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以为。”
贝杜纳做证:“卡佩阁下只是说——他对囚犯负有责任,是您误会了。”
弗朗西斯紧咬不放:“不让我们盯着,万一你根本没有检查怎么办?她是囚犯,难道还要讲究人权吗?”
阿摩利斯也懒得再跟他假装。
“如果你觉得我是包庇间谍的人,那现在就去向总督检举我吧。”
事实上,他根本不怕弗朗西斯。
他是受雇佣的文职,阿摩利斯是军职,功勋就是最醒目的荣耀,弗朗西斯为了仕途,不敢拿抢女人的事闹到总督面前,
而且卡佩的姓氏已经说明阿摩利斯背后是怎样的家族,这个姓氏就足够阿摩利斯在和总督碰杯时保持在上位。
之前的无所作为,只是顺水推舟,让淳小姐以为自己落入绝境,更加主动抓紧他而已。
贝杜纳揽过弗朗西斯的肩膀:“她到底是不是间谍,卡佩先生会检查得清清楚楚,我们先出去吧。”
弗朗西斯不能就这么听话地出去,必须放一句狠话维持脸面:“你今天我所作所为我一定会上报!”
门一关,庄淳月以为自己得救了。
这下只要在房间里待上一会儿,到时候告诉他们什么都没有,就可以了。
可阿摩利斯却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轻推着往他刚倚靠的办公桌去。
庄淳月顺着他后退两步,撞到办公桌,发现阿摩利斯真的要检查时,她慌了。
“可不可以不要,我真的不是间谍!”
“不能就这么待一会儿,假装已经检查过了吗?”庄淳月异想天开起来。
可阿摩利斯怎么可能放过她。
那双蓝眼睛的幽暗难言,嘴上还要摆出严肃的样子:“我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让我们快点结束。”
这话听起来像庄淳月给他招来了麻烦。
庄淳月再退一步:“能不能请一位女职员帮忙检查?”
“不会有女职员愿意帮你,因为弗朗西斯会质疑她们的检查结果,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没有人能比我的结论更具信服力,只有我给你担保……”
他走近,阴影投在上半张脸:“但我要确定你不是间谍之后,能保住你。”
阿摩利斯一边说,一边将她推到办公桌上坐着。
庄淳月没有他高,坐上去之后脚挨不着地。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担保吗?”
庄淳月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人将手伸进去,即使她已经有过那样的经历。
“我保证身上什么都没有,那种肮脏的招数我听都没听过,长官,我只是一个保守的东方女人,那种检查对我来说是严重的心理伤害。”
阿摩利斯刻意停住,看了她一会儿。
“我对你会使用枪械,隐瞒专业的事,从来没放下过怀疑,你说多这种话,只会加深自己的嫌疑。”
庄淳月怔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些破绽才能将他说服,她囚犯的身份不容提那么多要求。
“你不必质疑我的专业性,既然弗朗西斯说你可能是间谍,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彻底排除这个可能,而不是在不清楚你底细的情况下,盲目给你担保。”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解释得太过详细,听起来有点虚伪。
但庄淳月早已六神无主,注意全在别的地方,没有听出他的欲盖弥彰。
见她不说不应,打算装死,阿摩利斯也不是没办法治她。
“你选择我来做这件事,我就不会敷衍,或者,我让贝杜纳来。”
“不行!千万不要!”她听到贝杜纳的名字就一阵恶寒。
阿摩利斯便不说话了。
沉默压迫着她尽快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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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我没有很想帮你做检查,但你的嫌疑真的很大。
庄淳月:还有谁能来救救我……
汪某: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围观)
第38章 检查
检查……就检查吧!
还能比被弗朗西斯带走更可怕吗?
庄淳月闭上眼睛。
“麻烦您了……”
胜利的小号在轻快奏响。
阿摩利斯手已经搭着她的膝, 向两边移开,庄淳月本能地害怕,想收起的力道被他无视。
他占据了空出的正面, 也完全占据了她的视线。
庄淳月眼前是他的金质纽扣和勋章。
“说说看,为什么选我?”
