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袖扣
这一胡闹到凌晨不知道几点才睡下。
宋枝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 还以为是工作日,想起身,很突然就栽回了床被里。
“……”
宋枝雨惺忪的睡意散了不少, 后背躺在床被上, 盯着阖着眼眸的罪魁祸首。
明明还在病着, 昨晚也没怎么睡,怎么脸还能这么好看养眼, 上天是不是太偏心。
“大早上起来就闹?”
男人刚睡醒的嗓音裹着沙哑,最让人受不了的那种低音炮。
更别提他还在病中, 那种嗓音里沉着的颗粒感, 很性/感。
总让她想起昨晚, 那些在耳边讲的面/红/耳/赤的话。
宋枝雨回了点神, 把那些不能播的画面都从脑海里驱散掉。
“陆先生,叫你发烧还乱来,这下自作自受了吧。”
话刚说完,她就被手臂捞到怀里。
怎么发烧还这么大劲啊。
陆斯聿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发丝,昨晚完事抱着她洗干净,浑身都是香香/软软的:“我自作自受,你心疼什么劲儿。”
宋枝雨手指挠他, 不愿意承认:“……谁心疼你了。”
“你哪像个病人了, 你有多凶, 到底知不知道?”
陆斯聿笑她:“哪只小猫一直哼哼唧唧的, 一直缠着亲人,抱着不撒手。”
宋枝雨对这话很哑口无言,混蛋和不矜持,说的就是他和她和两个人。
“我差点以为要死了。”
她控诉说。
还不忘手背贴了把男人额头, 还是有点发烫。
不过比昨晚吓人的温度降了蛮多。
宋枝雨从来都做不到刀子嘴,光是豆腐心了,默默收回手。
“快生病好吧。”
“混蛋怎么能病恹恹的。”
男人大掌落到侧脸,听他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没有。”宋枝雨摇了摇头。
他凶是凶,可怎么都不会伤到她。
“别说话了,你再睡会吧。”
“嗯。”
过了会,宋枝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是在陆斯聿先还是后。
睡了个完整的回笼觉后,宋枝雨再次醒来的时候,脸埋在男人肩窝犯懒了会。
残存的睡意渐渐消散,宋枝雨小心翼翼地抬起搂着她腰的手臂,手臂撑起身,扯过自己歪斜快掉出床头的枕头。
垫高到自己身后。
这一通的动静下去,也没有惊动身旁的男人,很少见,可能是因为病中,他熟睡得很沉。
宋枝雨侧着身,脸颊靠在枕头边,静静地盯着。
想起来昨晚。
她快睡着的时候,已经很困了,上下眼皮都在黏着打颤,比起他体型和体力都太过悬殊。
他一点都不温柔,虽然刚开始对她确实很有耐心,把她骗得晕晕乎乎,就有恃无恐地使坏,他很凶,爱欺负她,性子是不容她有半点抗拒的强势,是个特别坏的混蛋。
探出的手指,轻碰了碰男人喉结,房间里的遮光很好,借着那盏小夜灯的微朦白光,抬起指尖,悬空隔着几厘米,描摹着男人的五官和骨相。
下巴、高挺鼻梁、眼窝、眉弓……第一次睡醒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混蛋长这么好看。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宋枝雨凑上去,手背贴了下额头,好像不怎么烧了。
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退烧有这么快吗?才多少个小时啊,难道是运动好的吗?
