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9 你就是个旁
“你又要做什么?”林晗防备地盯着岑辰。
“今天的太阳舒服吗?”
上午岑辰将林晗推去院子里坐了会。
晨间的风和阳光最是舒心。
“你到底又要做什么?”林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架到轮椅上, 往卫生间走。
“太阳有点大,刚才你好像出汗了。”岑辰关上卫生间门,迎着她微有些慌乱的眼神笑了笑, “我帮你洗澡。”
其实这一天一夜跟失能一样,全靠岑辰照料。
林晗一度觉得自己活得很没尊严,但等事一过她就又会支棱起来。
在下一次到来时继续防线崩溃。
林晗被他搞得有点想哭,“你别这样行不行?”
岑辰反而感到奇怪,“为什么难以接受?过去我也为你洗过澡。”
“你也说是过去了!我都死过一次了,结束了,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懂不懂?”
岑辰搭在轮椅上的手不由地收紧, 他被几个敏感字眼刺到, 情绪突然上涌到想失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将爆燃得情绪给压下来。
他放低声音,“你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话,等会我们就一起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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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8公里左右, 只是前方有段路比较窄, 要注意安全。”
“全员进吗?”
“我不建议,车子太难过了, 到时候会进退两难。”
沉默须臾,傅毅说:“弃掉两辆?”
周斯忆猛一皱眉, “就这一辆走,速度加快。”
傅毅不放心, “小任总, 这样太不安全, 救人的同时也需保障自己的安全。”
周斯忆不为所动,冷声吩咐:“你下去,贴保上来。”
“可是……”
“你能起什么作用?”长时间的奔波和焦心让周斯忆状态很差的同时, 气场也越来越恐怖,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宛如凶恶的兽眼盯住傅毅,又加了一句,“除了给你家老先生实时传递消息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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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摆了一个巨大的双人浴缸。
放满了水,水面还矫情的飘满了玫瑰花瓣。
“洗个你喜欢的泡泡浴吧,玫瑰味的。”
岑辰似想到什么,目光又温和下来,然后轻易制住林晗的挣扎,将人剥了个干净,送入浴缸。
林晗浑身僵硬地随他摆弄,实在太耻辱了。
她应该挣扎并破口大骂的,但现实如此已经无法被左右,她闭了闭眼突然不想再给任何反应。
这个人脑子不太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但也明白短时间不会好。
林晗闭眼撇开头,忍耐着他的双手在自己全身游走,她想就当女技师为自己服务了。
然而,下一秒,卫生间门陡然被大力踹开。
裹着一身怒意的周斯忆出现在门口,冰凉的风裹挟而来,看到内里的画面他目眦欲裂。
“妈的!”周斯忆一把拽住岑辰的领子,直接抡出门外,对着要往里面冲的人吼了声,“全给我滚出去!”
一阵七零八落的声响过后,又恢复寂静。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水面上是绵密的泡沫和鲜红的花瓣,林晗生无可恋的躺在里面跟周斯忆对视。
这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见人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快把自己给撕裂往肚子里吞似的。
林晗僵硬低动了动嘴皮,“既然来了,能不能先帮我拿一下衣服?”
哪怕是沉在水里面,这会她也很没有安全感。
周斯忆没反应,刚才入目的画面把他的理智全掀了,若不是情况不允,他真恨不得将那个人揍成肉泥。
半晌他才机械的动了动,在浴缸边蹲下与林晗平时。
林晗觉得哪里怪怪的,水下的手指抠了抠大腿,刚张嘴。
周斯忆哑声开口:“他碰你哪了?”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没碰我。”
“衣服不是他脱得?”
林晗瞬间哑火。
同时周斯忆敏锐地察觉到林晗的异样,“你动不了?”
“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浑身没力。”林晗抿了抿唇,“你跟谁一起来的?有女生吗?得让人过来帮我一下。”
“不用。”
“什么?”
“没有女生。”
周斯忆起身拿过白色毛巾,用力一扽撕下一长条。
双手扯平覆盖上眼睛,绕到脑后系紧。
随后侧身面向林晗,衣袖上卷两层,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一身黑,这个季节从外头进来也没穿件外套,漂亮紧致的身段包裹在并不起眼的衣裤下,有种诱人的禁欲感。
纤长的五指碰到浴缸边沿再次蹲下,覆眼的毛巾下是线条漂亮的鼻梁,和艳红的薄唇。
指尖触到水面,洁白的泡沫沾染上手背。
林晗紧张地叫了声:“周斯忆!”
“嗯?”
“我没穿衣服。”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我不会碰不该碰的。”
“一定得这样吗?”林晗整个脸烧起来,“你、你动作小一点。”
“好。”
胳膊干净利落的进入水中,沿着边缘摸索碰到她的脚踝,林晗瞬间抖了一下。
她立马叫道:“你干嘛?”
