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泻,将眼前的一切镀上一层锐利而辉煌的金边。
骑师和赛马在凯旋门列队, 五彩斑斓的旗帜的在风中摇曳, 每一匹赛马毛色光亮,昂首挺胸,它们仿佛知道自己是最珍贵的奢侈品。
“没想到这里的天气这么好。”姜漓雾发出由衷的感叹。这片天空,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和她方才所在的地方,简直是天上地下。
“本来天宇区今天应该是小雨转中雨, 但开业庆典的日子早就找大师算好了,所以我们进行了人工消雨,确保今天的天气不会出差错。”古良安将钥匙递给门童,带领姜漓雾进入赛马俱乐部。
“人工消雨?”姜漓雾只听说过人工降雨, 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工消雨,感觉很神奇。
“是的。”
大厅往来的人们衣着光鲜,男士们一律正装,女士则穿各式礼裙,头戴色彩斑斓的宽檐草帽。清冽昂
贵的香水尾调、优雅爽朗的轻笑声、构成流动的风景。
专属电梯门一开一合,他们进入相对安静的环境,古良安注意到她期待的眼神,继续说:“人工消雨需要调动很多飞机、高炮等工具,还要去找各个部门协调配合,消耗不少人力和物力,但是没办法,今天如果不开业,下一个好日子要等到三个月后,到时损失会更大。”
电梯停在三楼,古良安说:“Boss给您准备好了衣饰,您先去换洗一下吧。”
姜漓雾闻了闻身上的檀香,发现掺杂某种很呛鼻的味道,她不太喜欢。还有她身上穿的宽袖盘口新中式上衣和半身裙,着实和赛马俱乐部不太搭。
她去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
粉色衬得她肤白似雪,抹胸设计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搭配她盈盈楚楚的目光,透着一股空灵的温柔感。
“你进去把这个给Boss就好。”古良安带她来到顶层,把一份密封的文件交给姜漓雾。
“好的。”姜漓雾挠挠头发,困扰道:“阿良,安娜姐姐和向嫚姐姐是你下属,归你管是吗?”
“……可以这么说。”
“我今天骗了她们两,我给安娜姐姐说我去学校写生一天都不回去,让她不用来缦玉壹号,我又给向嫚姐姐说,我今天感冒不舒服,请假一天,让她今天休息一天。”
古良安沉思一下,“好的,我会扣她们俩工资的。”
“不是的!”姜漓雾急忙解释,把心底担心的事情一箩筐说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怪她们,不要扣她们工资,都是我的错。我怕哥哥知道我偷跑来沪城被问责她们两,我不希望因为我再伤害人了。如果哥哥想发难她们两,你能帮她们求情吗?或者你偷偷告诉我,我去找哥哥说清楚。”
“好的。”古良安颌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谢谢你,阿良。”姜漓雾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有问题,可以及时沟通。”
聊天界面弹出新加好友消息,姜漓雾满意地把手机放回包内。
两名侍应生左右各站一个,拉开厚重的胡桃木门的刹那,姜漓雾听到古良安说:“姜小姐,Boss今天心情不错,您就按照之前的相处模式和他相处,不会出错的。”
顶层包厢的奢华感顺着门往外扩展的空间逐渐溢出。
正对赛道的整面墙是落地玻璃,可以毫无遮拦观看赛道全景。
包厢主色调运用红色和鎏金,天花板的装饰似赛马跑道,又似胜利的皇冠。
左侧展示柜陈列着赛道上马匹冲刺的雕塑、夺冠马匹与骑手的名字,右侧的吧台陈列以年份排列的香槟和威士忌。
姜漓雾踏进包厢,脚步声被阿富汗手工地毯
调酒师手里的瓶身在射灯下泛着华贵的光,他最先发现进来一位贵客,扬起标准的微笑,躬身欢迎。
第二个发现的是郑嘉恒,他大声吆喝,“漓雾妹妹,来啦。”
话音刚落,一群人齐齐往来。
有江行彦在的地方,没有人敢做中间位置。他跷着腿,懒散靠坐在深棕色沙发,气定神闲呷烈酒。
他的从容矜贵包厢内奢华的装饰完美融合,浸润奢靡,完美熨帖的手工定制剪裁配上他那俊朗非凡的脸,举手投足的贵气混合收不住的野性荷尔蒙,在一众高门子弟里格外扎眼。
除了郑嘉恒,其他人认出姜漓雾的人急忙热情地招呼她,有部分人不认识姜漓雾,但他们有眼力劲,知道跟着站起来,抬起尊贵的屁股总没有错。
“快坐,漓雾妹妹。”郑嘉恒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见状,也扬起带有友好又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自动让出一条通往“罗马”之路。
“谢谢你,嘉恒哥。”姜漓雾一边往沙发中间走,一边含笑点头,礼貌给其他人打招呼。
江行彦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怎么才来?”
