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雾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和江行彦拉开距离,想离他远一点,慌乱地她没注意到地板有小狗的毛球玩具,冷不防脚底一滑。
电光火石间,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裹着女孩的小手,一拽,轻而易举拉入怀中,“怎么不继续说?”
女孩脸撞到男人结实的胸肌,他强而有劲的心跳声跃入耳中,鼻尖被雪松香侵占,姜漓雾脸红得像苹果,“我在网上没有刷到黎宇航受伤的消息,他……”
“啧。”江行彦听见小白脸的名字就心烦,他松开她,不想探究她为何脸红,“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
男人常年运动健身,尽管松开女孩的时候,放轻了力气,但还是让姜漓雾纤瘦的身子晃了晃,裙摆在空中晃出弧度。
见状,江行彦探手攥住她细白的手腕,控制力道,手背青筋虬结却不敢用力,“站好。”
姜漓雾僵硬地点头,“我不喜欢他的。”
听她着急否认,江行彦眉目的锋利骤减,“你不喜欢他,他就没事。”
“你记住了。你喜欢谁,他父母丧子,家摆灵堂。”
他惯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震撼人心的话。
毫无道理的一句,他说得理所当然。
难以形容的恐惧塞满心腔,姜漓雾浑身颤栗,颤巍啜泣,“嗯,我知道的,我会听话的。”
脸又变得惨白,江行彦以为是她出汗后着凉所致,捏捏她娇嫩的脸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姜漓雾低着头,乖乖地应下,“好。”
“对了。”江行彦叫住她。
姜漓雾的脚还没踏上楼梯,他的声音像冰冷的套索,勒住她的脚踝。
“那个小白脸,腿断了。”
一股寒气袭来,姜漓雾脊背绷紧,细微不可察地身体抖了一下。
“千万别让我知道你背后打听他的消息,关心他。不然,那可糟了。姜漓雾,他能活成什么样,在于你,但凡你起一点念头……”
他没说完,笑了一声,彻骨的冷。
姜漓雾不敢表现有一丝动容。
她连头都没回,继续上楼梯。
洗完澡,姜漓雾换了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福姐做好的午饭摆满餐桌。
姜漓雾落座,江行彦坐在她身侧。
一顿饭,吃得姜漓雾大气不敢喘。
佣人遛完Bobby,给它清洗完狗爪,才让它进客厅。
Bobby是只快乐的小狗,它蹲在姜漓雾脚下闻着饭菜的香气,仰着头,咧嘴笑着,尾巴如秒针欢快地在地板上摆动。
“哥哥,你年后就买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行彦慢条斯理地剥完一只虾,放到姜漓雾碗里,“告诉你,干什么?”
蓝湾牧羊犬,不是送给她的吗?
福姐也是这样的话。
难道她意会错了。
姜漓雾内心五味杂陈,贝齿轻咬嘴唇。
第二个粉白的虾仁剥好,才躺入碗里,姜漓雾就用筷子夹起,动作很快地吃掉。
江行彦注意到她情绪的波动,看她吃得脸都鼓起来,侧身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姜漓雾还在生闷气,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
江行彦不紧不慢道:“幼犬到新环境没有安全感,有一段时间适应期,容易生病,照顾起来麻烦,若是买来就告诉你,你又要被一只狗折腾的好几天睡不好觉。”
“畜牲这玩意,买来是为了逗你开心,不是占用你时间的。”
江行彦又剥了几只虾,“你身体那么弱,经不起耗心耗神的事情。”
“我身体不弱的。”姜漓雾不满地嘟囔,“我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
“养得好?”江行彦抽出纸巾,手背因拱起而青筋拱起,纸巾捏在手心,顺着指缝慢慢蹭过,漫不经心的力道,擦去汁水的动作都格外的缓,格外的欲,“那是谁,从车里做完,回来一觉睡了将近二十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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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这个时候,单方面默认他们俩谈了。
第68章
男人半截衬衫袖口卷起, 冷白的肌肤纹理下淡青色的脉络从手臂蔓延在手背,不透明的水珠悬挂在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姜漓雾结合他说的话想起很多画面, 脸红了彻底,“我平常不这样的, 昨天还不是因为你……”
她垂头吃饭, 柔软的乌发从肩头顺下, 声音圈在小范围内。
“什么?”
