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
季随礼连苦笑都没有了, 摇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赵春荷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又问了一次, 季随礼板着脸,说要休息了。
“可是, 我刚才看到你站了起来, 我们去医院检查吧。”
这次季随礼没有拒绝,看了眼头顶的好太阳:“明天如果不下雨,再去吧。”
第二天天气晴朗,赵春荷非常开心,虽然季先生依旧一言不发, 但她心里非常雀跃,如果季先生能够站起来, 那么就能多看他笑一笑吧。
她又惆怅, 身体健康的季先生,是不需要保姆的,那么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每天陪他吃饭、说话、晒太阳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 她陪着季先生看了私人医生,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她, 单从检查结果来看,季随礼没有站起来的可能,至于他为什么能突然站立几秒钟, 可能当时太过紧张什么东西,是个奇迹。
赵春荷心里甜丝丝的,季先生当时紧张的,是她呀。
她不够好看, 身材不够火.辣,家世不够好,可这些更让季先生怜惜,说如果她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凭着她的坚韧性格,一定能读好多书,有了气质,是另外一种更自信的美丽。
最了解她的人,是季先生啊,他的腿好不了,那么就会一直需要她
赵春荷好激动,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
但是怎么才能让季先生重新振作起来呢?
今天心理医生上门,给季先生做心理疏导,但是没有作用,季先生甚至又开始拒绝吃饭。
送心理医生出门,她悄悄问:“医生,季先生还是苦闷不已,我能做些什么吗?”
心理医生叹气:“那次车祸,他瘫痪了,女朋友死了,他把女友的死,完全归咎到自己头上,这种心结不打开,好不了的,我已经尽力了。”
赵春荷急了:“可是,当时驾车的是他女友。”
“他认为,如果是他开车,可能不会发生车祸,女友就不会死,从心理学来讲,如果让他明白,女友死是运气不好,换了别人未必会死,或许对他有帮助。”
赵春荷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医生说的对呀,如果别人没事,证明他的前女友命该如此,和他没有关系,那季先生一定开朗起来。
一个开朗的、残疾tຊ的季先生,都不敢想,她和他今后有多幸福。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季先生,他大发雷霆,要立刻赶走她,拉扯到后面,两人抱头痛哭。
季先生说了,不会允许她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能帮助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
叶甄臻把目前的进度告诉周景年,季随礼的暗示,心理医生的暗示,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还得继续。
周景年那边调查出了结果:“季随礼在国外选修了心理学,谈过三任女友,前两个均为想不开寻了短见。”
心理学……谈的女友均自杀,叶甄臻逐渐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的历任女朋友,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有,三个均为私生女,母亲均为富商和名流的情.人,钱有,但没有爱,不被家族认可,早早送到国外念书,性格内向、不合群。”
这是精准狩猎呀,在第三个女友那得到了报应,女友死也拉着他陪葬,算他命大,那一次没死,摔成残疾,居然又开始故技重施。
叶甄臻说:“我从程爷那边打听到,医院做检查的医生,和上门的心理医生,下了重注,买赵春荷死,上一个保姆的盘口,这俩人的账户进了一大笔钱,程爷说,这一次加了一个黄大仙庙的神婆,赵春荷已经去求过签了。”
周景年问道:“签文怎么说?”
叶甄臻意识上身的时候,看过,她嘲笑起来:“上签,遇难呈祥,爱情金钱双丰收。”
……
赵春荷已经做了二十天的保姆了,早上驾车去买菜,车子越开越慢,开到了前两个保姆出事的路段。
她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呢,因为季先生已经做了七天的噩梦,吃得越来越少,一天天消瘦下去,昨天和前天一口没吃,再不解开心结,他会死的。
前两个保姆出事,是她们运气不好,不配和季先生在一起。
她不一样,她和季先生灵魂契合,去拜了黄大仙庙,求了上上签,签上说了,虽有波折,但会遇难呈祥,心想事成。
这条路她开了七天了,出事的地段,坡不是很陡峭,只要她开慢一点,应该能像签文上那样,遇难呈祥。
眼看着车辆就要冲出车道,叶甄臻一脚刹停,冷汗直冒。
她下车,让赵春荷事后能清楚的记得,这一处的陡坡,因为视角的原因,远比她以为的要险峻。
她抓着路边的野草、杂树,一点点往下探,探到没办法再下的地方,一抬头,距离上面的路面,有将近二十米,可脚下还有几十米无法下人的陡峭啊。
她一点一点爬上去,跪在路边大口喘气,给赵春荷烙下思想印记,等过了今天,她就有三百万,她真的要赌命,去选一个残疾男人,而不要三百万吗?
才二十天而已,她爱他胜过爱自己了吗?
赵春荷跪着探头,看着下方的悬崖,庆幸活着真好。
她自己爬起来了,却被对向一辆黑车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个女孩,敲了车窗,似乎有话想说。
她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隙,皱着眉问道:“拦着路找我,有什么事?”
叶甄臻刚把意识抽离回来,揉了揉眉心,给自己提提神,说道:“赵小姐,季随礼设计了赌局,他输不起,你不肯自己死,回家他会想办法帮你死,我是记者,你帮我拿到新闻线索,我告诉你真相。”
赵春荷瑟瑟发抖:“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甄臻,“我有证据,让我上车。”
……
叶甄臻在赵春荷的保姆车上,拿出调查来的线索:“你见过的两个医生,黄大仙庙里的神婆,全是同伙,他们重注买了你死,你不会以为,季随礼真喜欢你吧,天上掉下来的,你宁愿信是馅饼,也不愿意想想,可能是陷阱呢?”
