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式是谦虚的,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显然他并不会真的允许对方有什么‘看法’。
——但宾加并没有察觉到。
他甚至绝对BOSS如此表现,是仁慈……甚至是对他满意的表现。
这位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明明有如此地位,还如此亲切。
……果然烂的只有琴酒。
是那个混蛋阻碍了BOSS跟他们这些代号成员沟通的机会。
BOSS接着就太平洋浮标的事情聊了起来。
当然,在高月悠看来,这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试探宾加对这个系统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自己留有备份,或者能够根据记忆中的程序,将它复刻出来。
而宾加……大概是被BOSS亲自问话这件事冲昏了头脑,突出一个有问必答。
但好在之前他谨记高月悠的警告,并没有深入参与,因此对这个程度的了解不算多。
在对BOSS的滤镜,以及能够碾压琴酒的可能的期待之下,他甚至有一瞬间十分懊悔——懊悔他之前没有更多的了解夸年龄识别的事情。不然此时也不会只能说出点皮毛,核心的东西,比如匹配的原理和逻辑什么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好在BOSS没有怪罪的意思。
BOSS不仅没有怪罪,还说了对琴酒的惩罚。
还强调了这都是替琴蕾讨回公道,希望琴蕾不要对组织的成员产生什么芥蒂。
高月悠当然满口称不敢,接着又表达了对BOSS为自己做主的感激以及想要为组织奋斗的决心。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温情,简直让人忘却时间。
直到BOSS说他还有事。
高月悠和宾加才站起来目送BOSS离开。
直到再看不到BOSS的身影,宾加才终于控制不住狂喜的颤抖起来。
他太高兴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可是跟BOSS正面沟通,甚至还被BOSS夸奖了的!
其他组织成员做得到么!
琴酒还因为他(的上司)遭受了处罚,四舍五入不就是因为他么?
这样一来,琴酒还拿什么跟他斗!
他倒要看看那些曾经觉得自己不如琴酒的人,这次还能拿出什么说法来。
“如果我是你。”
在带他们离开的人来之前,高月悠突然开口。
“我这段时间,就会低调做人。”
宾加:?
他们可是见过BOSS的人了,为什么要还要低调?
再说了,就算他们想低调……他们都见了BOSS了,这还怎么低调的起来?
“想想琴酒吧。”
高月悠没有过多解释。
在BOSS的地盘上,哪怕只是他的地盘之一,甚至他们刚刚见到的‘人’都不一定是BOSS本人,也一样要谨慎。
谁晓得附近究竟有多少监控,正对着他们,甚至分析他们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呢。
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负责联络的人,高月悠还是希望宾加能好好活下去的。
BOSS的召唤,固然是‘恩宠’和‘重视’。
但却未必是好事。
……就好比之前的琴酒。
人人都知道琴酒,人人都知道琴酒深受BOSS信赖,所以就算他任务出了问题,击毙了组织成员说是‘叛徒’,也不见有人群起要学着他的做派把人干掉。
最多就是像宾加这样,想要拿到他犯错的证据,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可现在呢。
曾经风光无限的琴酒,也被‘惩罚’了,并且一点面子没有留,组织里的人只要有心打听,都能知道他被惩罚了的这件事。
然而‘BOSS破天荒召见了某些成员’这件事的发酵,却远比高月悠想象中快的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家里看到了降谷零。
第508章
再具体一点,应该说是在家里的厨房。
再确切一点,是她见到了穿着围裙,在厨房张罗早餐的,温婉贤淑气质达到顶峰的降谷零。
……偶尔高月悠也会思考,他打这么多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来,波洛特制三明治,配豆浆。”
降谷零轻松wink了一下。
虽然搞了侦探社,但为了能更好的借用‘毛利小五郎的的弟子’的身份介入警方的工作,他还是继续了在波洛的兼职。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只要他送餐送的够频繁,毛利小五郎就会习惯他的存在。
再在各种现场遇到,对方也只会觉得自己是作为‘弟子’追随而去。
至于其他人。
一旦接受了‘毛利小五郎会带着他的弟子一起出现’的设定,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在意这件事了。
“我看别人说,中国早餐通常都会喝豆浆,所以买了豆浆机……来尝尝吧。”
高月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打着哈欠,显然最近也累的不轻的诸伏景光:“他哪里是来得早,他是昨天就没走。
“昨天我们一起回来的,太晚了就没叫醒你。”
说完,诸伏景光还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孩,确定她仍然白白胖胖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最近公安忙的要命,又是bao炸又是nazu被挟持又是太平洋浮标等等。
公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最近都忙的飞起,黑眼圈几乎焊在眼睛周围。
他都记不得自己上次跟小悠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或者说,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自己在家好好吃饭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倒是零。
他其实并不清楚降谷零‘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对方跟自己这些按部就班的人不一样。
一直都在‘独自行动’。
不过看着一副油光水滑的样子,显然最近过得还不错。
就算累应该也累的有限……
等等,这么一想他特地跟自己一起回来。
诸伏景光眯眼。
他之前还以为自家好友是觉得他们两个也很久没好好聊过了才跟自己回来准备聚一聚。
但现在怎么觉得,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月悠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似的对着降谷零道:
“正好你来了,八丈岛的纪念品等会儿一起带走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纪念品?”
不是,你不是去太平洋浮标了么,怎么还买了纪念品?
——该说不亏是小悠么。
看来就‘卧底’这一途,自己还有的学。
总不能自己这个‘真卧底’,还不如小悠这个‘兼职’吧。
“是啊,就是徽章冰箱贴什么的……啊还买了鲸鱼母子的娃娃,买了十几套呢,大家都有份。”
其实差不多是把纪念品商店的库存都搬空了。
不过外地或者不方便送的她都找专门的快递公司寄出去了。
留下的都是些方便自己去送的小东西。
降谷零试探着开口:“这样的话,那等会儿都放我车上吧我给班长他们送去?”
“可以啊。”
高月悠啃一口三明治喝一口豆浆,觉得差点什么又从厨房里找出糖来哐哐就要往豆浆里倒。
“等等!”
降谷零赶紧叫停,紧张的从高月悠手里接过糖罐,自己往豆浆里倒。
——他是真怕小悠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把自己再送进医院去。
他好不容易才一雪前耻,怎么能允许她在‘自己’做的早餐面前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