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警方、财团还有其他部门都视若无睹的存在。
怎么想都是危险的庞然大物啊。
虽然暗地里想要调查的人不少,各种小动作一直有。
可是那些被‘牵连’进这个无妄之灾,并蒙受损失的大团体和势力,可是全都没有吭声。
这就……
“去!”松田阵平立刻来了精神。
跟萩原研二不同。
他还是挺享受这段时光。
但高月悠却摇了摇头:“不用跑了。”
“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愣,“这才中午,时间还早啊。”
“因为数据比对完成了。”高月悠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松田阵平已经懒得问她包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了——放在桌上打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曲线图。
“这是过去几天里,我们得到的东京地区涉嫌违禁品交易的信息。去掉跟炸弹无关的,一共有二十七笔涉及爆炸物及原料的。”高月悠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我筛选掉了大宗交易、长期合作的老客户,以及流向明确的工业订单。”
她调出了三个档案。
“最后剩下这三个,炸弹犯是两人(虽然已经死了一个),符合个人作案的特征,再考虑到他们的目标是勒索金钱,那就证明……”
“对方并不富裕,或者有需要一大笔钱的需求。”
“没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凑过去看屏幕。
上面有三个男人的大致信息。
……两人再次惊叹于大小姐的手段。
这信息处理能力,可比他们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要每次案件都能有这样的技术支持。
那破案效率不得高到天上去?
虽然他们自己就是警察,但这种时候也要吐槽一番警察系统的落后。
简直就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再老一点都要进博物馆了。
什么时候警局也能跟着‘与时俱进’一下就好了。
第一个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照片看起来像是从某种证件上截取的。
“宫本优俊,三十四岁,化学工程师,三个月前被公司辞退。离职前私自拷贝了大量工业炸药配方。”高月悠说,“他上周分三次购买了硝酸铵。”
“有动机,有能力。”萩原研二点头,“但这样的人会通过这种手段勒索金钱么?”
“所以他是嫌疑人,但不是首要嫌疑人。”高月悠切到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
“铃木健,四十二岁,建筑公司爆破员,上个月在工地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公司以‘操作不当’为由拒绝赔偿。”高月悠调出购买记录,“他在事故后第二周购买了相应的东西。”
松田阵平皱眉:“这个更像了。失去工作、失去健康、还被公司推卸责任——完全有理由憎恨社会。”
“但他没有购买定时装置。”高月悠指出关键点,“而且他因为治疗,最近一直都在医院。”
懂了。
在医院,反而没有机会作案。
案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应该都还在他家里……等会儿得给队里发消息,去取缔了。
她点开第三张照片。
屏幕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长相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
高月悠调出了一份复杂的购买清单,“过去一个月里,有人跟他几乎是同时购入了这些东西。”
那个同伙!
两人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高月悠也合上电脑。
“那还等什么?”松田阵平站起身,“赶紧出发吧”
他抬腿就往外跑。
“等等,小阵平!”
萩原研二跟着起来,但他先对高月悠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才补充道。
“小阵平性子比较急……”
“没关系,我明白。”
高月悠也跟着站了起来。
“差点失去好朋友,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原谅犯人的。”
萩原研二发动车子的时候。
这座城市的阴暗中,也正在暗流涌动。
数个力量都在行动。
有人是因为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了损失。
也有人是单纯的想从中分一杯羹。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问询而来的掮客和情报商。
是,这摊浑水很危险。
但没听过那句话么。
风浪越大,鱼越贵。
干他们这行的,哪有不危险的时候。
只要挣钱,那一切都好说。
但对那些被搅进这件事的商人们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了。
某廉价公寓楼。
男人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小心翼翼地连接着最后一根导线。
炸弹几乎完成。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该死的警察们,竟然害死了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
“你要的东西我没发给你了。”电话那头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掮客。
“为什么?是钱么?我……”
“不是那个的问题。”掮客粗暴的打断了男人的话。
“最近有人在针对东京的灰色市场,已经好几个人遭殃了,我也得去躲一躲。”
“等等,我们明明说好——”
“什么说好不说好的,你也老实躲一躲吧,就这样,别联系了。”
不等男人回答,对面就挂了。
事后男人再拨回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
该死!
他愤怒的把电话摔到了……地毯上。
毕竟手机也不少钱呢。
男人深呼吸几次,重新捡回了手机,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包装炸弹。
再不能确定找到进货渠道的情况下,这些可就是他目前的全部存货。
怎么也得好好保护起来。
男人没有注意到,公寓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很久。
车里,诸伏景光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目标在307室。”
伏特加的声音传来:“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大哥要活口,问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明白。”
诸伏景光调整了一下耳机,目光紧紧锁定三楼的窗户。
他知道这个男人大概率其实只是不小心卷入这件事情当中的。
但谁让男人短时间内跟诸多商人进行了复数交易。
在找不到更多关于‘袭击者’的消息的情况下,哪怕他是‘无辜’的,也只能被牵连进来。
自己能做的,大概只有想办法让男人保住一条命……
就诸伏景光思考如何才能不引起组织的疑心的前提下让男人活下来的时候,另一辆车停在了公寓楼对面。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
松田阵平。
他的警校同期,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