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去吧。”
“大家,都在等你。”
“景光?景光!”
降谷零的声音将诸伏景光从汹涌的记忆潮水中拉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冰凉,但胸口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我明白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降谷零担忧地看着他:“你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只是……”
他突然笑了。
“你相信奇迹么?”
降谷零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过去是不信的,但……之后,我想或许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诸伏景光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
“这样啊。”他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捧在了手里。
他突然想到了梦里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少女。
她跟‘自己’是那样的亲近,想必……应该是那个诸伏景光认识的人吧。
“另一个世界的我,也遇到了很好的人啊。”
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没有跟零,还有其他人成为朋友。
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好人。
有些‘奇迹’,或许真的超越了时间和世界的界限。
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连同那份来自“另一端”的、近乎悲壮的祝福一起。
“零。”他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坚定,“关于组织、还有我的事情,再多跟我说一说吧。”
“既然另一个我已经打好了地基,那我也不能拖后腿。”
降谷零看着眼前似乎从身到心,都获得了重生的好友。
缓缓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好。”
窗外。
夜幕降临,但随之亮起的灯光,却驱散了黑暗。
仿佛漫长的噩梦已然消退。
而新的人生,正悄然来临。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办法让班长以后步行的时候绝对不要走在马路边吧。
不,要不干脆就除了办案的时候,都不要从车里下来吧。
***
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飞机正结束颠簸,顺利开始下降,准备落地。
他有些恍惚的看着窗户上自己的脸,一时竟觉得有些陌生。
他好像经历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但比这些更重要的事。
他突然无比想念自己的朋友。
不管是萩原、松田、班长。
还是零。
但最最想念的,还是小悠。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小悠打电话。
就像是想要确定些什么。
当然,飞机上是不能打电话的。
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个迫切的想法暂且压下。
直到飞机落地,走在廊桥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了少女轻快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
诸伏景光安定下来。
“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
“也没有很久吧。”
“是啊。”
诸伏景光看向玻璃窗外的世界。
明明没有很久。
却就是有这种奇特的感觉。
“也许是睡迷糊了吧。”
“这样啊。”那边的少女顺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做了美梦么?”
诸伏景光想了想。
“或许吧。”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该用‘美梦’来,描述。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许多事情,以及……有种莫名的畅快。
就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从身上拿开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但又有种莫名的怅然。
好像圆满之中,又少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这份‘因为缺少什么而产生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恐怕,就是一场这事件再不会有的美梦了吧。
诸伏景光突然就释然了。
不管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
现在梦已经醒了。
而他也即将跟亲朋好友们相见。
对他来说。
大概不会有比这更让人高兴、期待的事情了。
第705章
高月悠此次来到东京,是为了探亲——从辈分来说,对方是她的外甥。
托了她全世界交朋友认亲戚的亲妈的福,她的亲朋好友多的数不过来。
不过这次这个不一样。
她在某张名单上,看到了自己外甥的名字。
这就很惊悚了。
但这种事,只靠电话是说不清楚的。
所以她只能翘了代班,来东京跟自己这位外甥好好聊一聊。
虽然她跟这个‘外甥’只是短暂的在小时候相处过一阵,自己就又随母亲离开了。
但相处时间再少也是亲戚,也是熟人。
她总要关切一二的。
毕竟对方可不是选择了一般的工作。
而是某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如果只是她可爱的外甥只是想找点刺激。
那完全可以来给自己工作。
要是有别的原因——或者说苦衷,那她也可以搭把手。
她现在姑且还是有些钱财和权力的。
来到东京的第一天,她并没有直接去找人——那样太突兀,也太不礼貌了。
在身边人的安排下,她入住了一间豪华公寓。
整栋公寓的所有权在昨天刚刚完成了变更,她现在是这幢公寓的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