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嗯……”
沈词在他怀里点头, 闷闷地说,“宴舟,你家的小猫怎么都这么聪明。”
居然还会用这一招“争宠”。
都快把她魂吓没了。
“不是第一次。”
宴舟握住沈词的手, 牵着她往粥粥的方向走过去。
他想到了自己刚把小家伙接回家的那段时光, 说:“最开始接粥粥回家, 我陪它玩了两天。但因为我工作忙,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姨在照顾粥粥。有一次张姨给我打电话说粥粥生病了,但医生又检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 说很可能是不治之症,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第一次养猫,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当时还在开会,接到张姨电话后立刻开车回家。想着它好歹是我带回来的小生命,无论如何也要见它最后一面。”
回忆到这里, 宴舟面上有些哭笑不得, 他顿了顿,接着说, “然后就是你想的那样, 当我出现在粥粥的视野范围内, 它从地上跳了起来,顺着我的裤腿往上爬,在一旁的张姨和医生都看呆了。医生说粥粥是他见过最调皮, 却也是最聪明的小猫咪。”
他弯下腰,将粥粥捞起来举在半空中。
“故技重施,嗯?”
这一刻,沈词竟然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心虚。
她抓了抓头发,细细回想着,说:“可是我们这两天并没有冷落粥粥呀。”
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找粥粥玩。
非要说起来, 也就今天白天没顾着小家伙。
宴舟大清早就去公司了,她吃完饭出门逛街,家里是没有人陪着粥粥,但左右也不过五六个小时。
“小家伙,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她伸手戳了戳粥粥的鼻尖,换来两声懒洋洋的“喵”。
“或许粥粥在用这种方式留下你。”
宴舟怀里抱着猫,说话时眼睛却看向了沈词,很明显别有深意。
“……我不是都已经搬进来了。”
她别扭地撇开脑袋,他的视线太过炽热,眨眼间就败下阵。
“但粥粥不知道。”
他微微勾起唇角,“它以为你和从前一样在家里住两天又要走,于是只好用这种笨办法想让你多陪陪它。”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揉搓着小猫咪的脑袋,一脸严肃地叮嘱粥粥,“小猫不可以乱吃东西。”
“你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也不一定真吃,粥粥多半只是舔了一口奶油尝尝味。”
宴舟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向“案发现场”,说,“张姨在桌角发现了一小块蛋糕,就是被粥粥用爪子扒拉下来的那一块,由此可见它并没有吃下去。”
沈词:“……”
她这下是真没话说了。
猫怎么可以聪慧成这样!
不愧是牛津学霸养出来的顶级小猫,有什么样的daddy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要是粥粥因为我的疏忽生病,我真的会很过意不去。”
她松了一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粥粥,向你mommy道歉。”
宴舟拎着粥粥的后脖颈,捏住它一只猫爪,盯着它的眼睛说。
“小猫哪里听得懂……”
沈词脸上升温。
那声“mommy”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醇正的发音苏得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祁屿岸说宴舟同时精通英法意三种外语,万一她有生之年能听到宴舟用英语或者法语给她讲睡前故事呢……做人要有梦想!
“喵—喵—”
粥粥拼了命想挣脱宴舟的桎梏,奈何当daddy的无动于衷,只冷着一张脸帅脸,好像它不道歉就不罢休。
“喵——”
粥粥到底还是妥协了,小猫尾巴和耳朵都垂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沈词,嗓音软乎乎的。
“好了好了,你快别训粥粥了。”
她抱回粥粥,“我们粥粥这么可爱,当然做什么都对。”
宴舟眉毛一挑,眸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
“那么宴太太还想搬走吗?”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可是很信守承诺的。”
“嗯,去洗手吃饭吧。”
小猫生病有惊无险,但她也确实被吓到了,遂在餐桌上化悲愤为食欲,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宴舟白天在公司加班,晚上没有像平常那样继续在书房开会,用完晚饭就回了卧室。
“诺,早上说给你买的礼物。”
沈词把两个领带盒子拿给宴舟,一条黑色一条深蓝色,她在专柜挑了许久才找到自认为适合他的。
“宴太太,给我花钱可不能算你的kpi。”
他扫了眼盒子上印着的logo,提醒她。
她自己只买几百块钱的裤子和鞋子,却舍得给他买五位数的奢牌领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我没算kpi。”
她怯怯地说,“我就是逛街的时候看到了感觉很适配你,所以才买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她付款时刷的是自己的工资卡。
既是代表心意的礼物,她又怎么会用他的钱借花献佛。
“你帮我系上试试。”
他说。
“啊?”