不过按他昨晚那样来说,简直算是运动过量了。
要不是量过体温,眼见为实。
她都要怀疑生病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了。
静静看了会,宋枝雨看陆斯聿还没有睡醒的趋势,探手去拿手机。
对准镜头,怼脸拍了张睡照。
本来想趁机捞一张黑历史。
结果拍出来的效果,跟她预想中却大相径庭。
明明早上还没睡醒,不修边幅,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深邃,骨相优越,硬帅得丝毫不费力。
宋枝目光从照片挪到男人脸上,好几秒后,手指摁了息屏。
鬼使神差地没删掉。
等洗漱完,宋枝雨就直奔岛台厨房,给自己拆了块吐司垫肚子,知道陆斯聿刚发过烧,要吃清淡的,于是做起粥来。
昨晚特意给徐姨发了消息,放了一天的假,就是怕闹得太过火,第二天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调侃。
眼下宋枝雨觉得自己这个抉择,是无比的正确,就刚刚洗漱的时候,她都不敢正眼多看几眼自己,唇瓣肿着,殷红色,眼里裹着层雾气,满脸的桃红春/情。
论谁来看一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青菜瘦肉粥在熬着,宋枝雨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身上早换了条宽松的白睡裙,穿着件居家的浅色开衫。
想起不久前在镜子面前,把睡摆掀到下巴匆匆看了眼,到处是指印、咬/痕,简直是罪行累累。
还以为是被他打了一顿。
混蛋男人,宋枝雨看着给他熬的粥,都很想给他撒半瓶盐下去。
她都哭成那样了,他还一直欺负人。
报仇的想法归想法,宋枝雨还是没有付诸实现,想了想不过好像她也不吃亏,他一米九,能单手把她抱到怀里,脸顶级好看,身材好,体力也好。
就是好好的……
被他弄成了强/制样的。
想着想着,宋枝雨大脑“嗡”了声,像炸开了朵蘑菇云,脸颊红得不像话。
她活这么多年,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呢。
宋枝雨只是站了会,就有点站不住了,想坐着。
就又想起混蛋男人的可恨之处了。
只有嘴上哄着叫“知知”、“宝贝”,坏的要命的甜言蜜语一堆。
特别不正经。
哭了只哄,也不停。
在岛台厨房,宋枝雨没有待很久,其他都做完了,就等着粥熬好可以吃了。
宋枝雨回到了房间,轻手轻脚进去,看到陆斯聿还在睡,她走到床边。
心想也就是这种混蛋男人撑得住了,谁发烧还有力气想别的。
不过刚开始她确实有点怕他死在床上。
后来发现担心早了。
心疼男人果然会遭报应,她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才对。
只是想着想着,宋枝雨确实是对他生不出一点气来,你情我愿,体验感陌生绝佳,躬身低头,唇轻蹭过男人下巴。
只是刚到鼻尖。
就被横过来的手臂往下拽,天旋地转,宋枝雨栽倒在床被上。
陆斯聿捏了两把她的腰:“哪来的小猫,偷亲病人。”
宋枝雨怕痒,挣扎得躲,反而被男人手臂捞过滚成了一团。
最后是平躺在男人身上,前胸贴着劲实的胸膛,它的手臂搂住她后腰,很亲昵的一个相拥姿势。
宋枝雨两条手臂曲着垫在男人胸膛,下巴垫在上面,突然撑起身,用额头贴了下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
确实好像是退烧了。
宋枝雨后仰退回去,指尖玩似的在男人肩膀上画圈:“你好像真的还退烧了。”
陆斯聿说:“退烧药管用。”
退烧药……宋枝雨听得耳尖冒红,混蛋男人昨晚哄骗她时,分明说她是退烧药。
“不要脸。”
她讲他:“现在都是大白天了。”
陆斯聿喉间滚过声低笑,看着她像只猫似地趴在身上,清纯的眉眼染了春/情,慵懒又妩媚,满是娇憨的纯/欲。
“不喜欢?”
