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远了。
总之坂口安吾高度怀疑这是森鸥外设的一个局。
“需要森叔叔知道么?”
高月悠眨眨眼。
“我之前去福冈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真说起来,福冈那种3%都是杀手及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地方,不比加个组织更危险么。
不是高月悠看不起组织。
而是你看组织折腾了这么半天,实际上造成的破坏也就那么几次。
其他的劲儿都对着自己人用让人内耗去了……怎么比得上福冈的真刀真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怀疑了。
想到港口嘿手党莫名其妙就在原田市长倒台的事件中占了大便宜在福冈诸多组织团体中撕扯出一大块地盘的事情。
坂口安吾很难不往这其实也是森鸥外的谋划的方向去想。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原田市长在福冈作威作福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悠小姐带着朋友去了一趟,原田市长就没了呢?
要知道原田市长之前可是福冈一霸,不止港嘿,就连他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没从他手中讨到好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不说。十几年的经营也瞬间化为乌有……这真的是几个人的行动就能达到的效果么?
而且还让港嘿这个外部势力占了重组之后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用担心啦。”
高月悠好心安慰坂口安吾。
然而坂口安吾听完之后不仅没放心,反而更难受了。
森鸥外利用她作为切入点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却从来没有说过,悠小姐知甚至到现在还把森鸥外当成大方开放的长辈。
而没有想过对方其实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其实一直再利用你,让人畜无害、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牵连,经得起调查的你进入内部,然后再以你为锚点,在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撕开一个口子。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件大事。
不管是福冈的事,还是横滨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以一个以悠小姐为核心的,看似不重要的事情为起点,一口气掀起足以改变一片土地的势力分布的惊涛骇浪。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洗牌。
而在巨浪离开、洗牌结束之后,港口嘿手党永远是占据最多优势的那一个。
你说这是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刚好,全都利好港口嘿手党的‘巧合’?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森鸥外,还有……那个人的算计。
除了他们,坂口安吾再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一切算计的如此刚好。
想到过去汇报工作时,森鸥外表现的对高月悠的疼爱和看重,坂口安吾就不寒而栗。
怎么有人能伪装的如此深呢?
一边好不吝啬的展示着‘亲情’,一边又冷酷的将人作为棋子算计,不带丝毫感情的将人一次次的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上还压着责任,坂口安吾真想把森鸥外阴险狡诈的真面目揭露给对方。
告诉高月悠,那位‘森叔叔’究竟是多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危险的人。
……但他不能。
坂口安吾垂头。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么?
高月悠并不知道坂口安吾此时究竟头脑风暴了多少东西。
只认为以对方一板一眼的性格判断自己这个学生不适合在这时候加入组织。
或者干脆就觉得自己是个叛逆女儿,越是因为父亲是嘿道领袖,越是不加入自己家族的产业,而选择另起炉灶什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有什么问题,也有你照应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真挚,充满了信赖。
其实还有其他亲朋好友。
不过现在是在跟坂口君联系,那当然不能提别人啦。
欺骗?
什么欺骗。
这分明是说话的艺术。
高月悠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之前跟亲妈到处跑,还是后面为了找失踪的亲妈。
她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团体都打探过。
这个组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内疚了。
明明悠小姐这么信赖自己,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身份而选择闭口不言。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可真该死啊。
……不,现在死还早了点。
坂口安吾并不是会一直沉溺于错误和过去的人。
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在这个情况下减少损失。
比如,如何让悠小姐顺利加入组织……以及如何在她加入组织之后,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只要悠小姐参与不深。
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森鸥外,就都无法利用她。
这样一来,悠小姐就可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静默下去。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他这就想办法先把琴酒调离东京。
危险分子,就该优先清走。
当天凌晨,坂口安吾就一顿操作,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一顿春秋笔法,按照琴酒最容易上当……不,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半遮半掩的提供了上去。
情报学的魅力就在如此。
明明什么都给了,却好像什么都没给。
明明什么都没给,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给了。
端看解读的人是怎么看的。
琴酒也不出预料的从这些看似没有重点的情报中‘解读’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骨干的消息。
“大哥,那人真的在那边么?”
伏特加还是觉得这个解读有点草率。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水塘有几个泡泡,就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聚集的钓鱼佬。
琴酒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我了解他,虽然那家伙只以为隐藏的很好,好到收集情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捕捉到了他的行踪线索。”
“但是我不一样。”
琴酒将烟按灭。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第265章
琴酒被‘自己人’的情报调走到了石垣岛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让东京的组织成员松口气(悬在脑袋上的枪口终于离开了!),让负责那边工作的人猛地绷紧了神经的事情姑且不论。
高月悠此时正要面对她的新危机,也是学生们不愿面对的噩梦——开学。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而看着去上学的高月悠,诸伏景光也露出了跟其他家长一模一样的庆幸表情。
只不过跟其他觉得孩子在家自己血压不保/钱包不保的家长不同。
诸伏景光是庆幸危险这下不会再找到小悠了。
诸伏景光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开学’这件事而如此高兴——曾经他看着有孩子的同事们在孩子开学的时候狂欢甚至喜极而泣,还觉得无法理解。
但现在……
对不起,曾经的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诸伏景光也不想当个看到孩子开学就高兴的恶毒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