“可是我不会系领带。”
她被迫跟随许畅见客户时也要穿正式的女士西装,但不打领带,国外的客户不会计较那么多,只要场面上过得去即可。
更别说给异性打领带了。
宴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异性,也是唯一一个。
“凡事总要有第一次,嗯?”
他打开包装盒取出那条黑色的领带交到沈词手上,牵着她来到卧室里那面光滑的全身镜前站好。
两米高的穿衣镜完整地映出依偎的两人,宴舟一只手虚虚地揽着沈词的腰,另外一只手绕到她身前,和她一起握住领带的两端。
“我……”
沈词张了张嘴。
她对宴舟的体型又有了新的认知。
实话来说宴舟的身形算不上“壮硕”,他这一身肌肉明显都是薄肌类型,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穿西装或者大衣的时候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走路格外拉风。然而当他脱了西装露出被臂环箍紧的衬衫,那么白衬衫勒出的肌肉形状又会让沈词垂涎欲滴。
正如此刻她靠在他怀里,他宽阔的肩膀合起来似乎能完全将她包裹其中,莫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想什么?”
宴舟透过镜子看见女孩的表情变了又变,不免有些好笑。
沈词下意识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像是要检查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她舔了舔嘴唇,问:“怎么练这么好?我好像也没见过你特意健身。”
“宴太太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就能看到。”
他靠她更近一些,坏心地往她滚烫的耳后吹了口气,“应该还能发现更多惊喜。”
“……”
说得也是。
以往她来君御湾大多都是为了应付爷爷,哪儿有机会看到宴舟真实的生活习惯,顶多在餐桌上记住了他的喜好和忌口。
眼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生活。
迈入他的领地,去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他。
宴舟松开领带,彻底把它交到沈词手上。
他抬眸望向镜子里的两个人,嗓音低哑,“你准备就以这个姿势给我打领带?”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宴太太选择的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沈词一热。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呵在她耳畔,每一缕撩拨都无处可逃,就像拿了一根细密的羽毛特地在耳朵后面挠痒痒似的。
“但我真的不会。”
她难为情极了,“要不我给你系个红领巾?”
这她倒是很熟。
宴舟捏住她手腕,继续引诱,“我可以教你。”
她的“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他继续说,“前提是……宴太太要付相应的学费。”
“?”
他果然没安好心。
“学费是什么?”
“晚上陪我睡觉。”
“嗯……?”
“夫妻同居自然是要睡一张床,你该不会还准备让我打地铺?”
“怎么会……再说我们上次不是都已经睡一起了。”
她咬咬唇,说。
“以后都要睡一起。”
宴舟纠正她。
“我听你的。”
总归是她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完,宴舟当真开始教她打领带。他的手很稳当,在他的引导下,渐渐的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转过身,垫着脚为他系领带。
打结时,她的指尖无意间刮过他凸起的喉结。“咕咚”一声,她竟分不清是震动的心跳还是口水咽下去的声响。
这种时候她只能装傻。
否则被他抓到把柄,今晚没那么好收场。
“系好了。”
最后一步大功告成,沈词赶忙退出他紧密的怀抱,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曾经以为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自动变得成熟,就像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都市青春剧:二三十岁的年龄女人穿着成熟的职业套装,怀里抱着深蓝色或者黑色的文件夹,踩着小高跟风风火火地行走于各个部门,举手投足尽是女强人风范。
如今她也是这个年龄,有着光鲜亮丽的名校毕业光环,在所谓的行业op独角兽企业拿着不错的薪水,自认为阅历丰富,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结果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面对宴舟的时候,她变得不像她自己。
又或者说,难道这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沈词分不清楚。
“我们……去休息吧。”
“那就还是我先洗澡。”
沈词说着,自顾自转身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宴舟拽回了怀里,力道之大,致使她几乎是半摔半靠上去,鼻尖都撞红了。
“这么想跑,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我可没同意让你走。”
宴舟挑了挑眉,他捏住沈词的下巴,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他强硬地吻下来。
他在向她索取教学报酬。
沈词:“唔……”
她环住宴舟的腰,笨拙地迎合这个略有些强势的吻。和宴舟接吻好几次了,她依然学不会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换气,每次都会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在结束以后大口大口呼吸,连眼尾都泛着红,好像真被他欺负了一样。
在宴舟看来,有时候她也挺像一只蝴蝶,轻轻一碰翅膀便颤抖不已。
但也正是这样一只看上去脆弱单薄的蝴蝶,她的每一次振翅,都能在广袤的海洋掀起惊天巨浪。
宴舟感到自己有些失控。
他适时松开她,嗓音微哑:“你先去吧。”
沈词摸了下嘴唇,似乎有一点痛,不知是不是被他咬破皮了。
“宴舟,你属狼的吗?”
