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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债 第68章 身孕

無虛上人 · 重生小说 · 537.26KB · 2026-10-08 19:27:41

第68章 身孕

  宁韫被秘卫带了下去,一路挣扎,伤心哭泣着,哭自己从前不够心狠,被柔嘉算计成这个样子,若早知道今日,何必顾及她的身孕,只将她的算计全都和陛下挑明了便是,大不了谁也没有好下场。

  陛下……

  是啊,她其实更恨陛下不听自己的解释,他可真是狠心。

  他只信他女儿的话,不信她,她更衣那片刻功夫,柔嘉向他攀诬自己,他就信了,还在门口看着她,看着柔嘉欺负她。

  老皇帝真是心疼他这宝贝女儿和外孙!

  宁韫伤心,也不愿再想元昭帝的好,只想着他的坏,越想越是觉得他其实不爱她。

  他有许多事情瞒着她,他把她赐婚给徐禛,说恨她,知道了徐禛要谋反也不告诉她,让她无故担心。

  宁韫默默流着泪,干脆也不想着元昭帝,只想着柔嘉,有了今日这一遭,从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她已经能想明白了。

  拖抱着宁韫的秘卫见她没了挣扎,当即慌了神,对视了一眼,便加快脚步把宁韫抱进偏殿里,一人去通禀,另一人摘下了面具,让宁韫看见自己的脸。

  宁韫已经有多日不见到苏荷了,苏荷今日没有换便装,而是换了一身秘卫的玄甲,带着帽子和面具,方才宁韫根本没有认出来,苏荷本以为她见到了自己会不再伤心,却没想到宁韫眼泪根本没有停下,依旧是面无神采的模样。

  “郡主不要伤心,不会有事的。”

  其实元昭帝没有旨意准许苏荷这样说,只是让她们两人看护好宁韫,但苏荷还是轻抚宁韫的脸,为她擦着眼泪。

  宁韫眨了眨眼睛,挣开了她的手。

  “你不必骗我,陛下不要我了!我知道,他会信柔嘉的话,怨恨我,把我关起来,我今后就不能见到你了!”

  她轻叹一声,感叹红颜多薄命,扑在腰枕上恨恨道:“从前你待我很好,我若就这么死了,也没有什么报答你的,若我郡主府没有被抄,你去寻一位叫陈文月的姑姑,她会给你一些银钱的。”

  苏荷连忙安慰:“卑职不能这样做,陛下知道了卑职会受罚的,郡主真的不必担心。”

  显然苏荷还是铁板一块,宁韫不说话了,伏在小榻上,把脸埋起来伤心落泪,不多时御医也来了,哄劝宁韫平躺好,问她可有感到身上不适,可有感到心口痛,头痛?

  自然是心最痛。

  只是宁韫没有回答,也没瞧见御医为她诊脉之后匆匆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软酪和金玉馄饨,这是昨夜她点好的早膳,宁韫说不吃,她要吃淡糟香螺片,吃肉燕,吃荔香肉!

  送早膳的侍女怔住了,问什么是淡糟香螺片,什么是荔香肉,宁韫这才抬眸,思索了片刻,说是建州的菜系。

  “那奴婢同御厨说说,想来这些菜午膳吃也好,娘娘就先用些早膳,免得胃里难受。”

  “……好吧。”

  宁韫坐起身来,看着侍女们来往,思索片刻,放下帐帘侧过了身,让人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

  *

  千芳苑正殿里,元昭帝坐在椅上听周同轲陈情完毕,翻看着手里宁韫曾背着他写给徐禛的信,已是满面阴沉,柔嘉走上前抚了抚他的胸口,将脸枕在他肩头,低低叫了一声父皇。

  “您喜欢韫儿妹妹,宠爱她也好,给她尊荣也罢,女儿都觉得是好事,但是这件事……女儿实在是害怕……大皇兄死前把这些交给了我,我这几夜都不曾睡好,还是想着来告诉您。”

  元昭帝没有回答,转过脸看着柔嘉,手掌虚虚覆在了她的额前。

  “柔嘉永远是朕最贴心的女儿,记得先前朕病了,也是柔嘉最先来看望朕,就在庆元殿里。”

  他看了一眼柔嘉的肚子,见她额前都是汗水,最终还是抬了抬手,命李俶给她赐座。

  “御医可算过日子了,什么时候生产?”

  “就在月底……父皇,女儿这几日总是心慌,想起从前的事,若是兆儿能平安生下……如今,也应当有半岁了!女儿好怕,待生产那日,父皇能不能来陪着我?”

