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离婚大戏,时报比双方的律师知道的还清楚
曾怀柔一个人在酒店带两个小孩, 生活上还好,每天变着花样买着吃,但是住到最近两天, 儿子开始哭闹,要出去玩, 婷婷是真乖巧, 还会帮着哄弟弟。
这么聪明乖巧的婷婷,说明五岁、四岁、三岁的时候一直乖巧,明明只相差一岁,儿子怎么会这样,不都是一样的种吗?
昨天她给凌司朗打过电话, 他说离婚协议谈得差不多,都不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是骗了他, 说出去度假, 可做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为了帮他。
曾怀柔叹口气,把儿子哄睡着, 叫婷婷看着, 小姑娘这样听话,她不介意多养一个, 多一个姐姐照顾小文,也不是什么坏事,算是给儿子找个小玩伴了。
刚在沙发上坐下, 门铃响了,现在不是打扫卫生的时间,她不想开,但是讨厌的门铃一直响, 是谁不尊重客人的要求?她一定要投诉到酒店。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窥探,不情不愿开了门,看到门外板着脸的凌司朗,突然慌张起来:“你怎么来了?”
凌司朗怒气冲天:“不是说带孩子度假吗?怎么度到这儿来了?”
曾怀柔小心翼翼:“因为你在办离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烦心,就说度假去了,其实我也没有心思度假。”
凌司朗看她不肯坦白,越发失望:“你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说话?”
曾怀柔忙说:“那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吧。”
凌司朗好像不认识她一般:“去别的地方?你放心让两个孩子待在酒店里?”
曾怀柔大惊失色:“什么两个孩子?我们不就一个孩子吗?”
凌司朗强行推门进来,把照片扔在她脚边:“都被人拍到了,你还装什么装?”
……
曾怀柔装不下去了,只能把两个小孩牵出来,婷婷牵着小文走到凌司朗身边,喊了一声:“爸爸。tຊ”
凌司朗把婷婷抱到身边坐下,想去抱儿子,小文是被叫醒的,有起床气呢,哭闹起来:“不要爸爸抱,要出去玩。”
凌司朗皱眉,曾怀柔忙叫婷婷把小文带进房间,凌司朗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突然想起死了的潘淑音,莫名烦躁起来,再看看曾怀柔,恨不得两人调换一下。
曾怀柔没看出凌司朗的心理变化,蹲在沙发边,仰着头,惨兮兮的说:“婷婷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凌司朗已经不想听解释了,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我竟然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所有人都骗了,说吧,淑音的死,是不是你的手笔?”
曾怀柔吓一跳,忙摆手:“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别人去死?如果有,我也让何令梅死啊,那才能帮到你,潘淑音是自己心灰意冷,不想活了,所以把婷婷托付给我,真不关我的事。”
凌司朗捏着她的下巴:“我是看不懂你了,但我了解淑音,我们大学就认识,她什么秉性我一清二楚,不像你,我现在才看清楚,你一直误导,让我认为是何令梅把婷婷藏起来,又诱导淑音对我失望,你以为你厉害,但搞错了一点,我们凌家要脸,我找女人,有私生子,这样做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藏着孩子,逼着爱过的女人去死,你让我做了头一个,真让我恶心。”
曾怀柔心都漏跳了,他说她恶心?可是一开始,他不是夸她温顺善良的吗?
既然他有备而来,查到这么多,那她拿他的钱,包小白脸的事情,也知道了吧?
曾怀柔泄愤:“你少一副深情的模样了,真喜欢潘淑音,又为什么找我呢?”
她看着凌司朗的臭脸,嘲笑:“你知不知道,潘淑音真的很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傻傻的以为你跟何令梅是真的没有感情,心疼你为了家里生意,不得不联姻,她默默忍受着孤独,可怜的女人啊。”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除了应付妻子,还有时间找别的女人,她不是被我说得才去死,她是对你失望至极,觉得这几年的付出像个笑话,失去了精神支柱才活不下去的,是你害死了她,跟我没有关系。”
凌司朗猛然站起来,怒目而视:“如果不是你去找她,她怎么会知道小文的存在?还有,你在外面乱搞,染上了病,带给了我,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还要打个问号呢?”
