儿，保姆阿姨给拿了椅子，夏叶落地就被奶奶拉住了手，奶奶看着她：“瘦了。”
夏叶含笑：“奶奶，没瘦，体重是一样的。”
“那脚呢？没事吧？阿厌说一两周能好，那什么时候能好。”奶奶看夏叶的脚，要伸手去摸，夏叶扶住奶奶的手臂，笑道：“还有一周时间吧，我感觉我养得特别好，能早点好。”
奶奶看到夏叶的笑容，脸上也笑意满满。
“那就好。”
她目光看去，看到李颜。
夏叶立即介绍：“这是李颜，我闺蜜，也是高中同学，陈厌也认识。”
李颜立即蹦上前，高兴地喊：“奶奶好。”
奶奶一下笑容更深，拉住李颜的手：“好，好，好，阿厌说小叶子这些年，多亏了你陪着她。”
李颜骄傲：“那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奶奶哈哈直笑。
她目光收回来，落在夏叶的脸上，伸手摸摸她头发：“奶奶好高兴，能再见你。”
夏叶轻声道：“我也是，奶奶。”
保姆阿姨这时出来，说道：“老太太，饭做好了，吃饭吧。”
奶奶拉住夏叶的手：“走，吃饭去，奶奶现在年纪大了，没办法给你做饭，但阿丽做的也一样，特意做你爱吃的菜。”
夏叶反牵住奶奶的手。
陈厌过来推着奶奶的轮椅，四个人朝餐厅走去。
奶奶的饮食跟过去变化很大，经历两次鬼门关之后，请了中医调理身体，饭菜几乎都是药膳。
所以奶奶那份是单独的，另外其他的菜，确实都是夏叶喜欢吃的，李颜高兴于陈厌的奶奶这么喜欢夏叶。
真是太好了。
四人坐下来吃饭。
奶奶不止吃这些药膳，饭后她还要喝点药酒，都是暖身的。
李颜闻到酒香，凑近嗅了嗅说道：“奶奶，我能喝一点吗？”
奶奶一听，笑呵呵地说当然可以。
于是让保姆阿姨给李颜倒了一杯。
夏叶捏李颜的手：“你悠着点。”
“我就试试。”李颜咽了下口水，她在家里是禁酒的，但出国这些年自己偷摸着尝遍各种各样的酒，所以连药酒都感兴趣，何况这个药酒的味道她还蛮喜欢的，又对身体好，当然要试试了。
夏叶无奈，陈厌则接过保姆阿姨递来的水果盘，给夏叶叉了几块苹果吃，夏叶与他坐在一起，看他几眼，轻声问道：“奶奶当初....”
陈厌指腹擦拭夏叶唇角的水迹，说道：“我爸两年多没有回来了。”
夏叶看眼在跟李颜聊天的奶奶。
奶奶当初也很痛苦吧。
夏叶再看向陈厌：“施董...”
陈厌喂她一颗葡萄。
夏叶不得已只能吃了，陈厌语气淡淡：“不用担心她，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夏叶没吭声，咀嚼着葡萄。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今晚是要陪奶奶，她不想惹不愉快。
奶奶过来这边拉夏叶的手，细细询问夏叶这些年的生活，夏叶含笑回答，后来聊到陈厌那只金毛。
一年前金毛就走了。
它陪着奶奶，从疫情到现在，当中也生病过。
夏叶转头看眼陈厌。
那是他从高中就养着的狗，陈厌剥了橘子，放一片到她嘴边，说道：“它岁数不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夏叶吃着橘子，拿了一片给奶奶。
过去还能跟奶奶打牌，现在打不了，奶奶喝完药酒，就得睡觉。
夏叶去看李颜，一转头李颜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夏叶：“.....”