  元昭帝没回答,只是垂眸轻叹:“那时你年纪小,一心认定了王鸣檐,是朕的错,朕和你母亲不应当一味宠惯你,也看走了眼,让你嫁错了人……如今想来,倒不如让你和长公主一样,择一处封地,活得自在一些,也好过今日的辛苦。”

  闻言柔嘉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提到往事,思及这几日玉氏一门遭难,便也起身向元昭帝行了个礼,谢他饶了玉驸马的高堂,只是将二人废为庶人。

  “有了王鸣檐那事后,朕一直心有愧疚,怕你受了委屈,有许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你到底也是大雍的公主,不必总是委曲求全,孩子生下来之后,朕就不会心软了。”

  柔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看到温柔和疼惜,柔柔道:“女儿都听父皇的。”

  他抚了抚柔嘉的脸,缓缓站起了身,只是身形有些不稳,握紧了一旁的扶手,李俶连忙上前搀扶,柔嘉起身不及,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触到了元昭帝的衣袖。

  “父皇当心……柔嘉当真担心您的身子,今日本不愿和您说这件事的。”

  “把人带回庆元殿去,朕还有话要问——柔嘉等着吧,你身子不便,就不要坐马车了,稍后坐轿子过去。”

  “多谢父皇关怀。”

  元昭帝扶着李俶缓缓走出了千芳苑,一直走到了殿外,才回身看了柔嘉一眼。

  “陛下又头痛了吗?”

  元昭帝颔首,扶着月洞门站定片刻,忽然问李俶:“先帝子女众多,甚至有几个弟弟,他到死都不曾见过一面,可是他西去那日,他们还是为他伤心落泪,朕与他不亲,觉得他待子女不够好,想着自己一定比他做得更好,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李俶笑了笑,劝道:“陛下不要伤心,您不只是有宁王殿下和公主,您还有睿王殿下。”

  “……还有郡主呢,她也曾得过您的教导,您要想,您是大雍的君父,天子子民,莫不是得了您的教诲,朝堂之中莫不是您的臣子,那么多人,都是资才各异,他们最终走上什么路,不是您一个人能左右的。”

  元昭帝拍了拍李俶的肩膀,问他肩上的伤口好了没有,李俶笑道:“早就好了,不论是不是匪贼,日子过去了也就好了。”

  这句话难得让元昭帝面上沉重之色缓了几分,他轻笑道:“你那两个干儿子很好,只是还不到朕当面夸奖他们的时候,免得他们懈怠,朕就只夸奖你——如今朕也知道什么是夺情了。既然你母亲已经接来京州,朕也就再晚放你几年离开,想来今后这几年,也不一定太平,有你劳累的时候。”

  “奴婢也想追随着陛下,追随着咱们皇后娘娘。”

  *

  轿子来得并不算快,柔嘉在千芳苑正殿等着,身边只有自己的两个侍女和几个秘卫,她想起身走动,秘卫也不阻拦,只是会劝她当心,又过了片刻,御医前来为她诊了脉,给她喝了一碗安胎的药,让她额上汗水少了一些。

  “我虽身子重,可是也没到了走不动步的地步,御医也看过了,想来不坐轿子也好——”

  “殿下还是等着吧,您若有了什么闪失,卑职也不好交代。”

  秘卫声色冷淡,柔嘉有些错愕,却还是笑着问道:“好……那,郡主如今可还好?她也被带去了庆元殿?”

  这一次秘卫没有回答,让柔嘉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正在殿前踱步,黄云来了,请她上轿,亲自来搀扶她,轿子走得不慢,等到了庆元殿的时候,两个侍女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郡主当心,您可不能摔了,不然奴婢这罪过可就大了,陛下等了您许久了。”

  她款款走进殿内,看到御案前没有人,又看向西侧的暖阁,也不见她父皇的身影,直到元昭帝开口轻唤了一声柔嘉,她才瞧见人正在暖榻上坐着,只是殿内有些昏暗,她方才一时没有看清。

  柔嘉笑着走上前,元昭帝却冷冷道:“你站着吧。”

  他没再说一句话,之后都是李俶代为开口,命秘卫将周同轲带上来。

  秘卫是有手段的,他们有办法让人开口说实话,也能确保说的一定是实话。

  “陛下问你,你究竟是谁的人,什么时候认了公主殿下为主,又是何时跟了宁王殿下,究竟是你当日从燕州逃了出来,还是公主殿下和玉驸马的人将你救走?”

  “父皇!”

  柔嘉大惊失色,慌忙叫喊着,却迎来元昭帝冰冷的目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凝视柔嘉。

  周同轲交代得很详细,将自己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也将玉驸马暗中参与燕州京州谋逆大案之事交代了明白。

  “公主殿下让我潜伏在宁王殿下身边……不只如此,宁王殿下要谋害陛下,公主她也是一样!”