阿摩利斯的手朝那紧贴馒隙的薄布靠近,和她闲聊。
庄淳月一跳,下意识去抓他手腕,浑身汗毛耸立着, “要从这、这里开始吗?”
她还带着匕首,要是不赶紧藏到别的地方去,待会儿一定会被发现。
可他盯得这么紧, 自己哪里有机会。
阿摩利斯愣了一下,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替人检查过,不清楚流程。”
下一秒簪子被他取走,一头乌发披散下来。
手在她发丝间穿过,阿摩利斯检查得分外仔细, 确定她时常低低盘起的头发并没有藏什么东西。
“说吧,为什么选我?”头发检查完, 他抬起她的下巴。
“只有您、您会帮助我。”
弗朗西斯是想要霸占她的元凶, 贝杜纳更是有过前车之鉴,只有阿摩利斯, 在多次接触之后,她确定这个人对她没有企图,甚至讨厌和人亲近。
庄淳月还能怎么选。
“只是因为我会帮你?”
那手顺着肩膀薅到手腕,庄淳月已经结巴了:“别的人会动手动脚,但您说检查, 就、就是检查,绝对不会多做别的事……”庄淳月这是夸赞,也是提醒。
这么相信他啊……
这让他该怎么辜负这份信任好呢。
阿摩利斯勾起唇角,冲着这份天真,之后她遇到些什么事,都算是她自己的错了。
他遗憾地说道:“可惜我并没有帮到你,你还是需要接受检查,希望你能乖乖配合好,咱们、尽早结束吧。”
庄淳月沉默点头,
“不过我也觉得你选对了。”
庄淳月更不可能对渐进的检查无动于衷。
她已经后悔提醒他从头,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实在难熬,早死早超生未尝不是好事。
到脊背时,她悄悄坐直,想要远离一点阿摩利斯的手掌,但那掌如同吸附,不管如何都贴着顺着她,每一寸都未躲过。
原本常年的冰冷的手慢慢染上了温暖,阿摩利斯克制到了板正,但接触就是接触,肌肤会回馈他的手掌,令他故作倨傲的面皮下涌动着气泡。
他知道,自己彻底坍塌了。
如果不是外面有人在等着,她害怕的那些事就会马上发生,而一切缠绕着他的、藤蔓一样的痛苦都将宣告结束。
阿摩利斯始终皱着眉,让庄淳月惧怕他是为自己这个“麻烦”而不耐烦。
其他尚算顺利,庄淳月的耳朵感觉到他指尖微凉,到了手腕,就已经
安静下来时,两个人呼吸又清晰起来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一个难题。
在命令之下,庄淳月努力屏蔽掉害怕,机械地拧了扣子,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抵达圭亚那的时候。
凉风入里,把一怀暖意都吹散了,也把庄淳月盛放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其实阿摩利斯已经见过,但没有过这样的。
还盛放在白棉布里,这样安静地任由观赏的样子。
“你自己来,还是由我?”
庄淳月自己拿了下来。
他眼前恰似有星星飞旋,雪光晃眼,形似叶底露水那样坠那样满。
此刻她呼吸的频率能被看见,雪酪上点缀着浆果,在半空来回悠荡过微小弧度。
阿摩利斯极力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去在意那方寸的肌肤如何美妙,只怕以后那绵云一样的饱坠每晚都要悬在他梦境。
庄淳月还是忍不了他的注视,迟疑地拥住自己,小臂细瘦,哪里挡得完,反而让坠团侧浮而出,令阿摩利斯更加好奇掌感。
他将小小的棉布仔细检查,放在一边,而后伸手——
迎上来的是她的手,与他十指交错。
阿摩利斯视线上移,庄淳月双手抓住他的手:“卡佩先生,这里藏不了任何东西……”
他不说话,像在思考,同时收起手,和她的手指相扣。
“你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