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公开
方随意身上这件礼服是露背装, 整个后背只被薄薄两片布料遮挡了一小部分,恰到好处勾勒出她勾人的腰部曲线,从颈部到腰窝的风景, 几乎全部可见。
时淮楚的手落在她腰窝下那条薄得可怜的布料上的, 大手揪住料子,似乎是想扯去。
方随意一急,连忙将他的手按压了住:“别,不可以!这件礼服好贵的, 七位数呢!坏了可惜。”
“回去我十倍赔你。”时淮楚并不在意,掌心抚过她腰间滑腻的肌肤, 手再次揪紧了布料。
“可是我很喜欢这条。”方随意再次将他的手按住, 生怕他稍微一用力, 身上的布料应声而裂。
“那就再定制一条一样的。”时淮楚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自助!不是要去吃自助吗?衣服换了,我就不能陪你去了!”方随意没办法, 只能拿今晚对他而言,可能更重要的事提醒他。
他专门为她定制了七位数的礼服带她去吃的自助, 方随意猜测得到必然不是普通自助,今晚的场合或许很重要。
时淮楚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
垂眸看了眼身下被他吻得双颊绯红,呼吸不顺的方随意一眼,他终于止住了动作。
收回手, 他帮她把礼服重新整理了整理。
“先去赴宴。”重新坐回驾驶座,怕她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帕加尼重新发动,疾驰着往海边某个方向而去。
跑车最后停留的地点是一艘游轮,游轮外停着的豪车很多, 今夜的游轮上似乎有重要聚会。
时淮楚把车停好,先下车,之后把手递给方随意。
方随意将手放在他手心,整理了下裙摆,缓缓下了车。
时淮楚领着她步入舷梯,登上游轮宴客厅后,向门口接应的侍者递出了邀请函。
宴客厅内人很多,方家不是普通家庭,同样身在海城豪门圈,方随意对海城贵圈那些人,还是知道不少的。
今晚出席游轮晚宴的全是海城名流,大部分都是商界的,或者商界大佬携带的家属。
这是一场耗资千万举办的盛宴,有资格出席的,身家都十位数起步。
自助区摆放着的食物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中式,西式,各个国家,时淮楚确实没骗她,晚宴上的自助,怎么不算自助?
时淮楚太过年轻,毕业一共还不到四年,这样的年龄站上高位,本身就够瞩目,外加今天还带了个方随意,两人几乎是在一出场的时候,就聚集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时淮楚进入商界后做出的成绩所有人有目共睹,众人是认识他的,但却没几个人认识方随意。
方随意现身后,现场不少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谁啊?怎么跟在时总身边?”
“时总出席各种场合可是从来没带过女人。”
“长这么漂亮,该不会是想攀高枝的吧?”
现场人多,还有大提琴手在提琴演奏,方随意听不清周围人的议论。
她有些饿,注意力早就被自助区那些食物夺了去。
“时总,想碰见你一次真难。”一位中年男人一看到这边的两人,就带着身边年轻女孩过来和时淮楚打起招呼。
方随意认得两人,男的是海城一个靠老婆发家致富的暴发富,两人是父女关系。
那女孩打从见到时淮楚进来后,眼睛粘在他身上了似的,就没移开过,走过来这一路,脸红红的,一脸娇羞。
方随意只看了一眼,便猜到父女俩过来的目的。
大概又是一个盼着时淮楚能立马和她离婚,自己好替上的。
“这位是?”中年男人看了眼时淮楚身边的方随意,笑着问。
时淮楚一个眼神没给男人身边的女孩,掌心覆上方随意的手,将她的手轻轻握住,唇角勾勒出
一丝浅笑:“我太太,方随意!”
年轻女孩脸上的笑定住。
中年男人原本笑着的脸也僵了住。
“我太太饿了,我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就不陪张总聊了。”时淮楚牵着方随意的手,领着她往用餐区方向走去。
两人走过去这一路,又碰到好几个领着自家女儿过来和时淮楚搭讪,估计是相中了他,想和他联姻的。
时淮楚每碰到一个人,便面不改色介绍:“这位是我太太,方随意!”
方随意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大大方方承认两人的关系,抬眼看了他一眼。
时淮楚也不解释自己的行为,带着她穿过人群,径直去了取餐区。
叶沐今晚也在宴会现场,刚来就瞥见这一幕,惊得眼珠都快瞪凸了。
立马拍了张两人的侧影照,他发给了他的吃瓜小分队队友陈齐。
叶沐:你家时总今晚带着方老师一起出席名流晚宴了。
陈齐回了他几个惊讶的表情。
叶沐:你猜你家时总逢人就说了句什么?