  元昭帝抬了抬手,秘卫上前将周同轲拖了出去,柔嘉这才看见他双脚已经被穿透两个血洞。

  她慌忙用帕子掩面,只是或许是方才御医给她喝的药见效了,她并没有因为血腥味干呕。

  先前她身子并无不适的时候,也总是用手帕掩面,装出精神不振的模样,长久以往,便也成了习惯,只是今日她拿开帕子,抬眸便对上的,只有她父皇满目的厌恶。

  “父皇不信女儿?您这是做什么,您,您要包庇她吗?”

  元昭帝冷笑了一声,说柔嘉和徐禛真是像,分明是他们做错了事,却总是能装出这幅自己毫无过错的模样。

  “柔嘉,朕此前病了,有许多事看得不明白,险些酿成了大错,后来朕清醒了不少,心知是有人要害朕,可是朕一直都查不到,吃食,衣物,香料,朕都换过了,甚至紫宸殿也命人重新修缮,可是朕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害了朕——”

  他抬了抬手,李俶将一本今晨才送至京中的密折交给了柔嘉,是秘卫所呈。

  对旻宁郡主船上动手脚,致使郡主在益州落水之人的兄长,已经在青州尽数交代了,他称弟弟死后,京城中的贵人赠给他们千金,秘卫已经查明,那位贵人,出自旻宁郡主府。

  “你命人凿坏韫儿的船,让她落水受惊,你才好接手那些贺礼,从中动手脚,柔嘉,你真是好用心,好算计啊。”

  元昭帝坐起身来,稍稍倾身上前,宁韫送他的那株水蓝珊瑚依旧放在床头,他握紧了其中一条枝丫,用力折断,里面的香粉顿时撒落满地。

  宁韫对他说过,这里面的香料,都是她命人精心准备的,可以安神益气,若是他还闻得惯,就要留在身边。

  他喜欢,放在紫宸殿,放在庆元殿,在他无论是闲是忙,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前世今世都是如此。

  只是前世,他被害得一病不起,直到死,都不知道有人用韫儿给他的礼物下毒害他。

  一半毒物放在这珊瑚里,另一半放在旁处,两相掺用,便是死局。

  好心机,好谋算,这是他亲生女儿的手笔。

  甚至,若不是他重活了一世,他没有可能想到。

  今晨这密报送来的时候,元昭帝还心有疑虑,问过宁韫和柔嘉从前是否有过吵闹争执,他甚至以为是两人私下里有什么恩怨。

  直到方才,看到柔嘉用那样纯然天真的面容说着谎话,藏着狠毒的谋算,元昭帝忽然都想通了。

  她说宁韫害死了徐禛,要邀他一睹宁韫的真面目。

  他看到了,只是不是宁韫,是柔嘉的。

  “你就这么恨朕?是你知道了你母妃的事情,所以恨朕?那太后呢?太后从未有一日薄待你,你也要置她于死地吗?”

  柔嘉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只是忽然冷笑起来。

  “陛下若一定要个理由,那就是不甘心吧,皇兄们可以争皇位,柔嘉却不能,柔嘉也经历了太多事,柔嘉长大了,知道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便也想要更多了,不可以吗?”

  她心知元昭帝不会饶恕她,便将心中所想悉数说了出来。

  “莫说是父皇和太后娘娘,柔嘉想做成的事受了阻碍,这世上便无有谁人重要?”

  她笑着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柔嘉的狠心,都是同父皇学的。”

  李俶眼见元昭帝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当即命秘卫将柔嘉带走,小心侍奉着,也要严加看管。

  这么多年了,李俶也是头一回在陛下的面前显露颓然的神色。

  元昭帝轻抚着那珊瑚树的断处,沉默许久,同李俶说,他想一个人坐一会儿,想要好好想明白一些事情。

  “那陛下,郡主那边怎么办?”李俶试探着问道,陛下如今可正在气头上,何况郡主写给徐禛的那些信件不是假的。

  唉,郡主这又要做什么呢?

  元昭帝沉默着,李俶最怕的就是这个,怕两人就此离了心。

  “朕会去见她,把该问的事问个清楚。”

  *

  宁韫心中思绪太多,原本转过身蜷缩在内里,竟然早已经忘了此时,不知道何时在小榻上睡着了。

  她唤了一声苏荷,没有人回应。

  闻声,软帐外走进了一个朦胧的影子,在她的床边坐下,宁韫轻唤了一声“陛下”,却忽然想起了方才的事。

  方才她也这样唤过陛下,她那时多么希望那扇门后面没有他,她明明这么熟悉他,只要他在她身边,她都能感到。

  也是那个时候,他怒目而视,命人将她带走。

  故而喊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宁韫就不再说话了,可是她没想到元昭帝会如此无情。

  “你还敢叫朕的名字?”

  冰冷的反问后,便是一声冷笑。

  宁韫伤心不已,掀开帐帘恨恨看向他,还未开口,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好啊,怎么还敢把这帘子打开,怎么有脸见朕的?被人拆穿了真面目,不觉得丢脸吗?”

