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虐恋男配: 捉虫(4/27)
于是,越来越多大胆的姑娘来“试一试”,试得乌骞渐渐麻了,习惯了……
秋天过得热烈又欢快,天气越来越冷,牧民在不断迁移,冬日到来的时候,不再害羞的乌骞和牧民们来到了窝冬的冬窝子牧场。
冬天是漠犁人最艰难的时候,风雪凛冽,牛羊的草料有限,白天和入夜气温差异极大,天未黑,牧民们就带着牛羊马匹躲进帐篷围场,轻易不敢出来。
即便这样,依旧有人出意外,也有人生病救不回来。
乌骞又发现,这里的医疗极其落后,偌大的部落只有一个巫医,而巫医的治疗手段,说实话并不怎么好。
他把这些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冬天通信难,这几个月乌骞没收到王庭寄来的信件,再收到灵云和阿娘的家书时,一起来的还有翁弭的亲笔。
春天到了,魏国的和亲使团马上要到边境,正好乌骞在车兹,翁弭便让他去迎接和亲队伍,保护魏国公主入王庭。
乌骞扯扯嘴角,把信扔在一边。翁弭醋味不小,也有心机,知道乌骞和灵云关系好,就故意让他去做扎灵云心窝子的事,仿佛这样就显得他本人没那么可恶了。
他不在意,转而拿起母亲的信件。
信中一如既往地报平安,说自己一切都好,然后十分关心他在车兹的冬天过得怎么样,担心他吃苦受罪。
乌骞因翁弭产生的不屑神色渐渐柔和下来,隐隐露出笑意。
既然翁弭派了任务,乌骞必然要执行。正好他本就要回王庭的,跟着和亲队伍回去也没什么。走之前,他和部落小首领们又聚了一次,与他们说起自己对部落的想法。
两国和亲,即将建立商贸往来,车兹是两国商贸必经之路,这是很大的机会。
乌骞表示,他这次回王庭,会尽力为部落争取机会,而部落这边,要及时接住机遇。
几个小首领听得心潮澎湃,满心激动。与魏国商贸,这是大好事啊!魏国富有,物资丰富,他们这些人哪个不羡慕?
乌骞临走的话让车兹对他的信任越重,右粟王在车兹的影响力基本形成。
最明显的证明便是,乌骞来的时候只有十来个人随行,离开时,许多车兹年轻人自发追随,乌骞挑选之后,队伍扩增至近三十人。
乌骞带着这支三十来人的队伍赶到和亲队伍停驻的两国交界,见到了漠犁的使臣和魏国送亲的将军赵琼。
此次和亲是两国主动交好,彼此之间除了偶尔小摩擦并没有大的敌对情绪,所以两方使臣相处气氛十分融洽,乌骞这个王爷一到,魏国使团越发高兴满意,其乐融融地大宴一场。
一夜酒酣,第二天,乌骞尽职地履行小叔子的职责,派人去向魏国公主问好。
去问好的随从回来却说公主水土不服病了,在帐内养病没有出来露面,不过有侍女奉公主命给乌骞回了一份礼。
乌骞招手,随从将手里的托盘递到他面前。
一个玉马摆件,一条镶金鞭,一份包装精致的茶叶,上有书法汉字。
乌骞一一拿在手中把玩,不得不感慨,魏国的东西当真精致至极。
羌戎啧啧:“连鞭子都这样精致,上面还有金丝珠宝镶嵌,魏国当真是富有。”
乌骞挥开鞭子放在手中打量:“武器易折损,这样金贵的鞭子如何忍心使用,只舍得供在柜子上,偶尔赏玩。”
羌戎一想也是,顿时兴趣失去大半:“鞭子放在柜子里,那还有什么用处!”
乌骞一笑,将三样东西交给他:“帮我好好保存起来,哦这个茶叶,你再去找公主问问泡茶之法,学来给我泡着试试。”
羌戎应下,但还是说了一句:“茶叶做我们的奶茶最好喝了,尤其魏国皇室的茶叶。”
乌骞笑着拍他:“你先去学魏国的泡茶,学会了我赏你一半让你回去煮奶茶。”
羌戎高兴不已,脸上的勉强消失不见,乐颠颠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大声喊着:“主子分我一杯就好!”