“没有,喜欢。”
宋枝雨笑得青涩,脸埋到男人肩窝,在这件事很坦诚:“斯聿哥哥弄的好舒服。”
而且她现在很喜欢他,喜欢他把自己抱得满怀,喜欢他的体温,喜欢嗅他的气味。
想像只猫,住在他身上。
陆斯聿手指摸了两把后脑勺的发丝,往旁边揉了揉皙白的耳垂。
家里姑娘这会又甜又乖,温温软软地抱着他,在耳边说着好听撒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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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雨觉得陆斯聿简直是绝世仅有的混蛋,而且没有之一。
谁家好人刚退烧。
就把人关在家里两天周末都不让出门。
差点还以为真又要死了。
而且,她觉得家里哪里都脏了,厨房、浴室、书房、客厅、放映厅、餐桌、楼梯……走哪都能想起来,混蛋男人嘴上甜言蜜语,实则穷凶极恶。
整个周末,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保洁阿姨都被彻底放了个两天带薪假。
奶黄包和十一甚至被带去旅游,宋枝雨周一到了工位才知道。
刚忙过上午,宋枝雨就被通知要跟林矜晚到外省出差一周。
到了高铁站,宋枝雨坐在候车厅,盯着手机里陆斯聿发来的消息,怨念深重。
真不想搭理他。
谁让她每次心软,就该好好地晾一晾混蛋男人。
宋枝雨出差的这些天,陆斯聿也在公司忙工作,他不是个会主动发消息的人,头一遭是栽到这小姑娘身上。
发出去的消息,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复。
她可以不回。
偏偏每句下面又要回个“哦”、“嗯”。
赌气也可爱成这样,陆斯聿极淡微勾了下唇角。
秦绍轩坐在对面不解,工作也能笑得这么荡漾?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薄情的黑心男人吗?
陆斯聿懒撩了撩眼皮,这才是像看到这还有个人似的。
“还赖着不走?”
“……”
秦绍轩在心里翻白眼。
得,错觉,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谁。
出了办公室,秦绍轩迎面碰上成岱,把人拉住,打听:“你老板最近什么情况?”
成岱打哈哈:“忙工作。”
秦绍轩说:“哎,别装。”
成岱手上有文件,被他扯着不让走,知道被这位秦公子缠上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没辙说:“您想知道什么?”
秦绍轩说:“跟他媳妇儿怎么回事?”
笑那样,思来想去都不可能是工作。
成岱说:“太太到外地出差一星期。”
到外地,看个手机还荡漾成这样,那要到面前,那不得骚得没眼看。
秦绍轩站在原地,忽而就回过味了,圈子里陆斯聿向来是眼高于顶,不近人情出了名,谁不知道,他闪婚是应付家里。
还说呢,从不吃甜食的男人,时不时还能带块蛋糕来公司,就今天还破天荒戴了对可爱的猫耳袖扣。
万年不开花,一开花要吓死人。
秦绍轩顿时一阵恶寒,刚不留神,成岱就借机溜走了,连拦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算成岱还在面前,他也没心思多问了,心里酸得要命。
怎么这么个心黑又毒舌的男人,都能有个温柔的仙女老婆。
什么破世道!
转眼到了周六,有场圈子里的晚宴,宋枝雨说来,没让他接。
五六天没见,这姑娘愣是一句想你都没说过,哪有走之前那早上,还蹭在怀里叫斯聿哥哥的温软乖巧模样。
陆太太今晚要来的事,圈子里都知道,明里暗里的视线,熟人过来过来寒暄,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衬衫随意解开顶上两颗纽扣,矜贵禁欲,腕表淬着冷光。
女人没见到,一眼只看到男人冷到发硬的神情。
陆慕风这两天回国,刚从庭院那边过来,就被人堆围住喝了酒才出来,跟他汇报军情:“喏,都在猜你跟嫂子哪天离婚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扯了下:“乱说什么。”
不爽的意思很明显了。
陆慕风反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两派,一是说您这位陆大少爷,眼高于顶,应付家里的婚事,折腰是不可能,有点什么也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哪天非得离。”
“二是说您冷淡又毒舌,工作狂,不懂得心疼姑娘,嫂子哪天肯定受不了你,早晚也得离。”
陆斯聿听了没多少反应,淡声:“从哪勾来的耳环?”
陆慕风顺着目光看,衬衫上还真勾了只珍珠耳环,取下来还缠着根女人的长发,仿佛还有那股温柔的清甜味儿。
陆斯聿说:“喜欢就带回来,让家里看一眼。”
陆慕风想起那双清纯的鹿眼含了点怯,只不过一瞬。
“哪有的事儿。”
手指把珍珠耳环随手抛到衬衣袋里,他没多放在心上。
陆斯聿向来不多管他的事,起身。
陆慕风奇道:“去哪?不等嫂子了?”
“不等了。”
陆斯聿拎起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钻石袖扣散着冷淡的光,神色禁欲又危险。
逮不听话的小猫去。
作者有话说:
听不得离婚两个字的陆总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