她还想着奶奶去睡，她跟李颜就回酒店呢。
保姆阿姨笑道：“忘记跟阿颜说了，这酒是有度数的，没关系，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
夏叶反射性地去看陈厌。
她眨眼，眼眸里的意思是要回酒店。
陈厌假装没看见，他对保姆阿姨点头：“阿姨把她送去房间里。”
“好的。”
夏叶急忙握住陈厌的手腕。
她手掌纤细，握上时，跟陈厌的肤色相应，陈厌轻扫而过她纤细的手指，他眼眸微闪，夏叶低声道：“你送我跟李颜回酒店吧。”
陈厌目光往上，回到她脸上：“到了酒店，谁送她回房间？”
夏叶正想说你。
可顿了顿，李颜醉了，陈厌怎么送。
她张了张嘴。
一句话没说出来，陈厌心里冷哼。
他又喂了夏叶一片橘子。
很甜的橘子，半点酸涩都没有，夏叶今晚吃得最多，就这么一个空隙时间，阿姨已经扶起李颜往一楼一间客房而去，就跟奶奶的房门相对，夏叶看向那扇门，陈厌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颗橘子，喂她。
夏叶吃着橘子，看着外面。
那辆宾利停在那里，再往前就是一个湖，波光粼粼，别墅区到了夜晚，很安静。
夏叶想起小念：“我们来海城，小念不知道会不会自己去吃饭。”
“你安排好，她会去吃的。”陈厌倒杯水给她。
夏叶放心下来。
时间流逝，夏叶当中还处理了两份邮件，等陈厌过来，拦腰抱起她时，天色已黑，保姆阿姨也不在一楼。
陈厌看她：“要处理工作，回房再处理。”
他示意她拿上手机。
夏叶捞起手机，心却加快，陈厌走上楼梯，整栋别墅非常安静，夏叶是在这里住过的，二楼的主卧室就是陈厌的房间，他推门而入，夏叶看他：“我能换个房间吗？”
陈厌长腿关上门。
将她放到沙发上，垂眸看她：“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夏叶坐好，撩眼看他，说：“有。”
陈厌解开束缚的袖口，在沙发上坐下来。
夏叶手放在腿上，侧身面对他。
陈厌取下眼镜，随手搁在茶几上，狭长的眼眸看她，他开口：“从今天起，我没有那么高深的背景，就是一位普通的医生，这个背景，跟你也不相上下，没有巨大的鸿沟，最后的一个问题解决了。”
“可以跟我复合了吧？”
夏叶抿唇，说道：“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我认为这不值得。”
“那什么才叫值得？夏叶，不是你的爱才算爱，我的爱，也是爱。”
“可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我要是会后悔，这五年来我就一定不会让我妈知道，我对你仍然忘不掉。”他静静看她，说道：“在今天之前，我跟我妈已经对抗了整整五年多。”
夏叶愣怔。
陈厌往前倾，手撑着大腿，看着她：“23年我利用我妈找到了你，计划出国。”
“我生日跟过年，我妈身边都会出现一名千金小姐，不是让我陪着，就是主动找我。”
夏叶不敢置信。
陈厌接着道：“在国外，我妈让我照顾一位叔叔的女儿，目标很明确，让我跟她产生感情，忘掉你，干脆留在国外。”
夏叶搭着裙子的拳头，紧拧。
“程桐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她只是其中一个。”
夏叶张了张嘴：“你...”
陈厌看她：“我如果能忘记你，想忘记你，有无数个机会，可我始终没有，我就是要你。”
夏叶拳头紧得更紧，揪住了裙子。
陈厌继而说道：“现在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了施家，就是一个普通人没错，你还不要我吗？”
“那我情何以堪？”
“还是你真会嫌弃身为普通人的我？”
夏叶看着他眼眸。
脑海浮现他站在她身侧给她拿着粉笔盒的画面，她怎么可能会嫌弃，那束阳光落在他身上，也照进了她心里。
她情绪起伏，轻声道：“我不会嫌弃。”
陈厌定定看她，唇角轻勾，凑上前，将她逼到靠着沙发椅背，他直接堵住她的唇，吮住。
夏叶猝不及防推他，陈厌咬着她的唇瓣，深深地吻着。
十几秒后，夏叶揪着他的领口，身子软着，她强撑着道：“我下午裙子弄脏了，想洗澡。”
陈厌离开她的唇，偏头看一眼。
看到她裙子边缘确实沾到一点墨水，有个中学生买笔墨，摔倒了，墨水飞溅，溅到夏叶的裙摆。
因为到别墅是晚上，夏叶有意藏着，所以都没看见。
夏叶连袜子跟腿都沾到一点。
好在不是溅到戴了夹具的那只腿，陈厌亲吻她的眉心，把她抱起来说道：“房间里还有你的睡裙，我给你拿。”
夏叶轻声道：“好。”
进了浴室，陈厌给夏叶拿睡裙，又给夏叶拿椅子，她的腿这样只能坐着洗，夏叶心咚咚直跳，拆着头发，陈厌睡裙给她挂好，靠着洗手台：“我帮你？”
夏叶看他满脸通红：“你出去，我自己能行。”
陈厌挑眉。
静静看她。
夏叶呼吸有点乱，她又看他：“出去。”
陈厌看了几秒，指尖摸着眉心，眼眸带着笑意，转身出去。
顺便带上了门，他没走远，靠着门，手插裤袋，神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可喉结却动了动。
夏叶在这里住过，浴室里的一切她很熟悉，知道怎么打开开关，怎么洗澡，一只脚不方便但不影响。
她把换下的衣服放到洗衣篓里，穿上睡裙，头发披散，她摸索着给自己吹头发。
