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很疯狂。
但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
景光这个反应,却很难不让他不忘这个方向去想。
那就是他不仅知道这件事,甚至,还可能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
降谷零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是谁?”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说。”
斟酌再三,他也只是开口:
“……我只能说,那个人对我们没有敌意。”
那么,这个我们。
是指组织?
还是只是……景光和自己,这两个卧底呢?
降谷零脑子里一团乱麻。
各种各样的画面和事件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最终,一个笑脸就那么突兀地浮现。
降谷零鬼使神差地开口:“……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诸伏景光猛地抬头:“你见过她?”
“在哪见的?你们……你们发生了什么?”景光立刻追问,身体前倾,手已经按在了桌沿上,是随时能起身的姿态。
……还真是她!?
降谷零看着好友这副几乎要进入作战状态的反应。
只能庆幸他们这次见面选了个安静地方,再加上东京这地界上的组织成员人人自危,不然就以景光现在这个反应。
他们非得暴露……
但更让人心情复杂的。
大概还是那个在拍卖会上笑得游刃有余、随手扔出三亿的少女。
……竟然真是这一场席卷了风暴的核心。
“森川家举办的那场拍卖会。”他靠回椅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拍走了组织要的画。我当时在场,是朗姆派去盯梢的‘眼睛’之一。”
他简单描述了那天高月悠如何轻松压价、如何无视组织威胁,最后甚至提了一句:“她离开的时候,好像……看了我这边一眼。”
当时只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来……
“她可能……早就知道我是谁。”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
是啊。
小悠都能查到自己的情报。
不可能漏下零的。
……该感谢她没有对零做什么吗?
跟组织遭受的这一系列风暴来比。
‘笑一下’真的是再轻不过的一个‘招呼’了。
这次换成诸伏景光抹一把脸了。
他不知道小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
“抱歉,你可能受我牵连了。”
降谷零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所以这事跟你有关?”
“可能……但我也不确定。”
诸伏景光苦笑。
到底是因为自己,小悠才跟组织对上。
还是自己只是一个借口,小悠,或者说小悠背后的势力,早就对组织有想法。
诸伏景光理不清。
也不敢往深了去想。
虽说这个年纪了讲感情讲主次有些矫情。
但如果自己真的被当做借口。
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
不管是未来,还是……小悠。
降谷零……更是一头雾水了。
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呢。
与其说是道上的问题。
感觉更像是景光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了。
景光哪里来的感情。
他有什么情况。
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友难道会不知道么?
就离谱。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到底什么事,能既和景光有关,又跟组织的事情也有关联?
他怎么就搞不明白这联系了呢?
“当然是因为小景在组织的就业前景不容乐观嘛。”
陌生又轻快的年轻女声响起。
降谷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起来,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着就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正对自己打招呼。
高月悠穿着舒适青春的运动服走来,她身后半步,是如影子一般的红发青年。
“几天不见呀,小景。”她笑着先对诸伏景光打了声招呼,接着视线转向降谷零,“还有……零君,也有段时间不见了。”
降谷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知道自己的真名。
虽然早就猜到有这个可能,但真被人一口叫出真名。还是有种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的惊悚。
她怎么——
“别紧张。”见他像是要哈气的猫一样的表现,高月悠主动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是来帮忙的——准确说,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入职大礼包’。”
“入职大礼包?”
不对,要是别的行业,他就信了。
但这可是组织。
组织也能‘入职大礼包?’
“对呀。”
高月悠点点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降谷零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到底知不知道组织是什么样的地方,就说‘入职大礼包’。
还有。
景光和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什么让她以为他们是去求职的?
“难道不是组织乱起来,你们才好浑水摸鱼晋升么?”
“琴酒和朗姆的日子不顺利,你们才能顺风顺水啊。”
……这倒是大实话。
降谷零冷静下来了。
虽然少女的话不太合时宜。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然而……
“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但作为长辈,总得在能力范围内帮外甥们把路铺好嘛。”
诸伏景光却在这一刻终于抓住了盲点。
“外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