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东京可真是热闹呢。”
当诸伏景光觉得还有后续,干脆放下筷子等着继续回答的时候。
“怎么不吃啊,是对菜品有意见么?”
诸伏景光: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诸伏景光第一次意识到。
当一个男人小心眼的时候,究竟能有多极端——真的是能让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舒服的。
总之,这顿饭吃的诸伏景光浑身不适。
当然,餐桌上的针对也不止针对诸伏景光。
菲茨杰拉德和森鸥外之间也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刀光剑影。
虽然没有看到实际上的刀剑等武器。
但是一顿饭吃完,坏掉的盘子碗筷子,甚至椅子还有墙壁上的装饰物,数不胜数。
活像是在鬼片现场。
只是看站在一旁的老者还有专心致志吃饭的小悠都没有反应,诸伏景光也从先前的紧张震惊适应到了淡定麻木。
不淡定又能怎样呢。
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要是突然站起来表示这不正常,反而像是那个不正常的人了。
听起来很奇怪?
诸伏景光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这么离谱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的眼前,他能怎么办?
只能为了显得合群假装无事发生,晚点再回去问小悠了。
然而没等到饭局结束,先迎来了朋友的电话。
“景光,你还好么?”
听到萩原研二的问题,诸伏景光一头问号。
“我当然还……”
嗖。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换上的花瓶又炸了。
当啷。
新换的餐具也步了后尘,掉到了地上。
“至少现在还好。”
诸伏景光换了说法。
毕竟他也不能确定一会儿自己还好不好。
萩原研二:“……你被挟持了?”
“没有。”诸伏景光看了一下眼前的餐桌,决定实话实说。“我在吃饭。”
“那就好……嗯?吃饭?”
萩原研二的震惊太过明显,诸伏景光不由反问。
“我吃饭很奇怪么?”
“发生了什么事么。”
怎么问题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啊,银行抢匪不久之前被抓捕了……就是之前挟持你们的那三个,三人刚刚疯了一样开车又跑了来,见到警车也不跑,反而凑上去鬼哭狼嚎的要警察们保护他们。”
“然后还说着什么‘我见到了教父’、‘是邪恶的反派资本家’、‘横滨一定有他们邪恶组织的基地’之类的胡话,还说你们都被带走了。你要凶多吉少什么的……”
一个人说可能是精神问题,但三个人……总不能说是集体精神问题吧。
萩原研二担心他们真的遇到什么问题(毕竟横滨奇奇怪怪的传说超多的),赶紧打了电话来问问情况。
没想到得到得到景光的回答之后反而更迷惑了
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虽然景光说没事,但迟疑的语气还有背景传来的奇怪声音。
怎么想都感觉像是在某种火拼现场啊?
在火拼现场吃饭?
“……没事,就是小悠的前继父来给我们接风洗尘,动静大了点,可能把人吓到了吧。”
诸伏景光违心的解释。
“毕竟他们本来就犯了罪心里害怕,遇到黑车黑衣的人,可能就想多了——人抓到就好。”
虽然在菲茨杰拉德这里那几个人看着有点傻……有点智商欠费,但毕竟是能搞来枪抢银行的人呢,要真放任他们躲藏起来,谁知道还能带来多大的危机。
萩原研二:……虽然不是说不通。
但总觉得好像被忽悠了?
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意为之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算了就当没察觉到吧
既然景光有自己的想法,那他作为朋友,不打听也是一种体贴。
“小悠呢?”
“她也一切都好。”
不如说她现在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看着她放松的吃饭、接话还有接电话……
嗯?接电话?
是的,小悠突然站起来想外走,还对着几人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诸伏景光:!!!
不!别在这个时候离开啊!
诸伏景光有一瞬都想追上去了。
好在身未成年人的自觉让他没有做出这种不稳重的行为。
然而当他转过头再看向刚刚还笑眯眯(虽然一直在暗中争斗)的两人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干)女儿不在,他们自然没有了维持友善气氛的理由。
(诸伏景光:?你们管刚刚叫友善?)
冰冷的杀气,宛如幽暗森林中黏在身上的水汽一般充斥了整个空间。
“无意义的废话就免了吧。”
森鸥外十指搭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你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做什么?”
他虽然是小悠的父亲,但同时也是热爱着这座城市的横滨人。
自然不会允许有像菲茨杰拉德这种外来者搅乱了横滨的秩序。
尤其地方开门见山的就要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本就可能在横滨引发血雨腥风的东西。
“当然是开公司啊。”
菲茨杰拉德懒洋洋的向后一靠,虽然身后的椅子被削掉了一个角,却丝毫不影响他装逼……不如说这种仿佛真的发生了战斗的残破反而更显得他的气势。
“可爱的女儿在这里,我开一间公司给她提供点方便,很合理吧?”
“再说了,我们可是合法公司,当然要拿到开业许可再开业……可不能像某些无证营业的流氓公司一样,对吧?”
【因为女儿在这里就开个公司……】
【壕无人性啊,这就是顶级富豪么,不是给钱也不是买个房子,而是干脆就在这里开个公司。】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在这里的收益都给她当零花?】
【零花……】
【我觉得不至于,毕竟他在美国钱更多,只给一个横滨分公司的收益当零花可能有点少了。】
【可恶,那可是一个公司的收益啊!】
【今天也是羡慕小悠的一天。】
【父壕强者,恐怖如斯!】
【神特么父壕强者哈哈哈哈哈。】
【奇怪的新词增加了!】
森鸥外没有理会他这话中的挑衅,只是眯着眼审视面前的男人。
不考虑小悠的因素。他对这人也产生不了一丁点正面的情绪。
目中无人、张扬无力,没有一点社交礼仪,仿佛全世界都绕着他转。
简直把日本人的雷点全都踩了一个遍。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竟然当着自己这个正牌父亲的面摆出一副好父亲的架势。
公司而已,谁没有呢。
“是说的过去,不过也得看女儿需要不需要吧。”
“并且,一个合格的父亲,怎么能丢点破烂给女儿找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