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她吧。”
高月悠突然开口,她边说边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你之前看到雪女的时候是这个孩子么?”
“不可能。”
老板娘斩钉截铁的否定。
“我上次看到雪女已经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
老板娘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但她想表达的意思大家却都已经理解了。
十年前,这孩子要么刚出生要么还没出生。
怎么可能是雪女。
“但雪女不是说永生……”
“高岗先生!”
西村警部实在听不下去了。
是,确实有妖怪可以长生不老或者幻化成孩子的造型。
但前提是那是‘妖怪’。
你现在指着一个小孩子栽赃嫁祸,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北海道警察虽然没有大阪的同僚那么‘武德充沛’,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继续下去,他就要把人带去‘友好交流’了。
‘高岗先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翻了众怒,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只是神神叨叨的念着‘雪女’、‘报仇’之类的词语……显得奇奇怪怪的。
另一边老板娘也弯腰看向那个被高岗指责成‘雪女’的小女孩儿。
“泉小姐,来这边吧,这边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老板娘说着,边引着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儿往旁边走。
小女孩儿表情沉静——完全没有看到死者的恐惧,但看到老板娘要带她离开,也没有拒绝。
——这孩子,恐怕也不普通。
这是注意到她的雪莉和基尔的想法。
其实正常来说,无关人士录完笔录就可以离开了。
死了人的旅店,哪怕是日本人也多少会有些忌讳。
但毕竟跟‘雪女’有关,高月悠一行人干脆留了下来继续跟踪调查。
雪莉和伏特加对这种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调查方法倒是已经很习惯了——之前他们跟琴酒出去,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传说这东西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不像断案一样有明确的,精准的证据。
调查的时候没有准确的规章制度也很正常。
但基尔就觉得不自在了。
——她总觉得再这么散漫下去,琴酒回去就要崩了她。
不过皇帝不急的话,太监就算急死也没有用。
倒是高月悠看出了她的忧虑,好心安慰。
“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基尔:……
就在基尔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高月悠当即站起身来去开门。
只留基尔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这孩子无忧无虑干干净净的样子。
怎么看都跟组织格格不入。
“把这样善良的孩子拖进来,真是罪大恶极啊……”
“是啊……”
嗯?
谁在说话?
基尔猛地转过头。
却意外的发现另外两人眼中若隐若现的‘赞同’。
等等。
赞同?
你们赞同什么?
基尔懵逼。
我刚刚……我刚刚应该是在骂组织吧?
难不成他们听成了我在夸组织?
基尔,怀疑人生.jpg
这当然不是雪莉和伏特加听错了。
正是因为她骂拉高月进组织的人,所以两人才这么一致的赞同。
并且还觉得她骂的不够狠。
只说罪大恶极怎么能够?
根本就是人渣!
而且还是最渣的那种。
就算他们这些人死后大概率会进地狱,但拉高月进来的人,绝对是要下第十八层的。
多好的人啊。
竟然拉进组织里……这不是害人命么。
虽说雪莉和伏特加偶尔也会冒出‘要是高月是同伴自己的日子大概不会这么痛苦’的想法,可他们谁也没有要把高月拉进朝不保夕的组织的想法。
就连伏特加都一次都没有。
赞同完基尔的骂之后,雪莉和伏特加又对视了一眼。
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概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这一刻两人突然发现……
其实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讨厌(指伏特加)/疯癫(指雪莉)啊。
甚至于在导出都是三观崩坏的组织成员里,他们还从彼此身上找到了那么一点点‘闪光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身边的都烂的可以的东西的时候,原本觉得不怎么样的东西就突然会变得顺眼起来。
比如此时的伏特加和雪莉。
这个展开真的是两人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高月悠引着来送饭的老板娘走进了室内——是的,虽然发生了案件,但饭还是要正常吃的。
“老板娘之前也见过雪女嘛,所以我就请老板娘来给我们讲讲了。”
高月悠一边说一遍笑着道:
“讲讲故事而已……你们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啰嗦就好。”
老板娘说着抚了下鬓角下藏着的白发。
高月悠却道:
“怎么会,老板娘明明正是沉淀了阅历和智慧的时候,听您说说话,我们都能跟着学不少呢。”
基尔倒抽冷气。
——这张嘴。
【小悠这张嘴啊!】
【真的耶。】
【呜呜,我要是也能这么会说话,我还会是现在这个苦逼德行么。】
【都说了这是拿年薪的人的嘴啦!】
【这说话的艺术……我先记笔记为敬了!】
【!怎么有人看个动画都卷啊!??】
“哎呀……哪有客人您说的这么好。”
老板娘虽然嘴上在谦虚,但显然很吃高月悠这一套。
于是她更详细的说起了之前见到雪女的事情。
“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呢,那时这家店的老板娘还是我妈妈……”
老板娘陷入了回忆。
“……虽然是跟现在差不多的日子,但当时下了很大的雪,我们看到‘雪女’就是在那个大雪的夜晚。”
“因为突然想起忘了锁仓库的门,所以正准备睡觉的我赶紧爬起来披上衣服去锁门。当时我正好路过起居室,一些晚睡的客人还在那边喝酒唱歌。”
“当时有喝醉了的客人看到我,就要拉我一起去喝酒,正在我挣脱不开为难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客人把我救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刚刚还死死抓着我让我挣脱不开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然后我就赶紧离开了——甚至忘了道谢就赶紧跑回了房间,然而等我冷静下来,就想起忘了锁仓库门的事情。”
“我纠结了许久,觉得过了这么久那群客人应该已经休息了,就拉开了通往庭院的障子门,决定还是去把仓库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