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姜漓雾喜欢。
那年,她还上初中,和小伙伴们约好去看紫蔷薇花墙,打卡。姜漓雾准备好了月亮椅,外出手拉箱,想着等小伙伴们闲逛拍照的时候,她可以在河边画画。谁知那天会突然下起倾盆大雨,紫蔷薇花墙遭遇风雨摧毁,活动被迫取消。
她一连几天心情不好。
江行彦当时一整年几乎都在国外,回来参加中元节祭祖,本来拜那些不存在的玩意就烦,平常一见到他就围着他转的姜漓雾还变得闷声不吭,他更烦了,说话语气重了一点,人就哭了。
哄完,他问她怎么忽然就哭了,姜漓雾这才哭哭啼啼地诉说她的难过之事。原来是因为她想画的景没了,画室老师布置的作业无法完成。江行彦眼里能用钱和资源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更何况花墙而已,钱和资源都用不到。
那天,姜漓雾一觉醒来,发现积微居多了一面紫蔷薇花墙,开心地扑到江行彦怀里,亲了他好几口。
哥哥对她很好,她知道。
哥哥喜欢她,她也知道。
只是,这份喜欢,时常让她感到窒息。
姜漓雾回到屋内,发现书桌上有一条红色围巾。
是祭祖的时候需要佩戴的,哥哥忘记了吗?
姜漓雾问了佣人,得知他们今天改在沧浪亭议事,等雨停后再登山祭祖,她拿起围巾走出积微居,循着蜿蜒小路寻找哥哥。
太阳雨,炽热的光和雨点噼里啪啦一同砸在地上。
油纸伞替姜漓雾挡住雨也挡住光,自上而下看,只能看到地面一团阴影在移动。
林荫小道,一朵玉兰花从油纸伞滑落,落在地上。
姜漓雾往左侧退两步,抬头。
繁密的树桠,摇摇曳曳,洁白的花盏,密密麻麻。
玉兰花如期盛开,繁花似锦,抬头一片春和景明。
江行彦躬身,手肘抵在阁楼栏杆,手指夹着烟,烟头火星明灭不定,在他黑眸闪烁。
洁白如雪的玉兰花的融合他向下俯瞰的凌然气场,多了分倜傥不羁。
阳光下男人脸部线条轮廓深邃,浑然天成的闲散贵公子气质,眉眼的那抹恣意,撩得要命。
看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动,江行彦喊了声,“姜漓雾。”
他喊她的名字,姜漓雾才缓过神。
糟糕,姜漓雾心慌意乱,捂住扑通乱跳的心脏。
果然,最迷人的最危险。
她的头发全部挽起,清透白净的脸蛋,浮出薄粉,湿漉漉的眸子微微一落,“哥哥。”
“上来。”他唤得干脆利落。
姜漓雾没有犹豫,提起裙摆,一步步踏上踏着木楼梯,上阁楼,来到他身边。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在她上来之前,江行彦就捻灭烟,他抬手遥遥一指,“在看戏。”
姜漓雾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隔着雨帘,姜漓雾看到,数位长辈身穿长袍,几位坐着,几位站位,他们聚在沧浪亭,不知聊到了什么,气氛看起来很紧张。
江行彦的视线落在姜漓雾手中的红围巾,“拿给我的?”
“是的,哥哥。”
“给我带上。”
江行彦低下头,漆黑的硬发扎在姜漓雾脖颈,她脸红地帮他戴好。
不是说好一起去议事的吗?姜漓雾问:“哥哥,你怎么没去”
江行彦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灼热的吐息喷在她肌肤,“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老鼠套着长袍,装出人样,心怀诡计的在密谋什么坏事。”
姜漓雾一怔,她不敢太靠近栏杆,怕外面路过的人会看到,只能往里缩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小声嘀咕,“说长辈坏话是不对的。”
江行彦笑意渐浓,敛眸,看着她愈发红透的脸蛋,“你还很尊敬他们?”
男人的声音暗哑又磁,沙沙的,扫在她耳朵,姜漓雾强撑着不被他蛊惑,说:“爷爷会记得我爱吃的糕点;二伯父虽然上次对我去东花厅不满,但他之前还教过我钓鱼;秦夫人也是,很温柔,前两天下着大雨她还接了我一程;四叔就更不用说了,是很多人敬佩的得道高人。”
“我呢?怎么不说我?”