姜漓雾摇摇头,低头三两口吃完碗里的虾。
幸好这会儿福姐不在。
她要想办法避免和哥哥在熟人面前相处。
“我吃饱了。”姜漓雾放下碗筷,“我明天早上有课, 要在天黑前回北城。”
全程她都不敢直视江行彦的手和脸。
江行彦扔掉纸巾, 起身去洗手,“你去收拾一下, 马上走。”
什么意思?他要和她一起回北城吗?
如果姜漓雾没记错的话,哥哥在国内日常办公地点在沪城才对。
他怎么也三天两头往北城跑。
姜漓雾想拒绝。话才到嘴边, 她忽然想起关于于泰的事情, 她要找机会去问一下哥哥。
行李箱放在门口,姜漓雾又把Cat和Bobby放出来,和它们玩了一会儿。
楼梯出现沉而稳的脚步声,Cat和Bobby耳朵倏地竖起,从姜漓雾身边溜走, 跑到江行彦身旁卖萌讨赏。
他洗完澡,换了身休闲装, 褪去西装的冷硬,揉软他身上的攻击性,宽肩窄腰藏在薄薄的面料下,风一吹, 衣服拓印出腹肌的轮廓,配上他那张脸,矜贵又勾人。
清脆的响指召回姜漓雾。她不好意思地移开眼,“我没有在看你,我只是有些舍不得Cat和Bobby。”
欲盖弥彰。
“我有说什么吗?”江行彦望着她千变万化的小表情,连她抿唇的动作都不放过,“怎么不打自招呢?姜漓雾。”
姜漓雾回到家又和他用同款沐浴露。两个人身上散发的香味是一样的,靠近在一起,挥发出暧昧的气息,惹得她的面颊飞起红晕,“司机应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她快步走出客厅,发现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
难道哥哥不是去北城?所以他和她不会乘坐一辆车?
想到这一点,姜漓雾下台阶的动作都轻快许多。
她才越过前排的车。
马尾就被拽住。江行彦说:“Cat和Bobby也会一起去北城。”
“啊?”
马尾荡漾的弧度滞住,姜漓雾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心惊胆颤之时,一双大手包裹她的细臂,扶她站稳。
“你多大了,还和它们抢位置。”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姜漓雾听懂他的促狭,默不作声地被他半拥半托得拉走。
他们一起坐进车的后排。
江行彦一上车就接到来自国外的电话,他在忙工作,姜漓雾在努力装出很忙的样子。
中年男人的脸还盘旋在心口,姜漓雾表面在不断滑动手机屏幕刷视频,实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女孩卷翘的睫毛在颤抖,双眼放空,时不时哀伤叹气一声,手指要么在一秒滑动三次,要么三分钟一动不动,任谁看都知道她的心思早就飘走了。
“Get down to it later。”江行彦挂断电话,神情极淡地看着她,“姜漓雾,你脑子又想什么呢?”
姜漓雾原以为他还在接电话,过了一分钟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
她微微侧眸,对上他的目光
一个幽深晦暗,一个清澈干净。
前者泰然自若地审视,后者紧张地手指抠紧。
过了一个红绿灯,车开进隧道。
埋在心底的疑问在沉默中发酵,愈发膨胀,涌到姜漓雾的喉咙,最后铿锵有力地掷下,“哥哥,我有话对你说。”
古良安因办事细心稳重,被安排坐在后面那辆车照顾猫猫和狗狗,所以今天开车司机另有其人。
当司机的首要法则就是都有眼力劲。
车挡板识趣地升起。
姜漓雾出声制止,“司机先生,不用升起挡板。”
车挡板卡在半路,处境很尴尬。同样处境尴尬的还有司机,他停顿半分钟,没听到Boss否决提议,便将车挡板降下。
每次挡板升起,车后排只剩下他们俩人。那么,再大的空间都会因为他们俩的交缠而变得逼仄拥挤。
姜漓雾怕极了。她不知道今天的问话,会不会惹怒哥哥。不升起车挡板,也算她给自己一个保障。
暗自庆幸的姜漓雾,殊不知她的小表情都被江行彦收入眼底。
离了姜漓雾,还有谁能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