孩子是曾怀柔的底牌,她慌了,连忙说:“是你一直不说和我结婚,我才另外找了精神寄托,但孩子肯定是你的。”
凌司朗冷冰冰道:“是不是,要等我做了鉴定才知道,婷婷我要带走,你带着小文在这里等着鉴定结果吧,既然那么爱住酒店,我再给你续一个月,那边的房子你不要回去了,我会另作安排。”
曾怀柔气疯了:“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怎么配得上潘淑音,她明明已经拿到你公司的账目证据,我叫她交给我,她都不怕死了,却怕你受到伤害,你自己说说,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对她造成的伤害更大?”
凌司朗抱着婷婷,转身就走。
曾怀柔不敢相信:“你不要小文了?”
“我改变主意了,孩子你自己抚养吧,婷婷以后会有更好的弟弟。”
他居然连儿子都不要,曾怀柔大骂:“凌司朗,我诅咒你,你身边再也不会出现,像潘淑音那样的女人。”
……
婷婷被凌司朗抱走了,潘桂萍要追出去,叶甄臻连忙拉住她,现在跟上去暴露了身份,房间里的录音机还想不想要了?
“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你得再进去打扫一次房间,把录音机拿出来,那里面有他们的谈话,说不定有凌司朗的把柄,能谈判婷婷的抚养条件。”
潘桂萍拿回了录音机,叶甄臻跟她反复听了几遍。
婷婷真的很厉害,录到了他们全部争吵,还在录音机最后加上一句:“小姨,我乖乖的继续去做游戏,你的游戏任务完成,来接我去找妈妈,我不喜欢爸爸,我想跟妈妈和小姨一起生活。”
潘桂萍擦掉眼泪:“曾怀柔说我姐姐拿到凌司朗公司的账本,那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叶小姐,录音机的磁带可以给你,但是账本是我跟凌司朗谈判的底牌,没办法给你了。”
叶甄臻没那么贪心:“我是为了查清楚你姐姐的死亡真相,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超出预期了,你快去吧,我跟何小姐的合作没结束,现在去帮她做点事情,明早时报会报道真相,你我都抓紧吧。”
……
潘桂萍回了姐姐给她买的这间遮风挡雨的二居室,落在她的名下,房子很新,有五百尺呢,但是她嫌弃这是姐姐拿凌司朗给的钱买的,一直不肯过来住。
姐姐把账本留在这里,信封里的钱不多,只有一万多块,还有一封信件。
姐姐在信里请她原谅,让她自由处理这些账本,请她以后多去看看婷婷。
可是婷婷说,想跟着妈妈和小姨,姐姐的遗体还在停尸间,等着她和婷婷呢。
她擦擦眼泪,她要把婷婷争取带在自己身边。
……
曾怀柔失魂落魄在酒店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几年的付出,连住所都被凌司朗收回,如果他真的狠心不要小文,她怎么办?
又有人按门铃,她愤怒的起身,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叶甄臻开门见山:“我代表何女士,来和你谈点事情。”
曾怀柔更不想谈了:“我跟她能有什么可谈的?”
叶甄臻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是她和凌司朗的争吵,曾怀柔脸色发白,完了,这些对话曝光出来,凌司朗更不可能认小文了。
她妥协了:“何令梅挺厉害,收买了清洁工?我不想知道你如何录到的,说吧,她想怎么谈?”
叶甄臻说:“你在外面找男人,还把病带给了凌司朗,你从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了,不过,如果你现在去警局,澄清潘淑音是自己想不开跳崖,跟何女士无关,还能从何女士那谈一点好处回来。”
曾怀柔不愿意:“我要这么做,凌司朗对我恨之入骨了。”
叶甄臻说:“他对你已经恨之入骨了,时报明早就会报凌司朗跟何女士离婚的新闻,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
叶甄臻看着曾怀柔进了警署,一个小时后,周景年给她打电话。
“曾怀柔交代了,她找潘淑音的时候,她正打算吃一把安眠药,是她劝住了,说既然准备死,那就换个方式,让潘淑音用她的死制造舆论,帮助凌司朗顺利离婚,还说会把婷婷视如己出。”
“她那时候的精神状况,真的很糟糕,凌司朗一个月没去,不知道潘淑音已经需要安眠药,才可以闭上眼睛,我当时确实有私心,随便一劝,她竟然照做了,可笑我还高兴了好几天,幻想着嫁给凌司朗后,再给他生个孩子巩固地位,这才几天啊,他抛弃我就算了,连儿子都不要。”
曾怀柔絮絮叨叨,在警署说了好久的话,周景年实在忍不了,交给同事,出来打电话。
有了曾怀柔的这一环拼图,真相终于大白了。
……
凌司朗跟何令梅的离婚大戏,时报比双方的律师知道的还清楚,连律师都要拿着报纸,跟双方委托人核对。
“凌先生,要庭外和解,你怎么瞒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被对方拿到了把柄?”
