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腰被宴舟紧紧扣住,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指尖挑开衣服下摆,手指温热的触感吓了她一大跳,好像被电了一下。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钟多一点, 春日朗朗, 49层高空的落地窗映着一整片晴空万里,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空落落的地砖, 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她坐在他平常用的那张总裁办公桌,周遭都是他炽热的气息。男人微微弯腰, 单手撑着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摸到小姑娘的痒痒肉, 坏心眼地挠了下,满意地看到她肩膀颤抖不已,红着脸往他西装里面埋。
宴舟的姿势宛如一个半包围的怀抱, 将她轻轻松松锢在怀中, 进退两难。
“门是不是还没关?我去关门。”
她的脸庞越来越热,费尽心思想把他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
“刘诚走的时候关好了。”
“万一没上锁呢。”
又磕磕绊绊地说, 心虚无比。
宴舟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薄唇抿成好看的弧度,也不说话。
仿佛就是为了等着看眼前的小狐狸还能编出什么蹩脚的借口。
“大白天的你不许乱来。”
沈词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怵,一颗心不老老实实在胸腔里待着, 而是迷失了方向四处乱窜,撞得她半个身子都跟着一起发麻。
她哪里在白天和他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即便是单向玻璃她也觉得害臊,外头日光那么盛,总感觉有无数双陌生的眼睛在窥探。
“我的地盘,我的合法妻子,我的私人时间, 不如宴太太告诉我什么是乱来?”
宴舟搂着她的腰肢,迫使她又靠近一些。
沈词半边脸贴近男人坚实的胸膛,与此同时,她终于也听见了和自己一样有劲儿的心跳声。
手覆上他轮廓分明的胸肌,指尖稍稍擦过,不出意外听到他蓦地错乱一拍的呼吸和心跳。
原来他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嘛。
她不禁得意洋洋地想。
“嘴上说着不要,现在又来撩拨,这算什么,欲拒还迎?”
宴舟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扣在身前,凌厉的眉眼上挑,吐出的气息令她面红耳赤。
“你,你要不先拆礼物呢,除了爷爷和大哥,别人也送了你礼物。哦对还有屿岸哥,我都没来得及看屿岸哥送你什么,等着你回来一起看。”
她咽了咽口水,作为“口嗨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实在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正在拆礼物。”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声,“裙子的颜色很漂亮。”
你更漂亮。
“呜……”
前些日子不知不觉就欠了他许多债,这个下午某位总裁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什么叫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去沙发不行吗……”
沈词攀着他的后背,在男人的背肌留下一道鲜艳的指痕,可他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痛似的,抱着她轻哄,“沙发会有别人坐,但桌子不会,只有你有资格坐我的桌子。”
她张口咬他的肩头,小虎牙陷进他西装里。
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如此西装革履,名副其实的斯文败类!
“饿狼!”
用最软绵绵的语气放最狠的话。
“谢谢宴太太夸奖。”
宴舟含住她耳垂,绕在舌尖勾了勾,“我对你的礼物很满意。”
落地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渐渐暗了下去,躲在云层里的月亮出来接夕阳的班。脚下的城市在某一个瞬间灯火通明,像是受过某种训练,动作整齐划一。
沈词蹲坐在办公桌一角,蜷成一团动也不想动。
宴舟无奈地牵了牵唇角,走过去把地上的小姑娘抱起来,“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可不就是把我怎么了。”
她哀怨地瞪他。
“知道自己受不住还偏要来招惹,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他刮了下小姑娘鼻尖。
“说得好像我不招惹你就会放过我一样。”
她撇撇嘴,这个人在这方面说的话几乎没有可信度。“再来一次”“就一回”“听话”……等等诸如此类,根本都是骗她的!
