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环境的作用下,江户川柯南从来不敢小看女性。
从学生到成年人。
从文静的图书管理员到脾气火爆的警察。
都有超出想象的操作。
更不要说艾琳·艾勒德这个连他的偶像福尔摩斯都敬佩的女性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只是沉默的听着他们讨论。
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充分利用东城区的力量,还有怎样利用上层给苏格兰场施压。
一系列手段听起来就很实用很有效果。
……就是实在不像是正义的一方。
倒像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把正派逼上绝路的大反派。
算了。
少年捏了捏鼻梁。
习惯就好。
跟在高月身边。
想当个堂堂正正的正义侦探是不太可能了。
但反过来说。
招虽然邪,但至少不会死人,不会留下遗憾。
这怎么不是一种好事呢!
少年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
蒸汽机车喷吐着浓烟,像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铁轨上。开往曼彻斯特的“北方之星”号列车已经准备就绪,头等包厢车厢的乘客正陆续登车。
“北方之星”号的头等包厢车厢只有一节,挂在列车末端,安静而私密。深红色地毯从车门一直铺到包厢尽头。
高月悠一行人就坐在车厢入口旁的座位上,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包厢车厢的人。
能坐进包厢的客人不多。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乘客。
然后,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几人面前。
好消息:有红发乘客。
坏消息:红发乘客有三个。
“真是不出意外的经典三选一呢。”
“什么?”她旁边的艾琳·艾勒德听到高月悠的喃喃自语,探过头来。
“就是一个玩笑一样的定律,侦探在追捕犯人的时候,要么找不到犯人,要么就一定会找到三个嫌疑人,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要从这三人中选一个。”
艾琳·艾勒德一脸惊奇:“竟然还会这样——侦探的世界,真神奇啊。”
“我也这么觉得。”
听不下去的江户川柯南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
“所以,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说话间,江户川柯南还不忘看向艾琳·艾勒德——毕竟她是在场唯一真的跟开膛手杰克交手过的人。
艾琳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她是跟开膛手杰克接触过,但是隔着一个斗篷,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唯一的接触还是那一脚——她总不能对着三个乘客一人一脚来确认‘脚感’吧?
面对艾琳的这句话,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却是……
也不是不行。
但才浮现这个想法,就立刻被他甩头抛了下去。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绝对是跟高月待久了近墨者黑了。
“说起来你之前去干什么了?”
一上车,她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真的像猎犬一样在车厢里到处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什么,就是你之前说搂草打兔子,我就顺手准备了点东西。”
不一定用得上,但反正也只是捎带手准备一下的事情,也不麻烦。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从这三人中找到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高月悠却淡定开口: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从一个袋子里掏出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巧金属盒。
“这是什么?”泽田弘树好奇地问。
“香膏礼盒,刚在车站的小店买的。”
“没有接近的理由,就创造理由。”
说完,高月悠看向艾琳·艾勒德。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了然的点点头。
江户川柯南:?
你们这又是知道什么了?
电波通讯不带我?
毛利兰突然开口:“是说,让艾琳小姐伪装一下试探么?”
高月悠看向说话的毛利兰,片刻后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没错。”
艾琳·艾勒德站起来,自信一笑。
“等着。”
她拿着装着香膏的盒子离开车厢。
几分钟后,一位金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乘务员走了进来。
年轻乘务员稳稳推着服务车进来
第一次见到变装神技的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
他努力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
“这是艾琳小姐?”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艾琳小姐可是很强的。”
听到她的声音,艾琳转过头,对着他们眨了眨眼。
接着就推着服务车走向车厢内的乘客。
在接连给三位普通乘客发热香膏盒之后,她才走进了第一个目标。
一个红发青年。
“晚上好,先生。”艾琳用完美的服务生语调开口,“这是列车为头等包厢乘客准备的香膏,希望您旅途愉快。”
红发青年正埋头看账本,闻言不耐烦地挥手:“不用不用,我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青年粗鲁的挥手让乘务员走开。
视线仍然停留在手中的信上,似乎读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内容。
见状,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直接走向第二位红发乘客。
他们两个挨的很近、
那是一位有些神经质,一脸难受的中年人。
“香膏礼盒,希望您喜欢。”艾琳微笑着递上盒子。
见乘务员拿来礼盒,他露出上车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该死的列车,怎么这么晕,我一定要去公爵的宴会上……”
他一边打开香膏盒一边抱怨。
只是视线却落在了乘务员的服务车上,眼睛里闪过精光。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这一点,抓着身下的坐垫的手用力了几分。
接着艾琳扮演的乘务员又为几名乘客分发了香膏礼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位红发乘客旁边。
那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红发女性。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艾琳走近时,她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放桌上吧。”
艾琳顺势将手中的香膏盒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离开的时候,像是不小心绊到了服务车,整个人向着红发女性倒了下去。
红发女士自然吓了一跳。
她生气于这种冒犯,却没有拒绝服务生擦拭洒在桌子上的水。
她只是一脸不悦的站在过道边上等,等着服务生拿出毛巾擦拭,放回湿毛巾,再重新拿出新毛巾继续擦拭。
乘务员在她身边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