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联系他,说他们抓了个人,这边还有很多炸弹让他处理一下。
因为有很多炸弹,所以他选择留在现场让其他人把犯人押回来。
万万没想到,这个犯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仇人。
松田阵平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警视厅,然后开上车,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萩原研二的墓地。
墓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就看到把手揣在兜里走过来的松田阵平。
“谢了。”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又沉默了几秒,他才继续道:“那家伙就是炸死萩的那个炸弹犯。”
诸伏景光停下了想说点什么的动作,抬眼看他。
“他以为警察已经掌握了证据,破罐子破摔全说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并不是我们有多努力,而是他自己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是吗。”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当了一回热心群众,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故事。
松田阵平盯着他,“你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那可是杀死萩的凶手。”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景光,你这个表现会让我觉得……萩并没有死。”
“你并不伤心……不,应该说,你似乎根本没有萩已经死了的意识。”
“还有你开枪打普拉米亚背后炸弹罐子的行动,也不像以前那个连说话都会考虑三分的诸伏景光。”
他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萩原研二的坟。
有一瞬间。
他眼前仿佛闪过许多画面。
有他,有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
他们全都……
一阵轻微的眩晕突然袭上他的头。
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声音变得遥远,触感也变得模糊。
他意识到什么。
“……阵平。”他轻轻开口。
“嗯?”
“要好好活着啊。”
“为了别人固然伟大,但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着。”
松田阵平皱眉:“你这算什么回答——”
“还有。”
“……跟班长说,不要在马路边捡掉落的笔记本。”
“娜塔莉小姐也会活不下去的。”
“喂喂。”
松田阵平皱着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到底——”
都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的话没说完。
眼前的诸伏景光忽然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晃了一下。
这松田阵平自然顾不得继续追问,他赶忙将人扶住。
没过多久,诸伏景光再次睁开了眼睛。
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彻底的茫然。
那茫然如此真切,让松田阵平所有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景光?”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诸伏景光——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友人,有些茫然。
“阵平?你怎么在这里?”
“问我……这是萩的墓前啊。”
“景光你……”
“我怎么了……”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朋友脸上的茫然,莫名的感受到了熟悉感。
那没有源头的违和感,消失了。
那个游刃有余、甚至有些危险的“诸伏景光”,不见了。
没过多久,降谷零也匆匆赶了过来。
“景光,我查过了,入境记录也完全没有‘高月悠’这个人……”降谷零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挚友转过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高月悠……?那是谁?”
空气凝固了。
降谷零瞳孔微微一缩,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的视线跟松田阵平短暂的撞到了一起。
降谷零在这一瞬明白了。
同松田阵平的感觉相同。
他也意识到了。
那个有点特别,又有点危险……甚至会笑着说出“东京生活需要点防身小道具”的‘诸伏景光’,已经不在这里了。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熟悉的、真正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挚友的肩膀。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重复,“没什么,那不重要。”
那或许,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现在梦醒了,一切再次回到正轨。
所以。
欢迎回来,景光。
阳光斜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有一瞬间,竟像是有四个人站在这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
一切又仿佛都不一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
审讯室里那个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的炸弹犯档案里新增的“普拉米亚”案卷,还有至今仍然在仍然在暗自较劲,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的朗姆和琴酒,无声地证明着——
某个来自“另一边”的他,曾悄然降临,改写了这个世界朋友的命运和轨迹。
然后,又如风般离去。
第704章
诸伏景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的记忆,好像缺少了一块。
不是说像是被人删除了一样,从哪天到哪天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是好像做了一场梦,有一段的记忆很模糊。
脑海中好像有些朦胧的印象,但却不知该如何描述,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出来。
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并在梦醒之后,迅速的开始褪色、遗忘。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时不时会看着自己发呆的好友,以及遮遮掩掩,似乎想试探什么的松田阵平。
会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记得’的那段时间。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决定试探一下。
第一选择自然不是降谷零。
虽然他们更熟悉,从零的表现来看,他应该知道更多消息。
但零太精明,也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