一点都不懂节制。
沈词还以为他要把自己抱到沙发上休息,谁知竟是来到了落地窗前。
透明锃亮的玻璃清晰地映出她和宴舟的身影,每回和宴舟站到一块儿,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叹自己和他的体型差。他的怀抱的确很有安全感,也喜欢被他就这么圈在温暖的一方天地里。
她下意识贴着宴舟蹭了蹭。
他偏过头,瞅见小姑娘似猫儿般的亲昵行为,轻笑,“舒服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指不定暗藏圈套,她才不要轻易上当,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喜欢站在高处吗?”
宴舟的视线随意地向下扫去,他不看她的时候,眼底只有生人勿近的冰冷,每一片衣角都泛着夜里的寒意。
都说海阔天空,这么多年来沈词一直觉着宴舟的眼睛应当是这世上最小的深海,拥有无限深邃的包容,也有望不到尽头的海上冰川。
既温柔,又冷漠。
此刻的他是辽阔的,也是近在咫尺的。
她划着勇气的桨,在海面漂泊了许多年才终于等到冰山融化。
“原来宴总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景色。”
站在这个高度向下望去,无异于将整座城市都踩在脚下。
她从前在凡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夜色,整组的员工工位都靠近走廊和茶水间,为的就是方便许畅随时喊他们进办公室唠叨。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很容易视觉疲劳,只可惜她抬头能看到的只有格子间,哪儿有什么诗和远方。
宴舟给她在总裁办安排的工位倒是不错,靠窗,视野极佳,位置宽敞,隐私性还很好,极大地增加了她上班的舒适度。
“你也可以体会到。”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
只是她好像在发呆。
宴舟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给你听这个。”
沈词把下午放给赵蓁意的那段录音拿出来,原模原样地给宴舟也放了一遍,“纯天然无剪辑,就是去年爷爷寿宴那晚我说想透透气,无意中听见的。我没想刻意偷听人家墙角,路过不小心听见了我的名字,所以才录下来留个证据,想着万一将来有一天能用上。”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刘诚的权限卡就在身上,而且他全程跟着你开会,我更不可能让赵蓁意上来。你看要不要查查家里有什么人……”
越说越没底气。
她是不是管太多了?
只是她和宴舟都是重组家庭长大的孩子,正如她从未开口管李儒年叫“爸爸”,宴舟称呼其继母也都是不冷不热的“白阿姨”,唯有礼貌,没有感情。
都说豪门水深,她不想宴舟吃亏。
“老宅是有一张权限卡。”
这张卡一般都放在老爷子书房,白芷欣能拿到也不足为奇。
“我会解决。”
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鼻尖,“宴太太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很欣慰。”
“我不是不相信你啦……”
她勾着男人的小拇指晃了晃,“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哪怕只有一点微末之力,能帮到你就是好的。”
宴舟心软得一塌涂地,掰正小姑娘的肩,又准备去亲她。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正事重要。”
沈词指了指他那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等着。”
他点了下小姑娘额头,看到来电人显示是大哥,就把电话拿过来和沈词一起听。
宴舟摁了免提。
“哥。”
他的嗓音恢复平日里的正经沉稳。
“阿舟,白阿姨刚在书房跟我和爷爷坦白了一件事。”
大哥这话一出,宴舟和沈词互相对视一眼。
“白阿姨说她鬼迷心窍,把公司的权限卡偷给了赵蓁意。赵蓁意可能会直接去你公司,你注意一下别让小词误会。”
“赵蓁意下午来过了。”
宴舟冷冷地说,“权限卡是我留给你和爷爷的,她也知道这种行为是偷?卡我已经收回来了,你告诉她以后在老宅躲着我走。”
“行。”
宴京揉了揉眉心,他们兄弟俩对这个名义上的继母都没有亲情可言,宴舟这么说已然是照顾了父亲的面子。
“小词怎么说?这事儿的确是咱们家有人不厚道,白阿姨那边我来处理,你好好和小词多解释几句,别伤人家女孩子心。”
他这冰山性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不容易,可别再给人姑娘气走了。
闻言,宴舟瞥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
沈词清了清嗓子,凑到听筒跟前,“大哥晚上好,我和宴舟在一起呢。赵蓁意下午是过来了,我当时就在办公室。不过大哥你放心我没误会,我相信宴舟的为人,嘿嘿。”
“那就好。”
宴京一笑,明显舒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和阿舟的二人世界了。”
“呃大哥其实话又说回来……”
沈词急忙去抢宴舟的手机,觉着自己还能和大哥再聊会儿,否则只剩下被某人榨干的份。
然而宴舟实在太高了,身高悬殊,她够不着。
“大哥再见。”
他挂了电话,回过头来看着蹑手蹑脚意图逃跑的小姑娘,“想跑?”