赵春荷哆哆嗦嗦,方向盘都握不利索了:“那我要怎么做?”
叶甄臻把背来的包给她:“这里面是录像机和录音笔,你带回家,如果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要你的命,能把证据录下来,你给自己上个保险。”
赵春荷看了眼,咬着牙:“那如果季随礼真心喜欢我,我放录像机,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男人都不能原谅欺骗他的女人。”
叶甄臻无语,电话响了,是周景年打来的,先接电话吧。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催促:“你们走后没多久,一辆银色跑车,开到事发地停下,车上下来的男人,是去过季随礼家的心理医生,看到陡坡下没有车辆残骸,他上了车,车速明显加快,留给你的时间大约还有五分钟,找地方下车,等着我去接你。”
叶甄臻看着赵春荷,不能指望她了,快速教一边摄录机和录音笔的用法,这是为了等意识脱离后,让一切回想起来合理。
“前面弯道那里,停车让我下来。”
赵春荷开到前面,停车,不安的问道:“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叶甄臻准备自己来了,摇头:“言尽于此,后面怎么做,看你自己的。”
她把摄录机留下,下车后不久,果然看到一辆银色跑车嗖一下过去了,看上去很急。
她上了后面周景年的车,系好安全带:“我要意识交换了。”
周景年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人,盯梢在季随礼家附近,反倒怕他今天不行动。”
叶甄臻道:“我会见机行事,他不行动,那就刺激到他行动为止。”
……
叶甄臻回了家,刚把摄录机放到隐蔽的位置,季随礼的房门开了.
他坐着轮椅,看着忙碌的保姆,脸色阴郁。
这一次,他比前两次更投入,所以二十天足够了,心理攻防加上催眠,她怎么没开车冲下悬崖,还回来了?
“季先生。”叶甄臻局促,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勇敢抬起头。
“我很怜惜先生的遭遇,可是你的残疾、你心理的疾病,应该让医生去治,而不是用我的命,去化解你心里的疙瘩。”
季随礼阴沉着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甄臻说:“我突然想通了,你一个残废,根本比不上三百万,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有三百万,脱胎换骨,什么年轻俊男找不到呢?干嘛要稀罕你这个残废?先生,我的话不好听,可人性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做完这个月,我就不做了,你继续找下一个救赎吧。”
季随礼不信自己办法会失效:“这些天你见了谁?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叶甄臻哈哈一笑,忍不住了?那继续刺激他。
“见了不少人啊,不过是偷偷跟踪的,你的心理医生、给你做检查的私人医生,黄大仙庙那个骗我的神婆,你说巧不巧,那三个人全都买了我死,如果我赢了,他们一定恨死你了吧,会不会去警署检举你呀?”
“你一直在装?”季随礼淡定不住了。
叶甄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同情。
“你在国外修了心理学,筛选目标、接近,随后借着拍拖的便利,操控她们,前后至少三个吧?可却在第三任女友身上栽了,残废之后,把目标降低,找我这种底层的、穷困的,容貌普通的,以为拿捏在手心里,你认为你是猫,在逗我这只陷阱里的鼠,但实际上,你才是可怜的老鼠,被我耍得团团转。”
季随礼被拆穿了,可怜的自尊心作祟,大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看着憋的脸通红的季随礼,她添油加醋。
“你筛选、调查我,我就不能找人调查你?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底层的女人就该没见识?一个好看的、有钱的残疾男人,就能让我晕头转向?你太自大了,利用我开盘口下注赚钱,我就不能利用你的自大,买自己赢吗?哈哈,三百万,你这自大男人的钱真好骗。”
季随礼挣扎,真的站了起来,他能走路,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般健步如飞,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
他一下子卡住保姆的脖子:“你照照镜子,又穷、又普通,天天对着你,我忍的好辛苦,我就是残废了,都不会喜欢你。”
叶甄臻一把甩开他:“可我马上会有三百万,花一百万让自己变漂亮,两百万置办资产,你身体残了,脑子也残了?有了钱,你说的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吗,我要找媒体,曝光你的丑陋行经,让你再也骗不了人,你等着在阴暗的房间里,继续烂掉吧。”
季随礼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还等什么?执行B计划吧,她必须按照计划驾车冲下悬崖,否则海外的盘口崩了,那边会派人来,把你们两个办事不利的,全杀了,这是第三个了,赢了我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叶甄臻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反应很快,原来温若竹去加拿大,不是度假,是协助开赌局,进行一场人性的试验。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第三个实验对象是赵春荷。
赌tຊ注的大头在加拿大那边,香港这边的地下赌庄,只不过是这三个人贪心,另起的添头。
叶甄臻一转身,她见过的心理医生、私人医院检查的医生,从私人车库进来了。
“你找了帮手。”叶甄臻心想,这下还不一网打尽。
季随礼终于露出了獠牙,不耐烦:“你为什么不听话的去死?非要搞这么麻烦,还得给你打针、催眠,等药物残留消散,赶着午夜十二点前,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好了,证据有了,叶甄臻大喊:“警官,你们再不冲进来,我就有危险了。”
三个男人面色大变,什么警察?她布的局里,还有警察的事情,那不是完了吗?
周景年带队冲进来,逮捕了三个嫌疑人,叶甄臻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探员们在家中搜寻到了摄录机、录音笔,和赵春荷说:“赵小姐,你私人布置的这些,要作为证据带回警署,谢谢你配合。”
赵春荷恍惚了一瞬,随后忙点头,想起来了,幸好相信了那位记者,在家里布置了摄像机,留下了证据。
那位记者说得对,如果觉得自己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一定要求证是馅饼还是陷阱,她听了,试了,果然是个要她命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