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
长叹一声。
继续靠自己了。
对方摆明了不愿意沾这晦……沾这复杂的数据,他能怎么办?
倒是高月悠好心安慰。
“再加把劲儿,很快就结束了。”
面对年龄比自己还小,工作却一点不必自己少的‘大小姐’,坂口安吾能说什么呢?
“我没事。”
真的。
区区熬夜,又不是连续一周一点觉都不睡,不会死的。
没逝的。
见他这个反应,高月悠也没有继续——口头的安慰太苍白了,还是得用事实说话。
她看向屏幕中的画面。
一个画面中,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焦头烂额地打电话,那是组织某个白手套公司的负责人,他的公司正在接受东京国税局的“特别关照”,并且因此牵连出不少东西。
另一个画面,则是一个码头区域的夜景,按照预定,这里本来应该会抵达一艘货船。
但现在,码头泊位却是空空如也。
原本在岸边接应的人也都倒了一地。
似乎是意识到有谁正在看着这里。
码头边一个穿着与周围场地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带着礼帽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接着摘下帽子,对着镜头的方向,极为绅士地行了一礼。
还有一块小屏幕,一幢幢建筑陷入熊熊大火。
“所以说很快就结束了嘛。”
她含糊地评价了一句,接着在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的时候,按下接通键。
“嗨~”
电话那边是轻快的招呼声。
“听说你跟蛞蝓去东京了?”
这话一出,高月悠不看来电显都能确定对方身份。
“中也君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
对面的声音更轻快了:
“蛞蝓怎么会生气呢~”
“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吧,组织在东京的据点的事,是你做的吧。”
“啊啊。”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一声夸张的叹息。“稍微跟其他组织的人聊了一下,大家苦这个明明不是东京地头蛇,却一直在东京耀武扬威的组织可是很久了。”
“然后我就稍稍提供了点消息……什么的。”
懂了,借刀杀人。
“不过港口那边我可没插手,应该是森先生的手笔。”
明明没人告知,却什么都一清二楚。
该说不愧是太宰君……么。
但不管怎么说。
这次小悠来东京的目的,基本都达成了。
明确外甥的真正目的,帮他整顿职场。
……以及将在东京跟组织竞争的组织拔除掉。
所以原本是没有后面这个目标的。
但来都来了,再加上一切又都这么正好。
没等高月悠回答,那边就再次传来了声音,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轻快的……抱怨。
“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我去找你们?你和织田作跑出去玩却不带我,太过分了。”
“错了,坂口君也在呢。”
“什么?你们真的集体郊游不带我!”
那他可真要闹了!
“我要在你家门口上吊!”
太宰治无所谓工作。
但朋友们群聚不带他,那他就要闹了。
“结束这边的工作我们就要回去了。”
“那我也要去——至少也要一起在东京吃顿饭吧?”
“这倒是无所谓,如果你抽得出时间来的话。”
“那肯定能啊——那边那个,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接着就是一些兵荒马乱的声音。
再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高月悠放下电话,看向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
“你们的好朋友要来了哦。”
……不过话说回来。
太宰君还记不记得自己也要考试的事来着。
是的。
组织的‘继承人’都要上学的情况下,组织的‘干部’,怎么可能躲的开呢?
新时代,干部的学历也得跟着提高才算顺应时代!
面对高月悠的话,两人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但相同的是,眼神中的温和。
不管怎么说,朋友相见,总归是好事……
大概。
不过也有不那么友善的相见。
比如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其实还有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
不过对峙起来的主要还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小阵平”萩原研二见状试图上前缓解气氛。
“你别管。”松田阵平却罕见的凶了一嘴自家发小,“你也来说说这两个家伙啊。”
“跑不见踪影就算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什么都不说,现在又突然告诉人,说他们要去国外了。”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可能有什么任务。
但他们可是朋友啊。
没有人说话。
直到松田阵平自己憋不住了。
“有没有……危险。”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我不能说一点危险没有,但是……比想象中还是要安全的多的。”
小悠都替他们铺平前路了。
要是他们两个还把自己折腾死了。
那只能说是他们两个无能。
而不能说是‘危险’了。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切都太突然也太迅速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就分崩离析了。
这要是放到过去,谁敢信???
虽然其他地方还有组织的势力(横滨除外),但基本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完全比不上东京的经营。
可现在,组织在东京的辛苦经营烧的烧,查的查,没得没。
虽然组织的成员以及安插、收买的那些钉子和人都还在。
但在几个试图为组织行动的人接连出事之后,这些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沉淀起来了。
开玩笑,动一个出事一个。
组织有再多人也不能这么用啊。
更何况这些人大多还有自己的小九九——开玩笑,他们选择跟组织合作,为的就是让自己的生活更进一步。
怎么可能为了组织而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