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改?”
“进度要快点,以日为单位,这里的工事已经不需要翻译,你需要陪我工作、健身、游泳,如果在巴黎,我们还可以狩猎、打马球、看音乐剧……”
当然慢,那就是庄淳月故意写的,以年为单位,她也知道阿摩利斯不会同意,但没关系,她只是寻求“议价”空间罢了。
只是没想要他要求得更加过分。
她后知后觉,所谓试着喜欢他,也是由他来主导的。
“你不是在商量,是在命令。”她控诉。
阿摩利斯故意避开锋芒,“但你会迁就我的,对吗?”
庄纯月保守地回答:“卡佩先生的行为让我很紧张,现在见到您就害怕,怕您拉着我做不体面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上一位毫无绅士精神可言的男人?”
两个人对视的眼睛里什么都明白。
阿摩利斯毫不在意:“你不觉得舒服吗?虽然违背你们东方人的道德,但是很舒服,这不是你想要的快乐?”
“我想寻找的是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男人,就像之前的卡佩先生,稳重可靠,现在——”
“现在如何?”
“像只讨欢的小狗,不像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她暗自打赌说完这句话,阿摩利斯现在不会揍她。
阿摩利斯确实没揍她。
他气息一滞,随即平静下来:“我可以不再亲吻你,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欢我亲你,还是你丈夫亲你?”
梅晟没有做这种混账事,当然不能比较,但对阿摩利斯,她每分每秒都是讨厌。
那种心理上的压迫屈辱,绝不能被唇齿间的欢愉盖过。
可如果她说梅晟好,阿摩利斯一定得说她还想着丈夫,势必要找碴欺负她,如果说他好,他则一定会说“既然我能让你那么快乐,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这是道送命题,庄淳月怎么回答都是送死。
“我不知道。”她逃避了这个问题。
“你连说点场面话都不愿意,不会是在耍我,拖延时间吧?”
阿摩利斯明明拿捏住了她,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了,谁都知道不管答案是什么,都应该先讨好眼前这个。
他拿来充当武器的话题,总是先伤了自己。
“你,我喜欢你。”庄淳月一看就是无可奈何。
“看吧,你是喜欢的。”说着又把着她的腰深长地吻过一遍。
把她熟软的嘴唇按得发白,阿摩利斯说道:“我今天有点工作,先走了。”
“嗯……”
他走之后,庄淳月一转身就看到了贝杜纳。
此人就在楼上,手撑着那张常年笑吟吟的脸,显然目睹了一切。
他学起街头混混的技能,吹了一声口哨:“我从没想过卡佩先生会做这些事,看来你给了他很大的快乐,他吻技怎么样,突飞猛进了吗?”
庄淳月怨恨阿摩利斯,对眼前这个同样的人渣充满恶感。
她一步步走上前,充满了挑衅:“你等不及了,也想要吗?”
他微微歪头,栗色的头发扫过眼睛,显然不太明白。
庄淳月看了一下四周,问道:“很久没见到艾洛蒂了,她还好吗?”
提到艾洛蒂,贝杜纳那点笑淡了下来。
“她已经回巴黎去了。”
“你向她求婚了,还是你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庄淳月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贝杜纳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和艾洛蒂已经彻底结束了。”
听到彻底结束的话,庄淳月似乎很高兴,“那刚刚我和卡佩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
对于要如何报复贝杜纳,乃至于阿摩利斯,庄淳月其实是犯难的。
她在舞会时就试图给阿摩利斯上眼药,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就像他不在意贝杜纳在医院对她的侵犯一样。
这不得不让庄淳月怀疑两个人早就约定好了前后。
面对两个仇人,庄淳月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这两个人最好反目成仇,两败俱伤。
就算没那么成功,让他们离心离德也不错。
但如果他真和阿摩利斯真就商量好了先后,就算庄淳月有心挑拨他们之间的信任,也无从下手。
不过她想到了三国貂蝉的典故,觉得自己未尝没有机会,在二人之间闪转腾挪一番。
阿摩利斯希望自己喜欢上他,那她就暗示贝杜纳似乎有捷足先登的意思,这边再对贝杜纳稍加暗示,引他主动贴上来,再假装不知道……
反正阿摩利斯清楚她厌恶这个人,是绝不会主动去亲近贝杜纳的。
贝杜纳摇头:“很可惜,我并没有听到什么。”
“那你想知道我心里对你的想法吗?”庄淳月偏头看他,眼尾的睫毛小扇子一样。
他只能报以欣赏。
如果卡佩先生对洛尔小姐不感兴趣,贝杜纳十分乐意追求她,和她发展一段罗曼蒂克的关系,可惜,这已经是上司的盘中餐了。
她再吸引人,贝杜纳也不会跨雷池一步。
“洛尔小姐想害我吗?”
只是这一句话,庄淳月就捕捉到了贝杜纳的忌惮。
她以为两个人已经商量好,难道不是?
“什么叫想害您,难道对您表达善意,也会让卡佩先生生气吗?他明明包容了您在医院里对我做的事。”庄淳月仰头对他笑。
贝杜纳只感觉一条毒蛇盯住了自己,又像一块冰贴上了脑门。
“医院?我在医院里对你做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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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改的已经崩溃了,就这样吧
第46章 钥匙
这句问话在庄淳月听来形同挑衅。
“你明明在医院对我做那样的事, 为什么现在还能兴致勃勃地偷看,你不吃醋吗,是已经和卡佩先生商量好了?还是说, 我和艾洛蒂一样,只是随手把玩过,就能丢到一边的女人?”
“我在医院对你做的事?”贝杜纳奇怪,“我在医院对你做了什么事?”
庄淳月面色变得古怪。
“你假扮医生的事,还是说你现在怕他生气, 不敢承认了?”
“我从来没去医院扮演过什么医生,洛尔小姐认错人了吧。”贝杜纳可不想为别人的风流债背锅。
她没办法不生气:“别开玩笑了!你在医院里对我做的事不是主动和卡佩先生分享了吗,还有拿所谓的间谍做借口, 让他对我做一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你的主意吗?”
在庄淳月猜想之中, 是贝杜纳发觉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才设计让阿摩利斯对她做了同样的事。
他怎么还有脸装无辜!
“……我可真是听不明白。”
贝杜纳缓缓摇着头,但他直觉其中有什么隐情。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令庄纯月的愤怒冻结在了脸上。
她眼中划过一缕迷茫, 还有不知所措。
难道真的不是他?
“不是你,那还会是谁, 医院里没有那样体型的医生!也没有人抽那种味道的雪茄!”
“医生?雪茄?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3月9日!”她将这个日子记得清清楚楚。
贝杜纳的眼珠子转了转,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但他不知道阿摩利斯想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索性一言不发就走了。
庄淳月还在原地站着。
即使他没有否认, 但从一开始的疑惑,跟后来的沉默也足够她明白了。
这座岛上,能让贝杜纳沉默、不敢得罪的人还有谁呢?
从前,她认为阿摩利斯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人,可现在了解他的真面目之后, 就不再说得准。
喜欢从来都是带着独占欲的,这也是庄淳月后知后觉的事。
就像阿摩利斯拒绝了弗朗西斯的提议,还对她丈夫的事三番四次询问,都能证明。
那为什么在知道贝杜纳在医院对她做的事之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是不是因为……伤害她的人其实不是贝杜纳,而是他?
艳阳高照,她身体里却生生钻进一股阴森寒气。
—
心里有了敲定的人,想要试探就变得简单了。
下午,庄淳月再次走进那幢医院。
她又看到了那个值班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