她哀怨地问。
怎么那么喜欢咬她呢,总不能是在给她做标记。
“情难自抑。”
他言简意赅,沈词的悲愤又加深了。
她不禁小声嘀咕:“原来你是这样的宴舟。”
“什么样的?”
“……反正就是和我以为的宴舟很不一样。”
距离产生美——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眼前这个一改冰山风范,占有欲很强的宴舟,那她也不讨厌,反而还更喜欢了。
他曾经说感情史为零,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这就意味着只有她一个人见过这样特别的宴舟,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坦诚相待?
她因为他而害羞胆怯,原本从容淡然的君子对她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打平了。
她想。
“那就麻烦宴太太丢掉对我的刻板印象,认准你面前的宴舟。”
他忍俊不禁,“时间不早了,去洗澡吧。”
否则他还会想接着亲她。
沈词:“哦,那你忍一会儿,我很快的。”
宴舟:“?”
元旦三天假,宴舟只休息了一天,剩下两天他都在公司加班。沈词看着宴舟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只感叹当总裁的也不容易。然而当她从祁屿岸那儿知晓宴舟一小时能挣她一辈子的工资,沈词当即撤回一个心疼。
她在家里陪粥粥玩得不亦乐乎,还利用厨房的空地打造出一个专属烘焙区。
她想要的东西,张姨都命人送上了门,且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全部装修完毕,从烤箱到原材料一应俱全,她随时都能开工。
“粥粥,你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吗?”
沈词晃着细长的逗猫棒,杆子末端缀着的金色铃铛叮当作响。
她看似在和粥粥对话,实际是自言自语。
“我当然也想一直陪着你。”
“要是能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就好了。”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你daddy。”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自己和宴舟的这段婚姻应当是没有感情,更没有任何亲密生活的。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的妻子。
而她想做的则是利用这一年尽可能多的了解宴舟,为十几岁的少女时期圆一场玻璃梦。
她和他各取所需,约定到期后和平分手。
去年,她主动问需不需要为这场婚姻设定期限,宴舟同意了,并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那时她更想说“三年”,却又害怕宴舟认为她贪心,这才给出了一年的答案。
一年365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毕竟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沈词甚至忍不住想过万一只是因为她单方面给宴舟强加了许多层滤镜,她才会一意孤行地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
时间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它会自动美化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也会让人在循环往复的思念中抓着一点仅存的美好不肯放手,却忘记当初自己是如何痛苦不堪。
等她真正走到宴舟身边,真正认识了原原本本的他,或许就会对旧时光里荣光加身的少年祛魅。
然而她想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和宴舟结婚,两个人零距离接触不仅没有让她祛魅,他对她的吸引力反而进一步加深了。
“你说你daddy怎么能这么好,嗯?”