从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姜漓雾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包厢内有那么多人。她上次见哥哥的朋友们还是去年春节,那时候他们还是兄妹的身份。
姜漓雾想起古良安说得那句话——您就按照之前的相处模式和他相处,不会出错的。
“你给我准备了好几件礼裙,我挑花眼了。”姜漓雾顺势坐在他身侧。
她环视包厢一圈,全是各行各界的大佬,她在短视频刷附近的人的时候刷到过本地财经报告采访他们的视频,当时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如今在包厢更像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一丝松弛。
她把密封文件放下,“这是阿良让我交给你的。”
江行彦轻捻密封条边缘,似笑非笑,“你们一路上聊的不错?”
姜漓雾呼吸一窒,她下意识想说“没有聊的不错”,转念一想,又变成,“我今天请假没告诉你,我怕你生气,所以问了下阿良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有时间问他,不如自己看。”江行彦从始至终牵她的手都没放开,大手包住她整个小手,完全握住手心,“你觉得我今天心情怎么样?”
姜漓雾侧眸看他,灯光下,男人的五官无可挑剔,眸底的深邃如潭,她分辨不出喜怒,老实回答, “我不知道。”
赛马比赛开始,看台区坐无缺席,偶尔传来几声兴奋的呐喊,顺着风飘到姜漓雾耳中,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也想去参与到赛马俱乐部独有的奢华和活力。
包厢内其他人都都下注,齐齐悬起心脏,陷入这一场激情高昂的赛马比赛。
“你最近在忙什么?”江行彦随便将密封文件放到一旁,身体深陷柔软的真皮沙发,与周围专注观看比赛的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漓雾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撞上他探究的眼神,“我在想你最近怎么没回来。”
是他用尽手段让她回来住的。现在她回来了,却天天见不到他的人影。
“想我了?”他眼底总算有点笑意,琥珀色灯光照进他眼底,流光溢彩。
姜漓雾心跳漏了半拍,她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觉得无数的神经末梢的电流在四肢流窜。
她还没想好叉开话题,馥郁的雪松香袭来,呼吸落在她耳畔,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撩拨,“说话。”
姜漓雾脑袋嗡嗡作响,垂下头,“我每天也很累的,我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睡觉。”
清纯的脸蛋染上粉晕,烧到耳根。
“梦里呢?”江行彦不依不饶,帮她拨开垂落碎发,挽在耳后。
这个动作是为了不让碎发挡住他的视线,让他能更好的欣赏她的脸红和慌乱。
姜漓雾想起在他怀里,被他掌控生一回,死一会的焦灼和放空。
“哦!赢了!”包厢发出一阵惊呼声,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个别人轻轻叹了几次息,然后放狠话,说输了强撑无所谓,说下场必胜。
包厢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他们手心相贴的温度也升温,变得滚烫、粘腻,像融化的糖。姜漓雾的手抽不走,她用裙摆挡住,在郑嘉恒视线扫过他们时,嘴甜道:“嘉恒哥,恭喜你呀。”
“哎呀,还是漓雾妹妹好!”郑嘉恒双手一摊,耸肩,贱嗖嗖道:“他们都嫉妒我,嫉妒我眼光和才能。他们还没有漓雾妹妹你大气,胸襟宽阔会说话。”
左逸晨一听不乐意了,“你内涵谁呢?我怎么就不胸襟宽阔了,你忽悠我下完注,然后自己买另外三匹马赢,你觉得你道德吗?”