陈厌屈指敲门：“我帮你吹？”
夏叶反锁：“不用，我自己能吹。”
陈厌轻拧了下，没拧动。
他气笑了。
把玩着手机仍靠在外面。
又过十五分钟左右，夏叶拧开门，陈厌侧目看去，看到她穿着过去的吊带裙，发丝带着水汽，眼眸里弥漫着水雾。
跟过去一样，如出一辙，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她脸上多了沉静，少了那种羞怯，但仍是粉里带红。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
夏叶心跳加速，她顺着头发道：“你要洗吗？”
陈厌站直身子，低眸笑道：“洗。”
夏叶嗯了一声，她走出去。
陈厌捞过一旁衣架上的睡衣，从她身侧走过，进了浴室，关上门。
夏叶整个人松一口气。
她拧开门往外看，整栋别墅已经黑了，只留了些壁灯，她出去的话，黑灯瞎火的，轮椅又在外面。
她看眼那张床。
过去的许多画面浮上来，惹得她心跳更快。
她坐到沙发上，按着手机。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夏叶指尖一停，陈厌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她还坐在沙发上，他语调懒散，带着几分冷淡：“不睡？”
夏叶睫毛一动。
她说：“我看下邮件。”
陈厌：“看到什么时候？”
夏叶指尖一停。
“那我先睡，你睡床，我睡沙发。”陈厌随意搭好毛巾，在沙发上坐下，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夏叶悄然一顿，她听到他这个话一愣，她撩起眼眸看他：“要不，你睡床，我睡沙发？”
陈厌侧目看她：“我会让你睡沙发吗？”
夏叶抿唇。
她收起手机，起身，“那我去睡了。”
陈厌看她收起的手机，气笑：“不看邮件了？”
夏叶满脸通红。
陈厌站起身，拦腰把她抱起，抱去那张大床上，夏叶要躺下时，头发勾到他的腕表，有点疼，夏叶嘶了一声，陈厌立即道：“别动，勾到了。”
夏叶立即不动。
陈厌半跪在床边，俯身处理腕表跟她发丝。
结果发丝缠得很紧，陈厌想好好解开，不想弄断她发丝，于是小心地解着。
夏叶躺在床上，看着他解，暖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同样的沐浴香味飘散在两人之间，他身上还带着水汽。
很多的过往浮了上来。
五年来的梦中场景交织，与现实拉扯。
夏叶看着看着，不敢再看他眉眼，微微挪了视线。
陈厌低眸处理着那几缕发丝，一言不发。
夏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陈厌没看她，只处理发丝，两根解开了，还剩一根，他嗓音低哑；“夏叶。”
夏叶目光挪回来，看他。
陈厌视线微侧，与她眼睛对上，“这五年多，你想过我吗？”
夏叶微怔，眼眸里的水雾动了下。
最后一根头发解开，陈厌那只手落下，顺势撑在床沿，他低眸看她：“说话。”
夏叶心跳很快。
陈厌那只手却朝她的腰而去，握住，他俯身，距离她更近，“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哄我都不行？”
夏叶呼吸一乱。
她当然想过，可是为什么很难说出口，说到底就是藏习惯了。
陈厌盯着她，觉得她这张嘴，只有吻着的时候才软，再看到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露出的素圈戒指。
她只有被逼，才会开口。
他眼眸掠过狠意，低头堵住她的唇。
夏叶唔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陈厌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等她松一些直接探入，压着她舌尖，夏叶仰起头，不知不觉地紧紧握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攀上他的脖颈，陈厌单手撑着身子。
狠狠地，吻着她，
起初接吻还可以温柔，后来裙摆上移，等他完全按住她的腿，握住她的腰，游龙而入时，夏叶呼吸一停，陈厌堵住她的唇。
一下一下地吻着，夏叶神志跟着他的吻变得缥缈，眼眶含泪，他逐渐力道加重，按着她的腰不让她退。
夏叶仰头看他。
眼里都是泪，陈厌亲吻她的眼帘，偏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夏叶睁大眼睛，指尖抓他的肩膀，陈厌笑而回来再次堵住她的唇。
肌肤相贴。
汗水交织。
夏叶脑子一片空白，神志不清，攀着他，他吻着她的唇问道：“你想过我吗？老婆。”
夏叶细碎的声音溢出，眼眸里全是水雾，彼此对视，陈厌按她的腰，一下一下，盯着她，夏叶无力抵抗，她推他，沾了满手的汗，陈厌吻她耳朵，问道：“想吗？”
夏叶声音破碎。
如第一次被他逼着说喜欢时那样。
低软道：“想过。”
陈厌直起身子，看她。
夏叶遮眼，满脸潮红。
陈厌唇角含笑，俯身亲吻她侧脸，水珠从他腹部滚落，他在她耳边道：“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