乌骞看着晃动的帘帐,笑了一声,自顾自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喝着。
前世原主反感这个和亲公主,并没有过多关注,公主生病的事也并未听说。
公主远嫁和亲,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幸,少有几人可以在异族过得风生水起,得到异族爱戴。不知道这位公主是真的水土不服,还是心思抑郁?
乌骞又喊了一个随从进来,这是他从车兹挑出来的随从,叫客善,长在边境,经常和魏国边疆小镇偷偷生意往来,能基本的汉话交流。
他让客善拿一些他们带来的车兹特产物资,去和魏国的侍卫随从聊聊天,从中打听这位和亲公主的底细。
客善性格外向,爱喝酒,喝起酒来能把在座的都处成亲兄弟,是个很好的“外交”人才。
这些琐事并无几人在意,乌骞到了三天,据说公主传出话来,说身体已无大碍,和亲队伍便重新启程。
乌骞骑马随队伍前行,偶尔走得无聊就带着随从出去快跑一圈,甚至喊上几个侍卫去打猎,行事不羁,看呆了规矩甚多的魏国侍卫。
魏国等级尊卑严明,使臣又大多文人,平时坐在车架中,鲜少露面。两边一对比,乌骞这个王爷仿佛一个草原上自由打猎赛马的青年。
打猎回来,乌骞还派人将最好的猎物送去公主营帐,头几天只打到了小猎物,就送了几只小东西,有一天,乌骞亲手打到三只成年鹿,一行人兴奋不已,乌骞手一挥,派人将还未流干血的公鹿趁热送到了公主那。
等到他们打猎回来,却对上魏国使臣团一张张黑脸,原来这位公主被血淋淋的猎物吓到了……
乌骞一脸不好意思地上门道歉,第一次隔着帘帐和这位公主说上话。
“草原儿女人人打猎放牧,忘记公主从中原来,可能不习惯这些,是我鲁莽草率了。”
帘帐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无碍,是身边侍女大惊小怪了,右粟王豪爽不拘小节,又勇猛如此,实在让人敬佩。”
乌骞挑眉,这位公主说的话,和前面被吓坏又似乎有一点点不符?
“公主不怪罪就好,公主喜欢什么猎物?作为赔罪,我亲自去为公主猎来。”
这话,如果公主真的厌恶打猎这种事,大概会觉得乌骞实在可恶没有眼色。道歉完了还要继续给她送猎物,这是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
但营帐内传来的话语是:“我听说有一种通体雪白的白狐,长在草原,右粟王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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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虐恋男配:白狐,乌骞当然见过,这在草原也是十分稀有的猎物,因为它们活动的……
白狐,乌骞当然见过,这在草原也是十分稀有的猎物,因为它们活动的区域很隐蔽,不是老练的猎人,很少能找到白狐并在它们灵活钻进洞穴前将它们猎杀。
就像乌骞一再要给公主送猎物目的不详一样,公主提起白狐,也让人难以确定她是真的不懂而好奇,还是以牙还牙,提起最难的猎物给乌骞下马威。
“的确有白狐,而且是我们漠犁草原独有的狐狸。公主喜欢,我回去这一路小心留意着,不知道公主是想要白狐皮,还是想养白狐呢?白狐皮做围脖十分保暖,若是能剥皮完整,四五张皮就能做一件非常漂亮的披风。”
三句不离猎杀剥皮,若是对方胆小,恐怕对漠犁人心生恐惧与排斥。
营帐里顿了顿才传出一如既往的温柔女声:“书里说白狐通灵,是真的吗?若是真的,倒是想养一只。”
乌骞:“通灵这个不太好说,但捉来的白狐野性难驯,需人仔细调教才行。”
这回对方没什么犹豫:“要想野物温驯听话,这是自然的。不过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若是王爷能遇上,有幸让我开开眼自是极好,若是麻烦便算了,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
乌骞听着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非我族人,所以心中忍不住对她再三琢磨,总觉得这位公主话里内容不像声音这般柔软。
“乌骞记下了。”他笑呵呵地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公主对我们草原也有几分了解吗?”