  他讥讽地反问,可是面上的神色却不严肃,只是宁韫已经被满眼泪水遮蔽了视线,躲着他的手往后退着,元昭帝便倾身上前,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敢开口同她们要东西吃,韫儿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一连三个反问,宁韫委屈得连抽噎都没有了,作势就要往小榻外逃,被元昭帝揽住腰一把捞回,将她按在床上。

  他夸奖宁韫胆子大了,如今在他面前都敢乱跑了,他为宁韫擦净了眼泪,可是动作却并不温柔。

  而后,元昭帝将丝帕覆在了宁韫的面上,只露出一张紧抿着下唇的小口。

  对付这样的嘴巴,元昭帝总是很有办法的,可是今日他似乎就是铁了心不愿动手,仿佛是厌恶宁韫,不想再碰她一样,只是在她唇上一重重一抚,冷冷道:“不许咬。”

  宁韫身子一抖,放松了已经被抿得泛白的下唇。

  她哽咽道:“陛下是不是忘了对韫儿说的话了,您说过——”

  “背着朕做了那么多事,你还敢提要求,朕让你说话了吗?”

  手帕很快被新的泪水打湿,可是元昭帝连伤心哭泣也不许,宁韫做什么都是错,两手手腕被他一只手控在头顶,无力地挣扎着,渐渐啜泣声抽噎都停止了,只有那红润饱满的小口微微张着。

  “朕从前是对你太好了,朕的许多话你都不听,如今想起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可恶——你还有什么脸哭,今后不许哭,朕不准你哭,便一滴眼泪也不能落。”

  “为什么……”宁韫怯怯地问道。

  “哪里有为什么,朕还要同你解释?你听着就是了。”

  说着,元昭帝抬手在宁韫面颊侧轻轻拍了一下,以示惩戒。

  她彻底老实了,即便放开她的两手手腕,她还依旧是保持两手举过头顶的姿态,张着那张小嘴轻轻喘息着。

  元昭帝恨得心里酸痒,难得用了些力道掐在宁韫面颊上,又用指腹按住那泛白的地方轻抚。

  他的唇瓣隔着巾帕抵在宁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却还是冷声问道:“说!为什么要给徐禛写信,朕不让你和他往来,你为什么不听?”

  宁韫呼吸的起伏放缓了很多,沉默良久,她说:“因为我恨徐禛,恨他,所以我不想轻轻放过他。”

  “父皇现在也不爱韫儿了,不信韫儿的话了,您会把这当做是胡话,但是韫儿还是要说。”

  宁韫把自己回京之后那个荒唐又可怕的梦转述给了元昭帝,她梦到自己嫁了他的儿子,做了皇后,他做了太上皇,他病了的时候,她只能无力地坐在他的病榻前。

  “徐禛那样欺瞒我,我恨他,那个梦也太像是真的了,韫儿觉得好可怕,韫儿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梦里究竟有什么内情,韫儿也猜得出来……”

  元昭帝怔了片刻,忽然俯身抱紧了宁韫。

  “不是真的……只是个梦。”

  宁韫被他这样一抱,才忍住的眼泪顿时又倾泻出来,委屈地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心机重的女子……你说过的,好了,如今你知道了,我也告诉你,我就是要让徐禛死,我恨他!”

  她扯掉了覆在面上的手帕,手脚并用地抱紧元昭帝,一点也不肯放松。

  “但是我没有杀他,我都是为了你,你最心疼你的宝贝儿子了!”

  宁韫伤心地说道:“我知道你最疼你的儿子女儿,如今你的女儿要给你生外孙了,你也只相信她的话,不信我,你就怀疑我吧!你把我像那个宁嫔一样关起来,你就满意了,反正你也从来不在意我,如今和我好过了,你就厌烦我了!”

  “不许胡说!”

  元昭帝捂住了她的嘴,等宁韫呜咽声停了,又给她擦拭眼泪,无奈地说:“韫儿还是不听话,说了不让你掉眼泪,还在这里哭!”

  他把宁韫抱到自己怀中,轻覆住她的小腹。

  “韫儿说的是,朕的确是心疼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今后自然会好好心疼着。”

  “你也要心疼这孩子,今后不许哭,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说胡话。”

  宁韫仰起脸怔怔看着元昭帝,后知后觉,把自己的手探向小腹,轻覆在他宽大的手掌上。

  她有了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她还不知道呢?

  看她这一脸茫然的小模样,元昭帝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

  “方才御医给你诊脉时瞧出的,只是月份小,不太明显,朕算着日子,也是对的,韫儿,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将宁韫抱得更紧了一些,沉声道:“你要记得,今后不论有什么事,都要和朕说,朕是韫儿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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