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从众多线索中筛选可靠的信息,并将他们拼凑起来的脑力风暴。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西装革履的老人趴在地上,挂着死不瞑目表情的脸正冲着大门的方向,恼怒和不甘仍然残存在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
只是再多的怒火和冤屈,也无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还有坂口安吾这段时间的努力。
这死的只是黑皮诺么?
当然不是,还有坂口安吾这些日子的心血!
等等。
死掉的黑皮诺。
而找上他的是琴酒。
再加上琴酒比自己早了一点进入房间……
再联想到自己想在外面等着却被琴酒要求一起上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直接干掉黑皮诺。
然后再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嫁祸到他头上?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琴酒杀黑皮诺就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什么比直接嫁祸给死人更简单呢?
毕竟死人可不会挑起来反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到一切的自己可就……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在口袋里解锁手机开始盲打——他得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谁知道琴酒接下来的行动是不是就该是把自己跟大楼一起炸了灭口。
没等坂口安吾发出消息,伏特加就先一步开口:
“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不信?】
【太心疼安吾了,这段时间的拼死努力全都GG。】
【仿佛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结果研究的小行星炸了的天文系学生。】
【还有毕业论文被同学的毕业论文吃了的农学生。】
【以及做了一年的准备,策划了一万种方案结果被告知项目被砍的社畜。】
【别说了。痛,太痛了。】
【即将毕业的学生看不得这个!!!】
【你猜牛马为什么不笑。】
“我跟大哥一进来,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伏特加还在努力解释,像是怕无法说服金菲士,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大哥真想动手,肯定直接开枪,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完事啊。”
【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那你猜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说个笑话:琴酒从来不喂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
【伏特加你这是越抹越黑啊!】
但人都死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肯定都没用了——当然,更重要的当然还是。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人来抓?”
看着盯着黑皮诺尸体,似乎想要鞭尸的琴酒。
还有急急忙忙解释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伏特加。
坂口安吾再次怀疑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就靠他们炸大楼炸房子炸的好么?
然而这次显然他们不能再这么做了——本来跟他们没有关系,一烧一炸,不就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事儿有他们参与么?
哪怕退一步说,不考虑会不会曝光组织的事情。
那他们也得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啊。
才死了菲亚诺。
现在嫌疑最大的黑皮诺也死了。
这摆明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在灭口啊。
伏特加显然被这出乎意料的展开弄懵了:“那我们把尸体带走?”
这问题一出,别说琴酒了,就连坂口安吾都忍不住投以注视。
……就这个脑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活下来的?
傻人有傻福?
不。
也许就是因为他蠢……他足够单纯,才能跟在琴酒身边,并且活到今天吧。
坂口安吾:“当然是不要动。”
“我再确认一次,人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要是放在过去,面对这样的质问,琴酒肯定是不屑一顾。
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又如何?
人都死了,只要一把火烧了不就结束?
但现在不行。
这个是他重获BOSS信任的重要时刻。要的是给BOSS一个‘答案’。
而现在可好了。
还没开始答题,这个答案就死了。
这他怎么给BOSS交代?
真要说的话,琴酒此时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恼火。
恨不得能当场把黑皮诺复活,问完问题之后再把人送走一次。
所以就算傲慢如琴酒,这个时候也只能憋着一口气老实回答问题。
“不是。”
他看了一眼金菲士:
“黑皮诺此时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已经迅速进入善后阶段的坂口安吾:“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的离开,同时把其他人引过来,让他们发现现场。”
伏特加:“发现现场?那……”
“不让他们发现现场报警,我们怎么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
坂口安吾的眼镜一阵反光,眼神严厉的看向伏特加。
“还是说你现在要化身名侦探,揭露真相?”
伏特加:……自己要是有这个脑子,还至于天天就干开车和替大哥打电话的活么?
见两人都无话可说。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坂口安吾皱眉:
“还不快点走!”
临走之前,琴酒深深地看了金菲士一眼。
“你不走?”
坂口安吾:“都走了,谁扫尾,谁来等调查结果?”
他看向琴酒:“或者你能在十分钟内把组织负责善后的人叫来?”
琴酒立刻转身就走。
伏特加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金菲士还有他背后房间里倒在地上的黑皮诺,也赶紧离去了。
确认两人离开,坂口安吾才转过身,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鞋套带好之后,才走进了房间。
【专业,太专业了。】
【心疼安吾,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随身携带这些。】
【大概是一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工作经历吧。】
【其他人真该跟安吾学学,你说是吧某些不管不顾就闯进现场的小学生侦探还有组织成员。】
【江户川柯南:?】
【琴酒:?】
【琴酒不用担心,毕竟他一向是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炸过了事,自然不用担心什么鞋印头发的。】
【懂了,琴酒到处炸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头飘逸的秀发。】
【神特么为了保护飘逸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