何令梅这边的律师,就很轻松了:“何小姐,你手里拿着底牌,怎么不跟我们律所说呢?”
何令梅笑笑,其实她是昨晚才拿到完整的、有利的证据。
两人的离婚案打得如火如荼,时报的报纸跟着热销到离婚官司结束。
这种豪门花边新闻,再加上离婚分产,市民当然爱看了,报纸居然是卖得最好的几期之一。
市民们津津乐道:“时报真是敢报,连凌司朗情.人争风吃醋,害死另一个情.人的内情,都敢报得明明白白,也不怕人家报复。”
有市民凑过来八卦:“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报复呢?时报也有背景的呀,你想想看,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时报的背景是谁,不就说明背景很厉害吗?”
旁边人附和:“就是,你看凌家安安静静,时报如果说的是假的,早发律师函警告了,这次的八卦,吃的是真明白呀。”
还有市民看到这一期的广告,居然是何家推出的新式月饼,乐呵呵的说:
“中秋节快到了,我今年要买何家的月饼尝尝,时报做的广告,至少不会难吃,单看这个包装,送出去就很有面子啦。”
旁边的街坊好笑:“何家月饼的广告,在时报做好几期啦,你怎么才看到,现在连月饼券都卖脱销了,你没定月饼券吗,你也不想想,趁着自家离婚官司的热度,在时报投血本做好几期宣tຊ传,还不卖爆了,何小姐是真会做生意,凌先生离掉这么厉害的老婆,他亏喽。”
……
叶甄臻带了月饼来警署送人,说这是广告商送的,她吃着还挺好,给大家尝尝。
还拿了一大堆月饼券过来,送给大家:“怕你们买不到,何小姐又肯给我五折,我替你们买了,如果觉得月饼还不错,这些月饼券买了自己家吃,如果觉得一般,拿去送人,包装还是很好看的啦。”
月饼大家当下午茶吃了,都说很不错,而且五折呀,一人两张券还觉得不够呢。
大家笑嘻嘻的吃着喝着,都说沾了叶甄臻的光。
李sir夸赞:“叶记者,你报了何小姐的离婚案,她还在时报做广告,你太厉害了。”
叶甄臻笑道:“是何小姐大度嘛。”
“晚上我们警署聚餐,周沙展请客吃大餐,一起啦。”
叶甄臻懊恼:“周sir不早说,我晚上约了人,下回吧。”
周景年送出来,好奇:“难道是约了何小姐?”
叶甄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猜对一半,还有潘桂萍,她们俩有话要说,我做中间人,帮她们约了地方。”
周景年点点头:“她们一个差点被杀看不到今天的局面,一个差点误杀坐牢,都得感谢你。”
……
叶甄臻带着婷婷去休息区玩,潘桂萍跟何令梅面对面坐着。
何令梅离婚官司拿回了应得的,心情飞扬,潘桂萍用姐姐拿到的账目,跟凌司朗谈好,名义上他是婷婷的监护人,但实际上的抚养权,给潘桂萍。
这来之不易的结果,潘桂萍小心翼翼呵护,但还有一项罪孽,没来得及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知道何令梅愿不愿意接受:“何小姐,不是我想逃避罪责,婷婷还小,能不能等她长大成人,我再向你赎清罪过?婷婷她太聪明了,早熟的不像个六岁的小孩,我怕她跟着凌司朗长大,只剩聪明没有感情,我想试试自己教,你能不能给我十几年的时间?”
何令梅不耐烦的挥手:“你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多此一举,本来想忘记的事情,又被你挑开,真让人不爽,这顿饭你付钱吧,我是一点都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一分钱了。”
何令梅潇洒的走了,潘桂萍有些不敢相信,何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叶记者,何小姐的意思,以后不会找我麻烦了?”
叶甄臻笑道:“何小姐的生意很忙,离婚后要做的有意义的事情,太多了,只要你不去她跟前晃悠,她想不起来你的。”
潘桂萍看着跟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婷婷,已经逐渐接受妈妈去了天上了。
她露出珍惜的笑容:“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我要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也很多,要忙起来了,没空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