“我是看你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渴了,想去给你拿水喝。”
沈词小声辩解。
只眨眼的瞬间,她被宴舟腾空托起来,双腿悬空,半个身子抵着冰凉的窗户。
吓得赶忙缠上他精瘦的腰身,她忍不住惊呼:“你干嘛!你不会真要在这儿……”
回答她的是一个意蕴悠长的吻。
比起今天下午的索取,这个吻显得格外温和。
“喜欢站在高处,那便记住。”
“记住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记住他留下的每一个专属刻痕与印记。
宴舟衔住她颤抖的唇瓣,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封存在浓烈的气息中。
沈词发誓,这是她有史以来最特殊,也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加班”。
再后来每当她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她都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被他哄着叫了一声又一声的“阿舟哥哥”。
生日的二十四小时逐渐进入倒计时,墙壁上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期待已久的这一天最终还是要过去了,多少有些恋恋不舍。
同时某位总裁也确实做到了“知行合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散得彻底,整个人像是被他撞坏的手办模型,颠来倒去许多次,历经千辛万苦才被拼得完整。
沈词披着宴舟的西装外套,他的领带还在手腕缠着,她蜷起膝盖倚着他肩膀,掀了掀眼皮,迷迷糊糊地对他说:“生日快乐,宴舟。”
尽管早上在他怀里醒过来那会儿说过一遍生日快乐,但有始有终的仪式感还是要遵守的。
更何况是迟来了这么多年的生日快乐。
“我爱你。”
宴舟轻吻她的头发,把人儿往怀中又带了带。
“我好累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像极了刚被接回家,和daddy还不怎么熟又想多亲近他,于是总要强撑着等daddy回来才肯回猫窝睡觉的粥粥。
“我说,我爱你。”
“嘿嘿……”
寿星生日当天被告白,幸福来得猝不及防,沈词只管抱着他傻乐。
“我也好喜欢你哦,宴舟。”
“就只是喜欢?”
“你想听我说那句话吗?”
“嗯。”
“我偏不说。”
“……”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想到了什么,笑话她,“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摁在腿上打一顿屁股,你招不招?”
“青天大老爷!这里有人动用私/刑,妄想屈打成招!”
她顿时清醒了,赶忙双手捂住身后,愤愤不平地盯着他,提防某人的一举一动。
“逗你的。”
宴舟抬手揉乱她头发,“辛苦了,宝贝。”
“请问这位宴舟先生,你的第27个生日过得开心吗?”
沈词在他怀中仰起头,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宴舟低头来吻她的鼻尖,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嗯。”
“就只有一个嗯?没有别的了?”
她不高兴地皱眉。
“遇见你的每一天,当下都会比昨天更开心。”
他弯下腰,和小姑娘额头抵着额头,轻声开口:“宴舟的27岁生日愿望,是希望能和沈词恩爱两不疑。”
但求今岁欢,与她长相守。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他是王子,但她不会是角落里独自哭泣的灰姑娘,而是被他捧在掌心独一无二的公主。
所以,将来的每一天都会比此刻更加幸福。
-----------------------
作者有话说:本章生日相关请配合段评食用,如果没看到只看到“。”就是被那什么了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