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贝尔摩德自豪仰头。
“精致可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只学着杂志或者看到的模特搭配一套衣服,谁都能做得到,除了这人还算聪明之外,什么都没法证明。”
“想要了解这个人,还得看细节,比如生活习惯、家具布置——人前光鲜亮丽,人后一塌糊涂的可不在少数。”
“虽然也有人说这是‘不拘小节’,但能用不拘小节来形容的前提得是‘有能力’,既没有能力,也收拾不好自己生活空间的人……”
贝尔摩德没有说完,但推着小车过来的女柜员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呜呜,怎么回事,接待个客户,还突然被骂了呢。
“这套以‘春’为主题的床品是我们品牌设计师的自豪之作,来自德国的顶级亲肤布料,还有顶尖匠人的印花工艺……”
柜姐说着将展示册打开,先对着两人介绍了起来。
确实是十分特别的一套床品。
粉色和绿色两种代表春天的颜色本都是十分鲜艳显眼的颜色,用不好就会显得十分俗气。
然而在这套床品上,两者却融合的非常柔和。
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上面有草木还有樱花的纹路。
放在房间里的话,确实很能给人春天的清新感,让人眼前一亮。
“不错。”
贝尔摩德挑剔的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套是四百三十万日元,请问您是……”
“刷卡。”
贝尔摩德刷的掏出一张黑卡。
服务的柜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先前那点被扎心的痛楚已经被她彻底丢到脑后。
这个是真有品味的大小姐,说她两句怎么了。
反正她就是乱糟糟的啦。
想到这一单能带给自己的提成,她恨不得大小姐再多说说自己。
大小姐肯说自己,就得在店里多待点时间啊。
多待一会儿,不就有更多消费了么!
她可不认为这样有品的大小姐只会买一件东西。
她们只会把所有自己选择的东西都带走。
什么?那么多用不上?
开玩笑,大小姐买东西,才不会考虑是不是真的要用呢!
接着就如同她想的那样,贝尔摩德很快又挑选了各种家具用品。
从香薰摆件,到浴衣毛巾。
当然,清一色都是贝尔摩德定下的主题——糖果色系。
然而就在她正高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身边跟着的柜姐换了个人。
贝尔摩德这样的人对人的气息,向来是十分敏锐的。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年轻女性站在自己身边。
注意到看向自己的视线,那年轻女性微微躬身。
“请问有什么吩咐呢?”
“刚刚跟着我的小姑娘呢。”
“她的话,去仓库帮小姐调货了呢。”
“是么?可我就只想要她的服务。”
贝尔摩德停下手中挑选的动作,转向陌生的年轻女性。
新来的女性露出些许难过的神情:“是我哪里服务不好么?”
“不,你很好,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念旧。”
“喜欢从头到尾被一个人服务。”
贝尔摩德说着说着,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了新来的女性。
“还是说,有什么必须是你的理由?”
说话间,枪口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要害。
“嘘……别怕亲爱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不然可就不好说了。
年轻女人浑身紧绷,只得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回到大厅。
而那里……
“我正想着要跟你一起逛逛街,就看到你在这里——这一切真是完美的命运安排啊。”
一个有点眼熟,但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觉得讨厌的男人正绕着她可爱的女儿转来转去。
黑乎乎的,像个大头苍蝇。
于是……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贴着苍……贴着森鸥外的脑袋飞过,然后摔碎了。
森鸥外转过头,被贝尔摩德带出来的年轻女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一过来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还以为是苍蝇呢。绕着小姑娘飞来飞去的苍蝇,多恶心啊我就手滑了一下。”
“哪里,有绕着小姑娘飞的苍蝇肯定是要处理掉的。”森鸥外眯了眯眼,接着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爽朗笑容。
“对了,听我可爱的女儿说,是你带来逛街的……哎呀,真是太贴心了,我正好想说工作结束就跟她一起逛逛街享受一下亲子时光呢。”
“真是太谢谢你,帮我圆梦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我已经来了,‘亲子时光’是不需要第三人的。
贝尔摩德:?
什么意思?
我跟宝贝的快乐时间,关你什么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可真是不巧,我们现在正在享受lady time呢。”
言下之意,臭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
要是年轻貌美的,她还能带着宝贝一起欣赏一下。
中年男人……算了吧,靠近了都仿佛要沾上老人臭了。
森鸥外:“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大企业高管这么闲,关系么?”
“虽然说是高管,但说到底还是打工人吧。”森鸥外咬紧了‘打工人’三个字。
“就我所知,这个时候,你们这样的高管反而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来,小悠,我们不要耽误这位女士工作了。”
贝尔摩德:?
“不好意思,我闲得很——毕竟公司这么大,要是我时时刻刻都离不开,那么多雇员是干什么吃的呢。”
贝尔摩德立刻反击:
“倒是你,不好好担心家里的生意还跑出来消费,不会把公司拖垮吧。”
“怎么会,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公司的营收还是相当不错的,给女儿花钱而已,没什么不行的。”
“哦,是么?”
贝尔摩德只是微笑,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装’的表情。
森鸥外也不生气。
“毕竟以后是要给传给可爱女儿的生意,我还是很努力的在经营的。”
高月悠:“森……”
她话没说完,就被森鸥外捂住了嘴巴。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虽然小悠似乎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森鸥外没有想过除了她之外的继承人。
除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私心之外。更因为只有她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除了小悠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平稳的接他的班,然后没有私心的维持横滨的和平。
再加上藏在港嘿当中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小悠,也没有谁能让他们都心服口服了。
所以刚刚小悠跟他说,让他放了FBI那些人的时候他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毕竟是自己看好的继承人,难得关心一下港嘿的事情,总不能让人难办嘛。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算是FBI无礼的闯入他的横滨,也是要吃些苦头的。
当然,死罪可免……赎金却是逃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FBI愿意付出什么来赎回这些特工了。
当然,眼前最麻烦的还得是面前的这个外国女人。
“啊,你只是‘高管’。大概无法理解这种情况吧——毕竟高管的职位,可不能世袭啊。”
贝尔摩德被对方的眼神激出了火气。
“谁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