白玉兰树枝繁茂盛,挡住他们的身影。但姜漓雾还是怕路过的佣人会看到,转过身,正对着他饱满的胸肌,“你特别护着我,但你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让我尊敬的地方。”
江行彦挑眉,倒也没生气,他勾起她的下巴,笑起来很邪气,“有点良心,就是眼睛不好使,识人不清。”
冷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似有似无的涌入她鼻息。
姜漓雾感觉他像蛇,暗中窥视餐中食,等待时机,只为完成一场对猎物的残忍绞杀。
清明节祭祖没有中元节声势浩大,他们登山祭完祖回来,又开宗族祠堂举办了简单的仪式,就结束了。
午饭过后,姜漓雾提着新鲜的水果和祭品,去小祠堂给江叔叔烧纸上香。
供桌堆满了尘土,姜漓雾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块抹布。
才擦了两下,忽然听到门口有人的声音,姜漓雾以为是有人和她一样要来祭拜江叔叔。
“死鬼,你又乱来……”妖娆的女声娇嗔道。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是中年男子猥。琐的声音。
姜漓雾:“……”
她紧张到不行,她不想撞破别人的艳事。
现在如果出门,肯定会正好碰到他们俩。
姜漓雾慌乱下,余光瞥到供桌后面有一个小门,她提起水果和祭品,慌乱逃走。
撞上一个人。
“姜漓雾。”江行彦问,“你不在积微居好好待着?跑这儿干什么?”
“哥哥,我们快走。”她盘好的发丝变得凌乱,垂下来的发丝,长长那缕,落在她凹陷的锁骨处。
女孩的心事,干净如镜,一眼便知,江行彦坏笑,“走去哪”
“小祠堂不可以待得,还有,哥哥,你要小声点。”姜漓雾踮脚站在台阶上,捂住他的唇。
小祠堂里面很快传来男女干柴烈火的声音。
江行彦再瞧她慌得那样,逗她,“怎么?你不去进去打个招呼?万一里面有你尊敬的人呢?”
怎么越让他小声,他声音越大呀。姜漓雾急得抓住他的手腕,想带他一起走。
江行彦反握她的手,领她上小祠堂斜后方的小阁楼。
小阁楼偏僻,但视野极好。若不是哥哥,姜漓雾都不知道江园有那么多隐蔽的小阁楼。
不过,也是因为视野好,让姜漓雾能清晰看到在小祠堂亲密的两个人。
——秦夫人和二伯父。
撞破一装乱。伦的秘事,足以让女孩的嘴巴长大,满脸震惊。
“是你尊敬的那两个人吗?”江行彦结实的双臂撑在栏杆 ,把她圈入属于自己的空间,“你不下去表示一下你对他们的尊敬之意?”
姜漓雾不想理他。
一看她吃瘪,江行彦胸腔溢出笑声,帮她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大手拍拍她的嫩白的脸蛋,催促道:“说话。”
“我想走啦,我想回积微居收拾东西,准备回北城。”
江行彦偏不要她离开,手臂如牢笼,困住幼兽,“你不多看两眼,你尊敬的两个人在干什么坏事?嗯?”
太坏了,姜漓雾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折腾那两下,掀不起水花。
她只好在他怀里转过身,小脸完全埋入他怀里,双手捂住耳朵。
江行彦强行扯开她的手,俯身逼近,“这样,你说出来,他们俩在干什么,我就放你离开。”
潮湿透过薄裙黏在姜漓雾身上,她想远离荒唐,嘴唇阖动两下,还是说不出口。
是了。姜漓雾就是这样,哪怕一个人做多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会在背后说那个人的坏话。
电话铃声响起,是国外的电话。江行彦把人抱入怀里,按下接通键。
男性荷尔蒙将姜漓雾完全拢住,她的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耳边是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在用英文和对方谈话。
一切的一切,再加上贴身的接触,让她心弦悸动。
过了不到十分钟,小祠堂的荒唐就已经结束。
姜漓雾有些诧异,她以为幸事一次至少一个小时起步。
哥哥在打电话,姜漓雾视线所及,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利落紧绷,凸出的喉结滑动出性感的弧度,她心念身动,没有多想,用指尖去描绘。
江行彦握住她调皮的手指,黑眸沉沉盯住她,“怎么,想要?”
风吹斜雨,洇在发尾,腻在脖颈,姜漓雾很痒,更让她心痒的是,自己竟然秒懂了。
江行彦看她上道,轻笑两声,和对方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俯身,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在她脖颈,时不时啃咬两下,“春天的猫容易发。春,你说是吗?”
姜漓雾被他亲得发痒,躲往他胸口蹭,呜呜挣扎,“哥哥,会被发现的。”
“被发现什么?”江行彦握住她的软腰,手稍稍用力,托住她的皮谷,让她的细腿盘上。
姜漓雾后背贴着冰冷的栏杆,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哭。腔向他求饶。
她后悔,不该招惹他。
楼下传来佣人的脚步声和小小的交流声,姜漓雾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慌乱地张嘴咬在他肩膀上,“哥哥,别这样……”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江行彦低声哄她,“放松。”
“乖,宝宝……”
他们的呼吸,由浅变浓,在空中一小片天地交融,升温。
溟蒙的光线描绘他们的轮廓。
两个人衣着得体,若是外人看到也只是以为男人只是简单的抱着女孩,没人能想到,隐蔽的角落,属于他们的春。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