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说完,像是才想起前面一排两个不是自己同学的人,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我们平时习惯了。”
“我是西野遥香,她是宫村荣子,前面的是切原拓哉和小嶋太,我们都是米花大学登山社的成员。”
女生甚至主动介绍道。
被介绍的几人也跟着问好。
“我是高月悠,这位是坂口君。”
高月悠并没有介绍坂口安吾的全名。
毕竟对方身份……嗯,比较特别,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坂口安吾自然意识到了她这么介绍的用意——老实说,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这么喜欢她了。
一个细节就能让人感受到对自己的体贴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比起口头上说好话,这样不经意的行动反而更让人觉得温暖。
他也跟着礼貌的点头问好。
“我是坂口,请多关照。”
如此正式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几个大学生的意料,几人就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一样慌张的也跟着摆出了正式的表情。
“哪里,我们才是……”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么,可真严肃啊。
名叫小嶋太的微胖青年悄悄感慨。
他悄咪咪多看了两眼面前西装革履的青年——对方一看就很像是社会精英的样子。
知道了彼此的身份,自然就可以聊起来了。
而从对话中,高月悠了解到他们是同一个大学的登山社的成员,社长就是坐在高月悠前面的切原拓哉,副社长是他身边微胖的小嶋太。西野遥香和宫村荣子则是新加入的社员。他们刚去徒步回来。买票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刚好就被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登山社啊……
高月悠想到自己之前去探武田家的时候,给他们三个安排的就是登山社成员的身份。
这才没过多久,就遇到真登山社社员了。
不知道算不算缘分。
“其实我们之前是想去横滨玩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横滨就封锁了……我们就临时换了地方。”
西野遥香叹气。
旁边的宫村荣子笑眯眯的开解道。
“但我们也阴错阳差的看到了日出啊,不是很美妙嘛。”
“这倒是。”
西野遥香很快就释然了。
“意外收获也很好嘛。”
“说起来,切原前辈你们之前还爬过哪些山啊,听说高野山……”
“没什么好看的。”
西野遥香才说道‘高野山’,切原拓哉就1粗暴的把她的话打断了。
这样粗暴突兀的行为自然下了周围的人一跳。
“切原……”
小嶋太脸色也跟着难看了。
另外两个女生见状也知道找错了话题,不再继续开口。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
“我、我去买点饮料。”
大概是受不了这个低气压的气氛西野遥香站起来,越过坐在过道位置的宫村荣子向后走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饮料。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边的争吵影响了人,她还带了高月悠和坂口安吾的那份。
两人道谢收下,却并没有喝,只是放在旁边的杯托位上。
然后……
“啊——”
就在车即将到站,性子着急的人已经开始站起来拿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前排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坐在高月悠前面的切原拓哉,死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人们先是一愣,等大脑处理好信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但尖叫归尖叫,人们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甚至造成踩踏事件。并且有人异常熟练地打起了报警电话,用颤抖的声音清晰的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乘务员也软着腿爬到车厢大门处,锁上门封锁了现场。
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让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坂口安吾呆住了。
他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登山社几人的哭声,一时有些茫然。
不是,这些人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啊?
不仅是人们的反应,警察到位的速度也让坂口安吾惊叹。
看看,从报案到现在有十五分钟么?
他甚至觉得横滨的那些警察们都应该羞愧到去切腹。
以前没觉得横滨的警察不行。
但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看看人家东京警察的速度,再看看横滨的。
是,横滨很多都是黑dao械斗,但同样都是意外事故。
人家怎么就能十五分钟奔赴现场呢?
还不是因为工作态度和能力。
“差距……”
高月悠听到了坂口安吾的喃喃自语,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于是她小声道:
“情况不一样的。”
坂口安吾微微蹙眉。
“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警察么?
真要说起来,反而应该是横滨更加混乱一些吧?
那么警察不是应该更加丰富么。
“东京的各种事故和意外很多的,警察之所以行动特别快,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从警局出发,而是刚刚处理完某个事件还没回去。”
甚至可能现在过来的警察们车上还拷着前一个案件里的犯罪嫌疑人或者凶手。
高月悠想到了自己来到东京之后遭遇到的那些事故和危机,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挺高的。
坂口安吾心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他的印象中,再怎么忙,警察不都应该从警视厅出发么?
哪怕是多个案件,那也应该是不同的人分别从警视厅出发才对。
但大小姐这个说法,分明是人们出来之后还没回去就又被叫来啊?
这可能么?
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不行,但在东京,这可太有可能了。
甚至可以说是东京警察们的日常。
要是哪个警察哪天只接到报案出去一趟就能平静下班,他高低都得感慨一句‘今天真是幸运啊’!
接着就在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被身边的同事捂嘴。
有些行业是有些禁忌之词的。
比如急诊室不能说闲。
再比如说东京警视厅不能说‘幸运’。
因为往往话音才落下,事情就要找到头上了。
来的警察是一男一女加一个鉴识科的成员,打头的两人上车之后先是熟练的展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就帮着鉴识科的同事封锁案发地点以及开始询问周围的人。
接着,更让坂口安吾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人们看起来都吓得够呛,坐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女生更是还在哭个不停。
但人们却都能用清晰的语言说明发生了什么。
说好的人在极端恐惧或者悲伤之下,语言组织能力会出现问题呢?
横滨精英,理解不能。
他感觉这些人让他的常识收到了冲击。
而反过来,他高月悠和坂口安吾的淡定也在一群惊恐紧张的人群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警,佐藤美和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
除了他们的位置就在被害人后面之外,也因为这两人的反应。
太淡定了。
不是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惊讶、困惑这样的表现,跟周围惊恐不知所措的人们的表现差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