公主语气轻松带笑:“在大魏,女子一生两个家,婚前娘家,婚后夫家,以后漠犁草原就是我的家了,自然要对自己的家多加了解。况且,和亲是两国邦交大事,我身为公主也当尽职尽责。”
乌骞发出赞赏的感叹:“公主真是通透大义,我还以为,魏国的女子都不喜欢我们贫瘠艰苦的草原。”
“右粟王怎能这样妄自菲薄,”公主不假思索地说,“漠犁的骏马魏国少有,皮毛牛羊也远比中原丰富肥美,更别说许多稀有药材……两国各有优劣,因此才要互通有无。”
乌骞听得心里很舒服,更别说他身后的随从了,对这个魏国公主全都印象不错。
乌骞看向为两人翻译的侍女,这位也是公主身边的,看外貌不像魏国都城的人,倒像边境这边风沙环境下久居的本地人。
“姑娘好厉害,漠犁和魏国的官话都说得这样好。”
侍女一愣,刚要翻译又意识到这是对自己说的话,诧异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先给公主解释了乌骞说了什么,又回答乌骞的问话:“婢女幼年长在边陲,跟随父母在两国之间做小买卖,所以两边官话都懂一些。”
乌骞点点头,嘱咐道:“公主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通漠犁话,多帮公主适应,也可以教一教公主说漠犁语,方便公主婚后在漠犁生活。”
侍女垂下眼认真地行礼应是,营帐里的公主听到翻译后的话也向乌骞道谢:“多谢右粟王关切。”
乌骞笑着说:“公主未来是乌骞的嫂嫂,这都是应该的。”
……
与公主正面打了交道,乌骞发现魏国公主看上去对远嫁草原并没有那么被动排斥。她能和他打机锋,身边还有周全的侍女配备,的确像一副认真前来和亲的样子。
这个猜测,在客善打听消息回来后,越发得到验证。
根据客善所说,魏国公主是主动请缨和亲的,而且的的确确是金枝玉叶,皇帝的亲女儿。她前来草原之前,召集了许多侍女随从,也向皇帝要了很多嫁妆。金银玉石,绫罗绸缎,茶叶瓷器,还有种子药材,各色书籍……
乌骞听得一下子翻转了原主记忆里对这位公主的印象,原主一直觉得她手段深沉但又柔弱如娇花,对翁弭言听计从没有半点自主权,几次三番想要引诱翁弭为魏国谋利。
翁弭有一段时间的确亲近这个以他为天的女子害得灵云落泪,但最终真相大白,翁弭始终忠诚于灵云,从没碰魏国公主一下,与她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让魏国对漠犁放松警惕。
总结一下是,这公主依附男人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心机。她的存在就像一个两国邦交的符号,没有什么个人色彩,也没有留下任何影响。
但听到她婚前种种准备,乌骞怀疑了。这样周全冷静的公主,真的这么没用吗?
原主前世的记忆到底以灵云为主,王庭的很多大事,翁弭都绕开了他,更别说翁弭利用妻子这种私密的事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原主其实只能看到表面。
想到这,乌骞立刻将原主的记忆搁置一边,只做参考,不再过分信赖了。
这时,羌戎也从公主那边学会泡茶回来了。
去的时候勉强极了,回来却是乐颠颠的,转头教给乌骞时,还一副自己学会了大本事的模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羌戎:主子,我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羌戎是半个海归了。
乌骞:……
一脚把嘚瑟的亲随踹出营帐,乌骞笑眯眯地去找公主。
“公主最近正在学漠犁话吧,侍女的漠犁话终究不如我们本国人,正好我也想学魏国话,咱们一起交流交流?”
公主啊,咱们一起学外语吧。
诚恳脸。
魏国公主好像摸不准乌骞的行为,没有立刻答应,当然也没有贸然拒绝。
不过,乌骞想和魏国公主互相学对方官话的事却是在两国使团里传开了。
漠犁这边的大臣莫名其妙,过来询问乌骞想做什么,暗示他:漠犁和魏国的和亲很重要,就算你和东夫人交好,也不能把西夫人欺负得太惨了!还当着魏国使团的面!她可是代表魏国的颜面。
乌骞一脸无辜:“几位大人想多了,我怎么会破坏两国和亲。正是因为知道和亲之重要,我才想接近这个公主,试试她的性情。以后她要和王兄灵云做一家人,我既然来接亲了,不能白来一趟,让他们对新夫人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