“得了,那么大人,没有辨别能力还怪我。”郑嘉恒冷哼一声,然后从口袋拿出两个丝绒盒,“给你的,漓雾妹妹,一份生日礼物,一份是表示歉意的礼物。”
“什么?”姜漓雾不解地望向江行彦,她不明白什么叫“表示歉意的礼物”。
灯光把姜漓雾的细微的小表情全部展露在江行彦眼底,他怎么会不明白比起疑惑姜漓雾更多的情绪是慌张。
江行彦逗归逗,不想扰姜漓雾的兴致。
他的人,跟他出来玩,就是要玩得尽兴,他松开手,“给你,你就收着。”
姜漓雾双手得到自由,接过两个丝绒盒,打开一看,是两枚胸针。
“身上戴的首饰,我也不好意思送给你,不然有人吃醋,但是衣服上的首饰,我可以送你。听你哥说,你喜欢胸针,你买了两枚胸针,别嫌弃。”
“哟,那下次我夸你,你是不是也送我礼物?”一个蓝色西装男搂着郑嘉恒开玩笑道。
“滚一边去 。”郑嘉恒推开肩膀的人,“你不配。”
蓝色西装男又凑到左逸晨那边,“听说你好事将近。”
安抚左逸晨的女人有些羞涩,左手中指的钻戒格外闪眼。
左逸晨握住女人的手,“是快了,正想着今天顺便给你们发喜帖呢。昭然,你去给大家发一下。”
徐昭然说:“好。”
姜漓雾看她一个人给大家发不方便,主动过去帮忙。
喜帖发到每个人手中,徐昭然发出邀约,“漓雾,我常年在国外,国内认识的人少,我结婚的时候,你能来当伴娘吗?”
“你几号结婚?”
“六月二十三号。”
“我,那天好像是分系考试。”
“就算漓雾妹妹不分系考试,也不可能当伴娘啊。漓雾妹妹到了要去坐主桌的,怎么可能帮你们招呼客人呢?”郑嘉恒不知道从来冒出来。
姜漓雾感到火药味,远离战场,跑回哥哥身边,端起温水杯。
“这倒是。”左逸晨很认同,但也不忘损郑嘉恒一句,“老郑你结婚的时候也想了,漓雾妹妹要等彦哥结婚的时候才会当伴娘呢。”
“咳咳……”姜漓雾喝水被呛到。
江行彦抬手,轻轻拍她后背,用手帕帮她擦下巴上的水痕,黑眸微眯,凌厉的目光扫过争锋相对的两个人,“瞎说什么呢?再闹就都滚出去。”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变成战败的公鸡,安静坐下。
姜漓雾擦干净,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哥哥他们怎么了?”
江行彦揉揉她的头,“逸晨的未婚妻,是嘉恒的初恋。”
哇哦。姜漓雾没想到原来有瓜。
“下一场,你选哪个?”江行彦给她马票,让她选,“你想玩独赢,连赢,还三T?”
一提下注姜漓雾就眼睛冒着星星,“哪个赢的话,得到的钱多?”
“三T。”江行彦抽出一张马票给她,“前提是你能赢。”
姜漓雾开始认真研究,发现3T是要连续投注赛马日指定的赛事,比如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今天只有两场,也就是说要等到明天下午才开始才进行3T投注。
“我先试试最简单的独赢玩法吧。”姜漓雾认真研究今天参赛的赛马。
她选好,下完注,椭圆形大理石桌换上来新的水果和甜品以及果汁。
没多久夜场的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