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6 周斯忆的
一锅面食最后熬成了米浆, 卖相差的离谱。
林晗把锅铲一松,“还是买点东西回来吃火锅吧,大过年的总要吃顿好的。”
周时微附议。
周斯忆被她们赶回被窝, 这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丢过来一眼。
林晗将原由一说,他平静地看着她,完全不觉意外。
嘱咐周时微多买点,到时候给她发红包。
林晗觉得没必要,买这个花不了多少钱,转来转去太见外了。
何况是她找上门的, 再让主人家破费不合适。
周斯忆只是沉默地看着周时微, 直到对方点头。
“去吧。”他松口说。
一路林晗有点沉默。
周时微知道她在想什么,帮忙解释:“你每次来我家都会带东西,今天除夕你又是客人,其实我哥对你随意很多了。”
“我咋没看出来?”那张跟冰冻一样的面孔, 没啥要融解的迹象。
“真的, 我家没接待过外人,连清欢姐都没呆过半小时。”
“真假的?好歹是女神, 怎么也这么苛刻。”
周时微笑起来,“清欢姐比较腼腆, 我哥又比较闷,呆一块感觉都蹦不出两个屁。”
这话听的林晗挺高兴, 说明这个大腿已经抱住几分, 贴身跟班的身份又稳了一些。
回去路上, 拐去药店买了一个耳温枪。
周时微嘀咕:“完蛋了,这玩意这么贵,要被骂了。”
林晗搂住她的脖子说:“怕什么, 挨骂也是我,不让他骂你。”
周斯忆倒是没开骂,只是捞在手上转了两圈,不冷不淡的看了林晗一眼。
周时微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很简单的,我教你?”林晗随口一提。
谁知周斯忆把耳温枪一丢,干净利落地说:“教。”
没想到会接的这么顺。
林晗愣了愣,才干笑着接过,在那低头捣鼓。
说着步骤,一边套上耳套,“放耳朵里打一枪,听到滴声拿出来。”
周斯忆没动,搁在被子上的手轻轻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反应迟钝,林晗便弯腰帮他塞进去。
冰凉的耳温枪放入耳道。
周斯忆鼻间又闻到了林晗身上特有的味道,很淡的一股花香,带着些许不会让人反感的都得甜腻。
他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三十七度八,退的差不多了。”
林晗直起身将耳温枪放到他枕头边,嘱咐他自己多注意,随后跑厨房给周时微帮忙。
考虑到周斯忆的身体,特意弄的清汤,基础蘸料自己调。
小小的餐桌,在天色将尽时热乎起来。
三人围着小锅吃的很是尽兴,周斯忆难得吃出一身汗,长期冷白的脸色漫上潮红,双眸湿漉漉的有了些许人味。
时不时跟周时微闲聊着的林晗注意到,忍不住在那笑。
周斯忆将袖子撩起来,露出精瘦的小臂,看向她轻挑眉,“怎么?”
“这日子是真好,感觉你看过去都有人样了。”
周时微一下就GET到了林晗的意思,也嘿嘿笑起来,随了一句:“特别的有温度。”
周斯忆点头,“并不耽误训你们。”
“……”
“不是,这大过年的你好意思训我们?”林晗看不下去,准备跟他掰扯掰扯,“平时我们过的就够窝囊了,今天就让我们欢快些行不行?”
“平时你难过了?”
周时微说:“不是难过,是谨小慎微。”
“你们过的还挺不容易。”周斯忆夹了个鲜香菇到自己嘴里,紧接着放下筷子,捞起手机捣鼓几下,信息音连响两声。
林晗和周时微连忙拿起来看,发现各自收到了八十块钱红包。
“压岁钱,雇主给了分红。”他说。
周时微连忙说:“谢谢哥。”
林晗则狗腿的夹了一筷肥牛卷到他碗里,“大佬,未来发财了能不能给我N倍分红?”
