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降谷零也通过各种渠道嗅到了这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由于提升了等级,能够接触到许多过去他这个‘新人’无法触及的情报和人员,因此降谷零可以说是第一批意识到有问题的人。
当然,这问题并不是说BOSS和部分元老似乎有了矛盾——事实上作为新提拔上来的人。他‘天生’就站在元老们的对立面。
自然是BOSS选择教训不听话的老伙计们时候最优先选择的工具(之一)。
虽然他只是BOSS手中众多傀儡……或者说道具中的一个。甚至并非直接接受BOSS的指令。
但背后有没有‘操盘手’还是隐约有所察觉的。
指令是否及时更新。
反馈是否能得到上层的回应。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就是情报工作者们必须抓住的‘要点’。
而现在,这些原本流畅的环节,却像是突然生了锈。
他站在某间安全屋的阴影里,反复复盘着自己最近的行动——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行动一切正常。
出于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跟黑田管理官联系过。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应该怀疑到自己头上。
甚至凭借他多年情报工作者的直觉。
与其说是察觉到他或者其他参与者有问题,他感觉这种‘迟缓’更像是……
上面的决策层中出了什么事。
青年眉头紧锁。
决定再复盘一次最近的命令和执行情况。
*
组织出了问题。
而且可能是最上层的金字塔尖端的存在出了问题。
这个消息突然就在工作组中流传开来。
甚至还有更极端的:
“不保真啊,但我听说出问题的是那个BOSS。”
赤井秀一一开始没当回事。
毕竟那可是BOSS。
他是在组织卧底过的。
比其他人更清楚BOSS是怎样的存在。
组织没了,BOSS都不会没。
但现在你却告诉他。
BOSS出问题了?
甚至严重到失去了对组织的管控?
这怎么可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消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更有甚者,连‘组织是不是真要完蛋了’的说法都出来了。
尤其在自己的上司。
詹姆斯·布莱恩再一次找上了自己。
赤井秀一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难道组织的核心成员。
真的……
出了‘致命问题’?
而詹姆斯·布莱恩也确实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
他见到赤井秀一,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线人还在吧?跟他确认一下吧。”
赤井秀一只是沉默。
詹姆斯·布莱恩见状叹气。
“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相信……其实我也不敢相信。”
他的工作生涯中有近半都在处理跟这个组织相关的事情。
现在却被告知组织这次是真的危了。
他也很难接受。
但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接受事实并做好自己的工作。
……比如先通过线人确认具体情况。
要是能知道出问题的究竟是哪一位就再好不过了。
“上面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是说,上面有重要成员失踪了。”
詹姆斯·布莱恩说话间还抬手用食指指了指天空。
“有说法是……”
“我其实也不敢相信,但消息都穿出来了,总得有个原因……所以你跟你的线人确认一下吧。”
赤井秀一沉默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BOSS……失踪?
那个如同幽灵般存在,掌控着这个庞大犯罪帝国数十年,连其真实身份、样貌、年龄都成谜的“那位先生”,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这简直比琴酒投降了更令人难以置信。
最初的错愕和茫然过后,本能让他迅速分析各种可能性:重病?内讧中被软禁或清除?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内部或外部的巨大陷阱?
其实他觉得以BOSS的心思和手腕,这些应该无论哪一种,都应该能轻松解决。
毕竟这可是BOSS。
几十年风风雨雨各种危险都经历并顺利解决了,没道理这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就栽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确实,BOSS过去解决了无数敌人,一次又一次战胜了危险。
可那时候。
也没有大小姐这个‘不确定因素’啊。
要说如今的组织跟过去几十年最大的区别。
大概就是有‘大小姐’的加入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跟大小姐有关。
……可反过来说。
其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跟这件事无关啊。
【好家伙,没否认就是肯定是吧。】
【你是懂联想的。】
【我懂了,只要我没宣布我跟恐龙灭绝无关,恐龙灭绝就可能是我干的!】
【你也是没放过他啊。】
尤其联系起函馆事件前后组织的‘异常’。
按理说,一个‘宝物’而已,哪里至于组织派这么多人参与其中。
还这么冒失的让‘吞口重彦’这个组织收买了几十年的棋子暴露出来。
因为想的太专心。
赤井秀一甚至没怎么在意自家上司后面又说了什么。
或者在他看来,在没什么能比组织的核心,或者说‘那位大人’出事更重要的事了。
几乎是詹姆斯·布莱克离开的同时。赤井秀一就下意识的给高月悠打去了电话。
第一次电话没有接通。
但赤井秀一没有放弃。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赤井秀一没有注意到过了多久,终于在反射式的又一次拨起那个号码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高月悠喂了两次,却都没听到对面的声音。
怎么回事,打通了却不说话?
这不像是赤井先生性格啊。
打错了?
误触?
就在她以为是对面打错了准备挂断的时候,却听到了对面迟疑飘忽,好像在说梦话一样的声音:
“BOSS……”赤井秀一继续用那像是梦游一样的声音道,“是你做的么?”
高月悠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怎么突然没头没尾的就是这样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