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骤响!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诸伏景光身侧的水泥地上,溅起碎石。
这距离把握得极好。
但凡诸伏景光刚刚动一下,这一发子弹就会打到他身上。
接着第二发子弹射出。
而这一发子弹……
不出意外的穿过了伏特加的帽子。
这也不奇怪。
你追杀人的时候,却发现有人突然进入你的目标所在的地方。
当然也会被认为是竞争对手或者是想要来救助目标的人。
总之给一枪没错处。
其实人更想打琴酒,但可惜琴酒还是太谨慎了,选择的位置旁边刚好有个柱子,挡住了他大半。
“有狙击手!十点钟方向!”伏特加虽然看起来不聪明(实际上也不太聪明),但毕竟也在组织工作这么多年,还一直跟在琴酒身边没有死。
这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开始行动,迅速原地一滚寻找掩体。
“苏格兰,你——”
暗算我?
琴酒暴怒,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打断。
“是追杀过来的人……琴酒,快点让他们停下来。”
他这话倒像是这些袭击是琴酒安排来的似的。
琴酒:……
他倒也得知道是谁动的手。
当然琴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让人去确认到底是谁在追杀苏格兰。
然而琴酒的手机才拿出来,就又有子弹飞了过来。
琴酒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琴酒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开枪还击。
也许是注意到有人还击,那边的枪声间隔更短了。
而且从弹着点来看,人也离着越来越近。
紧接着,天台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和一声厉喝:“苏格兰!你还想逃去哪里!”
金发青年的身影出现,他举着枪,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杀意”,枪口赫然指向诸伏景光,但在移动中,似乎“不经意”地也把琴酒和伏特加拿入了瞄准范围。
“波本?”看到出来的人是波本,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威胁,“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
“琴酒?”
金发青年也是一愣,随即就是警惕和怀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倒要问问你,你说苏格兰是叛徒,还追杀他……”
琴酒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苏格兰是叛徒?”
“我当然有我的渠道。”降谷零语气坚定,“苏格兰是公安的老鼠,上面都没有阻止我,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他还多加了一句‘上面’……反正已经很乱了。
干脆把朗姆也拉下水。
虽然朗姆没有对他下命令。
但反过来说,朗姆也没余阻止他,这不就是默认吗?
“琴酒,你不会是想包庇他吧?”
“包庇?”琴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杀机。伏特加也举起了枪,对准他本就看不顺眼的金发青年。
这小子别的不说,帅是真的帅。
或者说有点帅过头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又一发子弹飞了过来。
这一次,子弹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几乎贴着琴酒的帽檐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是谁!”
琴酒暴怒。
“是黑麦!”
诸伏景光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知怎么的他也在追杀我!”
琴酒立刻抢过伏特加的电话给自己这个‘老熟人’拨了电话过去。
张口就是:
“你想死么。”
“什么?”
对面传来赤井秀一不解的声音。
似乎真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现在,放下枪。”
对面却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道:
“我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波本和黑麦同时出现,都表示自己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可自己这个真正负责处理组织卧底的人,却还没有‘确定’,苏格兰就是卧底。
那么。
到底是谁定的性?
如果说琴酒来之前一丁点都没有相信苏格兰的话。
那现在就有了三分相信。
“黑麦,”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你以为,自己应该挺谁的?”
赤井秀一声音平稳。
“当然是组织。”
“如果说清楚了,就让开吧,琴酒,我不想误伤你。”
这话太毒了。
简直像是在说,只要他动手,琴酒就绝对躲不开。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不,只能说是可能性比较高。
琴酒握着伯莱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确实了解自己的‘老对手’,他这话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傲慢。
让琴酒的注意力从苏格兰身上,转移到了赤井秀一……以及,导致了他们两个来追杀苏格兰的人身上。
不仅当组织的蛀虫,还要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
甚至倒打一耙,将他也拉进来。
这是琴酒绝对无法忍受的。
伏特加紧张地看着大哥,又瞪向波本,和不知藏身在哪里的黑麦。
降谷零也“适时”地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只是‘躲避’而没有反抗的诸伏景光,枪口微微下垂,仿佛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
又像是被这一系列的展开搞昏了头脑。
废弃大楼中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仿佛稍稍一个火星,就会立刻引爆,变成燎原大火。
最终,琴酒缓缓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
“波本,黑麦,”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无机质的冰冷,“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苏格兰,我带走。”
“如果他是组织的叛徒,我会亲自处理,而你们……”
他说着,看向在场的波本。
“你们再敢阻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没有说重话,但其中的不满和杀意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他示意伏特加。伏特加立刻上前,粗鲁但有效地架起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脸上适时的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懑”,但似乎慑于琴酒的威势和眼前扑朔迷离的局面,没有进一步动作。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报告给朗姆先生。”金发青年一脸阴沉,“记住你的话,琴酒。”
接着才缓缓向后退去,直至跟大楼的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我也是一个意思,琴酒。”
电话那边的黑麦说完,也结束了通话。
琴酒不再停留,带着诸伏景光下楼,坐进了那辆保时捷356A。
车子发动,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