“考虑考虑。”
林晗又夹了些菌菇过去,“谢谢大哥!”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周斯忆眼中冰封的冷意化开来,嘴角有一闪而逝的弧度,快的几乎像错觉。
为了应景,林晗打开手机放春节联欢晚会。
三人凑在狭小的客厅看着那些笑点略有尴尬的小品和相声。
周时微挽着林晗的胳膊,让她今天留宿这里。
林晗回家也是一个人,何况也不是没跟周时微一起睡过,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周斯忆比较龟毛,要求又多。
她扭头看了人一眼。
周斯忆的注意力在手机上,似没听到她们说什么。
周时微拽了拽林晗,小声说:“不用看我哥,他没出声就是默许。”
“他可能没听到。”
“小瞧他了是不是,我哥那听力不比警犬差。”
周斯忆眉心一动,朝她们看过去,恰好跟林晗再次偷看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瞬间惊讶的长大嘴。
“还有一张折叠床垫,铺在卧室正好。”周斯忆说完起身拿上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林晗适时提醒,“发烧可不能淋浴。”
周斯忆“嗯”了一声,越过她们。
这晚林晗便又在这里住了下来,地铺打的很厚,棉被枕头有很淡的日光味。
周时微觉得多此一举,两人挤一块睡暖和还方便。
聊天到深夜,周时微很快就睡着了。
林晗水喝的多,这会有些想起夜,又嫌冷。
她在被窝里磨磨蹭蹭,憋了好一会,最终开了手机灯摸出去。
外头也留了一盏灯,光线调到最低,薄薄一层。
林晗很快从洗手间出来,她瞅了眼行军床上的周斯忆。
他微微侧头,一手落在床外,几乎要碰到地面,睡得也很沉的样子。
客厅很小,但是可能漏风地方多,感觉要比卧室冷上几度。
林晗过去将他的手放进被窝,三指并拢搭了一把他的脑门,随后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周边静悄悄的,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原本熟睡的周斯忆缓慢睁眼,望着紧闭的房门几秒,紧接着翻身抱住那只被林晗糟蹋过两次的热水袋继续闭上眼。
凌晨五点多,周斯忆被手机震醒了,来电的是陈清欢。
新年第一天她跟家里吵架跑了出来,在街头已经晃悠很长时间,眼见着天有些亮了便给周斯忆打来电话。
她也知道这个时间不太合适,但她没什么朋友,厂里的同事不是能倾诉的对象。
“你在哪?地址发给我。”周斯忆的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
陈清欢很轻地说:“就在你家附近的公园。”
“好,那你等我一下。”
周斯忆翻身下地,很快出了门。
周边公园只有一个,找过去时陈清欢就在门口的路牙子上坐着,脸色不太好,眼底染着血色。
“斯忆。”她看见人来,眼眶瞬间一热,差点哭出声。
“太冷了,先去吃点东西。”
陈清欢哽咽了下,“麻烦你了。”
“没事。”
早餐店这个时间已经开门,老板看他们来这么早有些惊讶,因为周斯忆是常客,所以玩笑说:“带女朋友来这么早,是去哪里跨年了吗?”
陈清欢被说的有些尴尬和害羞,抬手捂了捂冻到的脸。
周斯忆要了两碗豆浆和小笼包,随后解释:“是邻居,家里出了点情况,女孩子名声比较重要,老板别开玩笑。”
老板乐呵呵地点头,让他们去里面坐。
陈家父母没什么文化,父亲没主见,母亲霸道刻薄,但都是见钱眼开。
他们希望陈清欢尽早嫁人,好早点收回生养女儿的成本。
陈清欢频繁跟他们起争执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连个年都会过不好。
已经有了合适房源,本来想着年后找个宽裕的时间再折腾,现在只能计划提前。
周斯忆先给房东发了个消息,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老年人大多觉少,因此消息回复的很快。
七点出头,他们便前往出租屋。
也是一套单身公寓,精装修,小区环境也不错,比周斯忆住的那套好上很多。
房子以前是他们女儿住,现在去了外省定居,这房子也就闲置下来了。
老夫妇平常也不在这里,就逢年过节偶尔来一下。
看陈清欢年纪小,大致了解完情况,给出非常优惠的价格,租金按年按季按月都可以,看她方便。
陈清欢工作几年有了一些存款,先交了三个月房租。
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有,只要再购置一些床品就可以。
“你这会走吗?”陈清欢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看着准备走人的周斯忆有些欲言又止。
“嗯,家里还有人,我得买早餐回去。”
陈清欢只以为是周时微,勉强笑了下,“也是,麻烦你这么早过来。”
周斯忆只说了句不要紧,嘱咐她独自一人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来电话,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已经快九点,有提前给周时微发消息。
然而进门后发现林晗已经走了。
周斯忆把馄饨和煎饺放到桌上,听不出情绪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有半小时了。”周时微穿着紫色的卡通睡衣,趿拉着拖鞋在桌边坐下,“不过林晗也是倒霉啊,她好像被你传染了,一起来就在说头疼,鼻子也塞住了。”
周斯忆的语气一下冷了下去,“所以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