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24/61)
薛颂鸢听完死党们的话,左思右想,觉得确实没有疏漏,很完美,于是不再多想:“行,就这么办,来,喝酒,庆祝我彻底解放!”
……
深夜1点多,薛颂鸢从酒吧回到家。她很久没喝得这么醉了,进门后一路打开家里的灯,扶着墙壁往楼上走。
经过客厅时,她看到了电视柜上的画,简晨画的那幅,眯着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又踉踉跄跄地走上楼梯。
走向卧室时,路过隔壁的客房,手按在门把手上,一转身走了进去。
这间房她给了简晨,他住过一夜,衣柜里都是她给他买的衣服,其他外在的布置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因为简晨来过而变动分毫。
薛颂鸢似乎进错了房间,没注意看环境,更不会打开衣柜发现异样,只是找到床,扯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时,她左右翻身,似乎感觉和自己特制的大床不一样,有些烦躁地皱眉。下一秒,她抱住了被子,整个脑袋埋在被子上,神色渐渐安宁下来。
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阿姨做好了午饭来敲门。
“小姐,你怎么睡在客房了?该吃午饭了。”
薛颂鸢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窗外灿烂的午间阳光,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又看向四周。
她这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A大。
简晨昨晚没有去酒吧。
他们这段关系,开始于各取所需。
当初他想靠薛颂鸢查原主悲剧的真相,现在查到了;想让薛颂鸢帮他妈妈看病,现在妈妈病好了。他手里的钱足够租一个好房子,请一个护工,保证妈妈术后三个月能好好调养。
三个月后,他们母子就彻底走出困境了。
他没理由再去找薛颂鸢。
索取剩下的报酬?真主动上门拿走第三个报酬,他和薛颂鸢最后的情分就彻底没了。
他不想。
就让那个没良心的,欠着吧。
至于上门找薛颂鸢谈感情?这场交易是她逼他签订的,才多久时间,他说他入戏了,真喜欢上她了,薛颂鸢能信?他自己都不信。
需要追的是白月光,上赶着凑过来的是白米粒。
他如果喜欢薛颂鸢,想和她在一起,更不能主动上门。
所以,简晨彻底回归了自己的生活。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妈妈可以出院后,他把人接到了出租房,请了一个懂术后护理的保姆,而自己搬出宿舍,和妈妈住到了一起。
做手术的钱他本就攒了不少,薛颂鸢的十万加上打牌赢来的钱,足够他们母子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他听从导师一直以来的劝说,放弃了那些廉价的兼职打工,专心投入到他的毕业设计中。
陪伴妈妈之外的时间,他都消耗在了画室。
简晨学的是油画,可以说是很耗钱的专业。但他很有天赋,当年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一路遇见的老师都赞他有灵气,鼓励他继续深造。
大三时,他的专业课老师曾打算给他引荐画廊,如果能签约,他的画就有了推广和销售渠道,如果画卖得好,他就能专心从事画画,不用为了饭碗服从现实工作了。
但那年,他妈妈病重,急需用钱。原主为了赚快钱,放弃了这个机会。卖画是个不确定的收入,可能立刻就入账几万,十几万,也可能一年都分文不赚。而画一副好的油画,材料和时间成本根本不是那时候的原主能承受的。
原主曾以为放弃三年时间,等到雨过天晴,他能重新拿起画笔。谁知道,生活磋磨的不只是物质,还有他提笔的灵气。画笔放下容易,拿起远没想象那么容易。
他的老师一直苦口婆心劝说他,直到前不久简晨过去请教毕业设计的问题,这位业内有名的画家还在劝他:“毕业展览是一个好机会,你应该沉下心好好完成一件作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对一个已经是艺术家的教授来说,简晨过去两年做的事情,简直是侮辱艺术并自我消耗。如果不是知道他家中困难,他连劝说都不会有,只会觉得此人目光短浅,没有未来。
但正因为知道,他心痛弟子浪费才华的同时,更赞赏他,想帮他。
