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些大人物们,估计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并且其中可能包括了自己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坂本偶尔也会觉得这个体制里的人真的是烂透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降谷零瞥了一眼身边的坂本——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不过听到这话的降谷零到不觉得意外。
甚至还有点‘果然是这样’的了然。
‘我们’可能迟到,却不会不到。
这就是小悠的魔力。
注意到降谷零和公关官看向自己的视线,坂本皱了皱眉:
“你们什么意思?”
降谷零:“这话不是应该问你么。”
他们本来是准备跟公关官走的,但不是中间被你截了么?
现在你倒是问起‘我们’要做什么了。
坂本:“……”
对哦,原本应该是他们‘请’公关官去他们那边做客,并且借此作为筹码跟森鸥外好好谈谈的。
……只不过这个计划它现在也只能就是个计划了。
毕竟目前这个状态,不管是公关官还是高月悠这个森鸥外的女儿,都是烫手山芋。
真把人带去他们那儿,搞不好在正式谈判之前就先惹一身腥了。
至少之前跟他联系的对接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说到对接人,他又忍不住想到了坂口君。
“你认……”
坂本本想直接问的——他们这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关系了,他打探一下不过分吧?
只是看到公关官,他又换了话题。
“你真的没问题么?”
他转而看向身旁开车的奈亚拉托提普。
毕竟高月悠不在意,不代表公关官不在意。
谁晓得这个玩弄人心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的家伙,会不会反过来通过自己的话推敲出坂口君的间谍身份呢。
让坂口赶紧脱身的建议也是真心地。
他觉得跟这群人精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突然就被扯进话题的降谷零:?
你在质疑我的车技?
降谷零冷哼一声:
“如果上次是我开车的话,至少能比你快四分之一的时间把那些人甩掉。”
我还没说你拖拖拉拉呢,你倒是质疑起我来了?
原本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的坂本这下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
还拉踩的?
大部分行业精英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很难容忍别人在自己‘专业’领域的挑衅。
尤其当对方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时候。
坂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奈亚拉托提普’
除了异国长相和特别帅之外,他也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
降谷零也不躲避他的打量,不仅不躲,反而还看了回去,并留下一个挑衅的笑容。
坂本:“哈,那我倒真想看看了。”
你一个外地人,还跟我说飙车?
到时候怕不是连路都找不到吧。
年龄差不多的两个青年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一起,如果有特效,那两人之间一定是一路闪电带火花。
虽然是zf工作者。
但坂本也有大多数横滨人的通病,既:
‘你一个外地人懂个P横滨.jpg’的认知。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问高月悠。
“啊,前面的岔道从左边下去。”
“好的。”
降谷零没有多余问要去哪里——比起自己这个‘外地人’,当然还是听曾经的本地人,再加上有自己消息来源的小悠的指挥来的方便。
而高月悠这边,诺亚也已经非常贴心的整理了路线指示,帮助她去到最后看到宫野明美出没的区域。
是的,比起掺和进帮派的事情,高月悠还是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去找宫野明美。
毕竟是来自FBI的朋友的委托,还跟亲妈同名……仅是这一点,高月悠就愿意把优先级往上提一个等级。
没来横滨就算了。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个交代。
虽然动用了诺亚这个大杀器,但找到宫野明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日本的摄像头并不普遍,再加上各处都还更习惯现金交易而不是电子交易。
因此当一个聪明人有心抹除自己的踪迹的时候,就是很不好找。
尤其这个‘聪明人’还是个脑子灵活并且精通打扮的人——这种打扮当然不是像黑羽快斗那种易容。
但反过来说,这种‘不是易容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而是让自己‘看起来跟路过的人差不多’的便装,反而更让人难以从摄像头中分辨出来。
毕竟一眼看过去真的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进去的是那些样子,出来的也是那些样子,而不是冷不丁蹦出来一个完全不同的,有进无出,或者有出无进的人。
因此就连诺亚也花了相当长的事件才最终锁定了一片疑似是她最后出没的区域的地方。
宫野明美很聪明。
比起繁华的商业区,她选择的靠近港口的老街区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凶险——毕竟位置过于靠近港口,很容易被牵连进黑暗势力之间的斗争。
但反过来,也正因为这边如此危险。
所以她不管是住房还是行动,都远比往日要轻松得多。
本地房东们早早就离开避难去了——毕竟没人能保证他们这地方不会一睁眼就变成废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还想平稳的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说要租他的房子,给他一份收入……这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至于什么身份证之类的。
他们可是横滨,哪里有这么多事。
谁还没个痛苦失落的过去呢。
只要保证给钱并且不在里面打打杀杀影响房子的二次出租或者售卖,他们都很宽松大方。
再加上没有什么摄像头和现金交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里是就连组织都难以插手进来的地方。
尽管因为没有天赋而一直被组织边缘化。
但宫野明美其实一直都在竭尽所能的探听消息。
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父母那样,一辈子都受到组织的操控,然后在某一天突然不明不白的就丢了性命。
她自己接触过自由。
但雪莉……不,志保却从来没有。
从年幼时期被组织发掘出研究天赋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组织的控制之中。
没有一天像是普通人那样享受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正常生活。
所以她想带志保离开。
或许离开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也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危险……但不论怎样,都比继续留在组织里,做着令自己痛苦的工作,时刻恐惧着死亡的到来要好。
而另一边……
“你说雪莉要干什么?”
琴酒皱着眉接着电话。
“雪莉她说要去找她姐姐……怎么都劝不住。”
电话那边的人战战兢兢的根琴酒汇报。
组织有多看重雪莉他也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害怕。
他也很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