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不是不知道自己这种人跟普通人之间有代沟。
但是今天看资料里的记载,还是让他迷茫——不是,普通人的生活,都过的这么刺激的么?
那可是要杀你的人啊,你就这么放心跟他继续过日子?
他这种人都知道,杀人这种事。
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甚至做第二次的时候,还会更加顺畅。第一次的时候,人可能还会害怕或者良心不安。但当下定决心做第二次的时候,就是摒弃这些情绪之下的决定了。
面对这样的危险分子,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就不怕你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他再给你来一下?
这女人到底是心太大,还是干脆就是中毒的时候伤到了脑子?
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或者中了催眠术,不然爱尔兰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人原谅一个心怀不轨接近自己,还给自己下毒并假装无辜的男人。
这个松本清长也是离谱。
要换成自己女儿——虽然爱尔兰并没有孩子。
但爱尔兰稍微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的话,他肯定一巴掌呼上去让她冷静一下了。
再不然干脆送她上路,下辈子投个好胎。有这种脑子,哪怕自己不动手,也得死在其他人手上。
那与其痛苦的失去,倒不如自己来,还能少吃点苦。
“难道这是日本警察的特点?”
爱尔兰发出了灵魂提问。
要是这样,他觉得有点不好办。
这个谅解的底线在哪里?
他总不能什么事都谅解吧?
这也太奇怪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爱尔兰这语气都不自信了啊。】
【这搁谁能自信的起来啊。】
【万万没想到,组织成员竟然比警察有常识。】
【这该说是有常识么,感觉应该是三观?】
【爱尔兰对普通人的三观感到炸裂哈哈哈哈。】
【组织成员:虽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并不欺辱老人小孩,看到未成年还知道掐烟和禁酒。普通人:专门选择在婚礼上对新娘下毒,原谅了毒害自己的枕边人,以及自己女儿差点没命还选择谅解。】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哪边三观更正一点。】
【真的很难绷,爱尔兰原著里也是为了给敬爱的皮斯可先生报仇才没命的吧。】
【是啊,虽然是组织成员,但人家是真性情。对自己人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你别说,要换成我崽儿遇到这种事,我肯定要操刀把人砍人的,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啊!】
【就是,哪怕不砍人我也一定要把人送进去的,谁能保证他能做一次就不会再做第二次。】
【这种火葬场请把人直接锁焚化炉里然后扬了谢谢。】
高月悠:“我觉得这是个例。”
警察们不背这个锅。
至少她大外甥们的三观还是正常的。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做一些让上级血压高的事情,但那总归是为了一个‘众望所归’的正常结果。
“是么。”
爱尔兰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皱起眉头。
“……所以只有我准备伪装的这个人这么特立独行?”
他到底怎么成为警局高层的啊,这么稀里糊涂的脑子真的没问题?
还是说给钱多?
他过去只听说过日本政界黑暗,没想到警察队伍里也这么……
爱尔兰其实巴不得警察队伍腐败,充满蠢货。
但前提是,这个没脑子的人,不能是他即将取代的人。
“那我……”
“我觉得倒也不必想那么多,毕竟你不需要长期潜伏,几天的话,完全可以借着加班的理由不跟那两人接触。”
高月悠也觉得要爱尔兰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两人和颜悦色有点难——虽然这事儿其实跟他没关系。
不过问题不大,三五天的事情,不接触就完了。
“警局里应该不太会有这种事,你正常来就行。”
“那就好。”
爱尔兰安心了。
他还在担心要是自己全程都要到处原谅、谅解的话,根本演不下去呢。
他毕竟没过过多久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很难判断什么该‘谅解’——尤其有这件事为先例的情况下。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因为一个‘偶然’事件,原本三五天的短期潜伏,变成了搞不好需要长期进行下去的重大任务。
也许是因为琴酒之前四处清扫叛徒以及疑似是叛徒的任何人事物的行动太过凶残,一个组织成员真的叛逃了。
其实组织中有人叛逃也不奇怪,毕竟卧底都有那么多,有人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觉得组织的水太深他把持不住决定脱身也很正常。
但要命的是,这个人是组织的技术成员,掌握了部分组织在各个国家和机构的名单。
要是真让这个人把名单带出去,那组织的情报战线不说元气大伤,也得里差不多尸骨无存。
原本只是皮斯可出于私心才申报的考核任务,一下子就变成了组织的紧急任务。
别说皮斯可和爱尔兰懵逼。
朗姆都要呼吸困难了。
踏马的琴酒!
他真的要怒了。
要不是你小子把组织搞的腥风血雨人心惶惶,这人至于跑路么!
情报战线可大多都是他的人!
他的!
他花了十几年布局的!
这要是真让那人透露出去,他这十几年的心血可就都白干了!
这损失对朗姆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对皮斯可和爱尔兰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叛徒抓出来,然后把名单收回或者就地销毁。
总之不能让除了组织之外的第二个人看到……不,就算是组织里的人,也不能看!
组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晓得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想什么。
万一有人看了之后留个备份,那就相当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情报战线的成员可不像是行动组的那些莽夫,只要能开枪能扔炸弹,哪怕是曾经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都可以接纳。
情报人员都是精英。
智商、能力,缺一不可。
哪怕有些是他收买回来的,那也都是经过长期布局之后才拿下的。
一两个的损失属于正常损耗,还可以接受。
但一口气十几二十个,那绝对会对他二把手的位置产生威胁。
这就是朗姆无法接受的了。
朗姆心急,可他更明白,这种会要了他命的事情,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琴酒那边瞒不过。
自己手下这边,有皮斯可和爱尔兰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的话,那他就该不安全了。
比如波本那小子。
光看那野心勃勃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这种事情要是让他掺和进来,他最后选择帮那边,可不一定。
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那么多。
至于皮斯可推荐的那个小丫头。
无所谓,他相信皮斯可能替那小丫头担保。
当然,不担保也没关系。
大不了就是送皮斯可这老东西跟那小丫头一起上路。
跟琴酒相比,身为组织元老的皮斯可当然是自己人。
可要跟自己的地位相比,那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朗姆希望事情能在琴酒插手之前结束。
希望皮斯可和爱尔兰能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平平稳稳的把问题解决……而不是等自己去把他们和名单一起解决了吧。
得知自己的任务从短期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爱尔兰表情极其难看。
本来爱尔兰这几天过的相当滋润。
松本清长的地位除了有独立办公室之外,还有相当高的权限——很多事情,比如工藤新一的事情,他只要动动电脑就可以调查了。
什么?还有开机密码?
开玩笑,组织的黑客也不是吃白饭的。尤其有爱尔兰这个内应在,他们还不用大张旗鼓的从外部攻破防火墙。
U盘里装个木马小程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