这一次,简晨不再婉拒老师的善意,而是郑重保证:“接下来的时间,我打算全心完成毕业设计,只是两年没认真画大幅作品了,可能有一些问题还要向您请教。”
教授高兴非常,知道他家境贫寒,临走时,送给他一套自己常用的颜料。
简晨知道这套颜料有多贵,哪里敢收,却被老师强硬塞进手里:“礼物不是白送的,我会检查,如果作品合格,到时候带几个画廊老板去看毕业展,为你引荐。如果不合格,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不承认你这个徒弟。”
简晨直到回家,心里都充斥着满满的感激感动。这个世上有烂人,也有很多好人,原主的人生路上,其实也有很多好人存在,只是当年没机会一一发现。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还是为了老师的一片心,简晨从此就泡在了画室,从年底到年初,从秋季学期到毕业季,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唯一例外的事情,就是陪伴妈妈。
过年那会儿,陈青已经能单独出门散步,并自我照顾。简晨考虑到经济条件和妈妈的身体恢复情况,在年前和护工结算报酬,结束了几个月的护理工作。
陈青有专业的护工照顾,身体恢复得很好,几次复查,华峰都说一切稳定,以后只要一季度复查一次便可。
于是,母子两个在京都过了第一个开开心心、否极泰来的新年。
秦棉寒假还在京都呆了几天,直到年关到了不得不回家。简晨忙着画自己的毕业作品,和秦棉的联系频率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当然,秦棉联系他的次数也变少了。
有空的时候,他偶尔会想,秦棉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疏远了他,毕竟打碎别人美梦的人,确实挺可恶的,很难不被迁怒。
直到过年回家,他空出时间陪妈妈,也有空和秦棉联系,关心她在家情况。
秦棉开始抱怨父母的偏心,说起在家的不如意。两人又回到了从前。
除夕夜,简晨给秦棉发了一个压岁红包,告诉她,家里不开心就早点回校,不必在意那些人,来他家过元宵节。
但秦棉最终没来,大约初七以后,秦棉联系他的次数又开始减少了。
陈青问他:“棉棉元宵回来吗?”
简晨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无奈一笑,说:“应该不来了,到时候我们自己过。我带您去看灯会,回来吃元宵。”
陈青笑着说好。病好了,形销骨立的人丰润了很多,眉目舒展地笑起来,很美。
简晨的容貌基本遗传了妈妈,恢复健康又心情舒畅的陈青变得漂亮又有气质,稍加打扮就是个中年美人。
简晨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满满的满足和成就感。
第400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过完元宵,简晨又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创作中,一直到毕创上交的最后一天……
过完元宵,简晨又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创作中,一直到毕创上交的最后一天。
在美院毕业展览前,院系内部先要进行评分,是他们这项学分最后的成绩。而针对毕业创作,院里设置了奖学金,最高3万,最低5000元。
经过一道道评选,简晨的作品拿到了一等奖学金,3万。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到创作奖励,却是他放下画笔两年后,第一次重新得到。
无论是金钱奖励还是这项荣誉,都给简晨的毕业带来了无限光明。
教授对简晨的作品极其满意,毕业展览开始布展时,他就和简晨说:“我和几个画廊朋友已经约好了,展览期间,找时间带他们去看画,届时你一起去,趁机和他们聊一聊,如果有聊得合适的,可以考虑签约。”
简晨再三感激,提前向教授打听了这些画廊的名字,回去后先做了一番功课,了解他们过往的风格和业内评价。
毕业季,一年一度的美院毕业展如期举行。美院专业众多,除了他们油画系展览的创作,很多专业的同学更有无数奇思妙想,每次A大毕业展,都会成为一股热潮,引起网络热门话题。
油画系反而不算热门。
头几天,确实和往年一样,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创意丰富的作品上,尤其那些光影效果出奇的、设计话题针砭时弊的……
某一天,简晨的画突然被人发上了网。