陈齐:???
叶沐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敲出一行字:这是我太太,方随意!
陈齐那边似乎也被震惊到,沉默了会儿,之后回了他一串烟花绽开的表情。
他这会儿总算是懂了方随意中午为什么能那么理气直壮怼陶言了。
原来人家本来就是正室啊!
他嗑的cp,竟然是官配!
叶沐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严重怀疑你家时总今天带方老师来,就是为了公开人家身份的。
陈齐回了他一个赞同的表情。
其实,今天中午陶言和方随意之间发生那些事,他回无尽后跟时淮楚说了。
时淮楚下午知道这事,晚上就带着方随意出席了这么多人的名流晚宴。
陶言说他从来没公开过老婆,肯定不喜欢,他就立马公开了方随意,这不是妥妥护妻行为,在打那些不看好两人这段婚姻的人的脸吗?
游轮上,陶言今天也出席了晚宴,但她到了后一直在顶层的甲板上和几个姐妹聊天。
聊完走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时淮楚领着方随意去自助区,逢上有人打招呼,他便不知道和对方说了几句什么。
陶言目光定在方随意那张脸,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她怎么来了?
她震惊的不单是时淮楚会带方随意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更震惊的是,时淮楚竟然带了女伴参加晚宴,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今晚的方随意和白天陶言见她那会儿不同,白天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方随意很漂亮,估计靠的是这张脸吸引的时淮楚注意力,但在豪门圈,一段男女关系想要长久,不说势均力敌,起码女方家境不能太差,陶言并不觉得时淮楚对方随意是认真的,估计玩几天就腻了。
但今晚的方随意从出场后无论是气质,还是展现出来的仪态都是顶级的,行走在这座城市身价最高的那批名流之间,非但没被任何人比下去,甚至依旧还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道光。
她好像本身就是属于这个圈子,该被这锦绣荣华灌养堆砌。
陶言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扭过头,她叫住了一个正好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生。
“刚时总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服务生低垂着头,把时淮楚的原话重复了一遍:“这位是我太太,方随意!”
啪!
陶言惊得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她竟然就是时淮楚那位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老婆!
陶言感觉自己的脸被啪啪打得有点疼,她想起了中午方随意走时,她冲方随意喊的那句话:“你当你是时淮楚老婆啊?”
方随意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视线,跟随时淮楚来到自助取食区,挑了一小盘喜欢的食物,扭头准备走,叶沐忽然走了过来。
“嫂子!”叶沐先和她打了声招呼,知道她和时淮楚关系后,称呼改得很快。
“你好!”方随意冲他笑笑,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她邀请他,“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坐?”
“不用,他没空。”时淮楚代替叶沐做了回答。
叶沐:……
谁说他没空?他有啊!他非常空!
名流晚宴什么的实在无聊,比起在这里虚与委蛇,他更愿意现场吃时淮楚夫妇的瓜。
时淮楚没理会他的眼神,领着方随意走了。
叶沐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摸了摸鼻子,尴尬只能自己找个地方坐。
这次设宴的游轮在二楼设了独立休息间,时淮楚领着方随意走上去,径直走向的是走廊最里端,没有人打扰的角落房间。
方随意跟着他走进去,看了看无人的周围,总觉得他带她来这里不怀好意。
时淮楚肚子不怎么饿,进去后只吃了一点点东西,便坐一边看她吃。
方随意吃得很慢,小口小口,一块蛋糕得咀嚼好一会儿才吞咽下去。
时淮楚看她的眼神有点危险,像极了喂饱了再宰,她在刻意拖延时间。
时淮楚身体懒懒倚着沙发背,手撑着额头,就这么看着她,也不打断。
“你要不要尝尝?味道还不错。”方随意叉了块肉,看了看他。
“不用,你吃就好。”时淮楚端过餐盘,漫不经心帮她把肉切成了小块。
方随意只能埋头继续专注吃。
把一小盘食物解决完,没吃饱,她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打算再去盛点食物。
刚走到楼梯口处,陶言和一个女人聊天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说时淮楚对那女人是认真的吗?”
“能多认真?这圈子,不就那么回事,只要身在商界的,哪个男人不给自己立个好人设?毕竟那些大佬的个人形象直接和企业形象挂钩,是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我瞧着也是,这个圈子能有几分真心,只有利益。”
“等着吧,这两人肯定撑不了多久就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