沈词高高举起粥粥,她仰头碰了碰小猫粉嫩的鼻尖,忽而想起来什么,干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一人一猫齐齐入境。
沈词:「照片.jpg」
沈词:「宴学长今天几点到家?」
宴舟:「不许叫宴学长。」
沈词:「为什么?」
宴舟:「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不许。」
沈词:霸道总裁竟在我身边。
她又发了一张粥粥的猫爪子给他,悄悄表示无声的抗议。
宴舟:「叫我学长的人有很多,但我只有一位妻子。」
“砰”地一下,沈词心头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她强压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回复看上去很平静:「粥粥说它想你了。」
宴舟:「它亲口跟你说的?」
沈词:「小猫本来就很黏人,不信你看,它又在扒我裤腿。」
她等了一会儿,宴舟没回这条。她思索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他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让我看看有多黏人。”
宴舟那张帅脸骤然入镜,被放大的美貌惊得沈词心跳都缺了一拍。
“诺,你养的猫你还不知道吗?”
她举起粥粥。
“不是这只。”
“家里就这一只小猫,不是粥粥还能是……”
剩下半截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从他的目光锁定对象判断出来他真正指的是什么。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视频了,今天工作不忙?”
话题转换格外生硬,但她也没有办法。
“不是你说想我了?”
“我明明说的是粥粥想你了!”
“那你呢,难道你打算无动于衷?”
“……宴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沈词严肃地指正他。
“可宴太太并非我的员工。”
“好吧,反正怎么样都说不过你。”
她垂下脑袋,揉搓了两下猫爪子,说,“粥粥今天看上去精神好多了,中午它和我撒娇,我没忍住,就给它喂了一根猫条。”
“只喂一根没什么,它就是嘴馋。”
宴舟低头看了眼腕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晚上回家我给你带。”
她摇摇头,“张姨做的菜很好吃,我没什么特别馋的东西。”
“说到这儿我想起来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她立刻在沙发上坐直了,眸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我能不能请一位厨师来君御湾教我做蛋糕呀?我以前都是自己上网跟着教程学的,虽然说实践出真知,熟能生巧,但我也想跟着老师多学一点,一方面是培养爱好,另一方面也能当是学一门傍身的手艺。”
她不是很想报外面的烘焙班,私人烘焙课程的“老师”水平参差不齐,容易碰到那种心比天高的主理人,况且每周末去外面上班会增加她做这件事情的启动难度,时间一久非常消磨热情。
还是直接请厨师到君御湾比较好。
宴舟或许也能帮她联系到不错的人选。
她需要宴舟来拿主意。
“当然可以。”
宴舟扯了扯领带,“想好要请谁了吗?”
“没有。”
她摇摇头,“你身份特殊,这里也不好轻易放陌生人进来,我不好私自做决定。”
他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既然你没有指定的人选,我让刘诚去联系。”
“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宴太太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拿出点实际行动。”
沈词心底明镜一样,但她偏不遂他的愿,她抱起粥粥当作挡箭牌,“粥粥来跟daddy说再见。”
“你……”
嗡的一下,手机屏幕显示当前通话已中断。
宴舟绷紧唇角,他揉了揉眉心。
刘诚带着资料走过来,低声对宴舟说:“宴总,我们的人查到杨敏芳正在四处打听夫人在哪里上班,似乎是打算直接闹到公司去。夫人上大学后自力更生,基本上和家里断联,签三方的时候也未告知家里人具体信息,清大又一向保护学生隐私,因此杨敏芳一家人至今不知道夫人的工作地点。”
“您看我们是否应当做点什么保护夫人?”
宴舟神色一凛,“杨敏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记得去年在胡同巷子里遇到沈词,她说那天是杨敏芳的生日,但母女俩彻底闹掰了。
时隔这么久,杨敏芳为何又闹这么一出。
“经查监控得知夫人前几日在SKP买东西被她的继妹撞见,继妹似乎是拍了和夫人有关的照片,或许是这个继妹在杨敏芳跟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女儿一朝“飞黄腾达”,上万块钱的包说买就买,却没有给家里一点儿好处,杨敏芳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先别告诉夫人。”
“继续盯着那家人,别让那些人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的生活。”
宴舟冷声说。
“明白,宴总。”
“请问宴总,必要时我们安排的保镖可以现身吗?”
“嗯。”
他派人暗中保护沈词,本就是为了防止这些蛀虫惊扰她。
她既已表明态度,他便不会心慈手软。
有时候,至亲之人才是真正伤她最深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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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粥粥:虚晃一枪,哄mommy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