他的作品是一人高的大幅人物画,画的是一个站在高楼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窗外吞云吐雾女人的背影。
室内明亮的光和窗外的黑形成强烈对照,画面上看不见香烟,但窗上倒映的红点,画面里似有若无的烟雾都说明了她在抽烟。
而整幅画,最夺人眼球的便是那位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在这片云雾里,她背影看似纤细性感,却给人深沉如渊、强大又压抑的冲击。
画幅等身高,挂在墙上,那位网友刚走过去的时候,以为那里真的有一个美丽又气质独特的女子在对窗抽烟,她惊艳了一瞬,不好意思地偷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这只是一幅画。
这幅画不看感染力,画面里窗口零星的灯光,窗上女子身影的倒映,空间内的烟雾缭绕以及室内外光影的处理……都极其厉害。尤其那似有若无的烟雾,讨厌烟味的人几乎想立刻捂鼻。
至于感染力,如那位网友所说,现场的冲击力极强。神秘、复杂、深沉、压抑……除了这些女性人物画常有的特质外,画里的女人还让人感受到强大。
这应该是一副消沉的画,但人们不是看到一个美丽女人的消沉,不是一个气质女人抽烟的魅惑,而是一个高位者,似乎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情绪中。
也许正因为画里主人公散发出的高位者强势气质,以至于黑白画面的大幅冲击里,人们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与深沉,却没有过于浓烈负面压抑,这幅画,画风神奇地有一种希望感——你会不由自主认为画里女子的消沉只是短暂的,这个画面只是某位强者偶尔失落的瞬间,下一秒,她会自我恢复。
简晨的画,永远有宁静和希望,即便是黑白暗沉的主题。
高超的画技下,冲击、矛盾、神秘……这些最能引起人们兴趣的点一下子勾起无数好奇。而画里女性不以美丽、魅惑、柔软突出,以强者姿态出现的独特,也激发了一波流量。
简晨的画突然火了。
教授几位画廊的朋友都来看了画,和简晨进行了充分的交流,没什么阻碍,大家都愿意签简晨,不过是具体细节和条款,各不相同。
教授高兴不已,替简晨争取条件,还护着他,说要让徒弟好好考虑才行。
有一些私人收藏家和机构也陆续联系简晨,开出高低不等的售价。
这些事情,有的发生在画作火之前,有些发生在火之后。
简晨对于卖画,心生犹豫。
这幅画画的是薛颂鸢,又包含了他几个月的心血,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幅作品。他犹豫要不要卖掉,虽然大家开价很高,但确实有些不舍。
既然犹豫,便没有立刻决定,他给所有人回复都是:画中人是现实里的朋友,需要和朋友沟通一下再说。
算是一个托词,毕竟他不可能再联系上薛颂鸢了。
见完画廊那些老板,简晨总算空了一些,他给秦棉发了消息,问她来不来A大毕业展,虽然她们学校也有毕业展,但秦棉学校主要还是服装设计突出,A大美院各院系强者如林。
秦棉高兴地说:“来,必须来!今年你们学校的毕业展好火,我同学都在聊呢。这周我有空,和同学一起来看。”
不过不巧,秦棉挑了没课的周二下午过来,正好那天陈青要去医院复查,简晨陪她配完药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陈青已经知道儿子的画大受欢迎,来买画的人最高报价十几万,这几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复诊都是笑吟吟的,完全看不出半年前病入膏肓的模样。
母子俩打车准备回家,上了车,陈青想起一事:“你去配药时,华医生正好出来看见我,和我说,薛小姐还找他关心我的病情呢……晨晨,你回头去道个谢,没有这个人情,华医生那么多病人,哪还记得我是谁。”
简晨微愣,惊讶地问:“薛小姐?什么时候的事?”
陈青摇头:“这我也不好追问,肯定时间不久吧,别管什么时候的事,你都应该去谢谢。”
简晨闷声应了:“我知道。”不好和他妈细说他和薛颂鸢尴尬的关系,说不定她早就把他删除好友了。
正说着话,他手机响了,是学校展览那边工作人员打过来的。
“简同学,又有人想买你的画了,这次是周氏电子的周洋帆,我把你的联系电话给他了,待会儿对方应该会联系你。”
简晨嘴角的弧度落下来。
陈青看到儿子的表情,正想问什么,简晨的电话又响了。
“喂?同学,你那副展览的画我买了,开个价。”吊儿郎当的嚣张语气,仿佛看中他的画,是他走了什么大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