“先放水。”
下水口打开,水声哗哗往下。
周斯忆捡起花洒,开始帮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这里。”林晗被水喷了两次脸后,吃力的抬手攀住他的手腕,引导着转动方向。
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其他感观就会变得敏锐,空气中的香味和潮气,林晗身上的触感,还有她很轻的呼吸和偶尔发出的懊恼。
周斯忆不由得开始天马行空想象,勾勒出当下应该出现的画面,慢慢的在没人知道的角落红透了耳朵。
他把林晗抱上车安置妥当,没有第一时间返回。
而是走向了拖去角落的岑辰,双手反剪在后,挣扎间导致头发和衣服狼狈凌乱。
两人目光对上,都读出了彼此眼中恨不得对方死的信息。
周斯忆让人把他放开,随后疾风般挥出一拳,在房屋的墙壁缝隙间两人狠狠打了一场。
直到岑辰毫无招架之力被碾压在地,半张脸紧贴上粗糙的地面。
周斯忆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昂头,目光如利刃刮在他身上,“你这种人不配惦记她,更不配拥有她。”
岑辰笑起来,像听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又得意又嫉妒地与他对视,“你错了,我拥有的是你这辈子都没法得到的,你不会知道我跟林晗认识了多久,也不会理解我跟她一起经历过什么,你就是个旁观者,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彻底无法融入她生活的旁观者!”
周斯忆又猛地挥出一拳,不想再听这些垃圾话,冷着脸走回车子。
第一时间去了医院,给林晗做完检查,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多喝水把身体里残留的药物排干净就可以。
“我没事,但你有事。”林晗这会恢复了一点,戳了戳他的胳膊,“皮都破了,去护士那边上些药。”
整个手背血糊糊的,脸颊还有一块很浅的淤青。
他满不在乎的用舌头顶了下脸皮,摇头,“没关系。”
林晗又说了两句,还是没劝动。
自碰面到现在,周斯忆始终在她边上呆着,没离开过。
最后林晗主动问护士要了药品,亲自给他上药。
身体疲软,无法长时间抬手。
林晗让他坐过来一点,周斯忆便将椅子拖过来。
衣裤上沾着黄褐色土灰,一侧衣领还开了线。
林晗不问他战绩,只上完药嘱咐:“口子还是很大的,这几天当心些。”
他转了两下手腕,“嗯”了声。
回去路上,林晗问了一嘴岑辰现在怎么样了。
傅毅开的车,他快速看了眼内视镜。
林晗歪歪扭扭倚在靠枕上,周斯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这件事你不用管。”他声音有些僵冷,“还是说你在关心他。”
“我长得像受虐狂?”
“那就不要插手,我会处理。”
休息两天后,林晗又活了过来,照常上下学。
突然消失的两天补了请假条,大家也没多问。
下午只有一节课,结束时时间尚早。
沈婵来消息说一起吃饭,他们那边还有个联谊问她要不要凑热闹。
林晗给她发语音:“吃饭可以考虑,联谊就算了,我没那么多空余时间给别人。”
沈婵很快回过来:“我懂,又是你家大佬嘛,这还没成资本家呢,就剥削成这样。”
“别这么说,周斯忆很照顾我了。”
不论是这次意外,还是前一次坠楼,以及平时的生活起居,因为有周斯忆,她才能活的这么体面。
沈婵没再回话,发了一条消息:等会发你定位。
从教学楼出来,时间还有剩余,林晗转去图书馆查资料。
刚下两个台阶,听见有人叫她。
“晗晗。”
林晗回头。
江意浓在不远处站着,脸上有强撑的笑意。
人瘦了很多,也变得憔悴不少,但是看见林晗还是亲和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江姨。”林晗唤了声。
江意浓点头,“我们聊聊?”
没有走远,林晗带着她去了僻静点的地方。
头顶是巨大的树冠,前方是大片的人工湖,几只野鸭漂浮着。
“这次的事情岑辰真的做的太出格了,我替他跟你道歉,你不用原谅他,换我也不会原谅他。”
“江姨。”林晗盯着她惨白的脸色,“你多久没休息了?”
“怎么休息的好?”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江家的业务被全线搁置,资金链断的一塌糊涂,公司上下全部焦头烂额,而岑辰现在还被关着,甚至连见一面都见不到。
公司的事怎么样就不说了,她没理由找林晗,但是岑辰不行。
他还这么年轻,身为母亲不能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毁了。
“我会把他带出国,这辈子都不再回来。”江意浓紧紧拽着林晗的手,都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哽咽着请求,“拜托你就帮江姨这一次,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但我还是想再拉他一把。”
交握着的手就算极力克制也还是轻颤着,她像抓着最后一块浮木,满是绝望。
“江姨。”
一滴、两滴,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砸在林晗手腕上,让她胸口大痛。
“我知道了,我去说。”林晗抱了抱她,“您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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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叼着自己的阿贝贝在客厅跑来跑去,听到动静了便停下往他们那边看一眼。
周斯忆将手边正翻阅的文件放下,抬眼望过去,“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