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18/23)
景王当然知道楚泽云几次帮皇帝整理奏章,但现在,流言刚爆发,皇帝就舍了楚泽云看上了端王,这是不是就说明,端王入了皇上的眼?
端王对着二哥一阵表忠心,却没看到景王越来越深沉的眸底。
端王进宫五日,第六日,皇帝召见了顺王。
这下好了,气坏的就不只是景王了。
而且这份气愤,不仅仅是死对头、竞争对手被父皇看入了眼,更气愤的是,景王是老二,皇帝跳过他召见了老三,永王是老四,皇帝又跳过了他召见了老五。
实际上,皇帝是还没忘记这两个儿子犯下的错,想冷一冷他们。尤其是景王,满朝文武为他求情,皇帝想起来就心头阴郁。至于永王,他就没那个能力,皇帝从没考虑过他。
但落到这两人眼里,却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被贬的郡王,真的要成为父皇的弃子,被排出皇位继承人之列了?
景王和永王根本坐不住,尤其是永王,像火药桶一样,恨不得等在宫外直接把顺王杀了。
然而,顺王在宫里的气氛并没有那么美好。
他是个从小没有和父亲相处过的人,寡言少语、谨小慎微。他没有楚泽云的大胆亲昵,没有端王对父亲的熟悉,他站在皇帝面前,就是一个臣子。
他批阅的奏折全都中规中矩,轻易不表露自己的观点,所有的决定都交给皇帝自己来,只有皇帝问起时,他才述说一二。
很合格的臣子,问他时言之有物,不问他时,绝不多言。
但皇帝没觉得自己减负了,他觉得让顺王来帮忙,和臣子议事一样累。培养儿子是要培养的,但是皇帝最初目的,是他身子不太好了,要来个人分担政事,顺便考察他们的能力。
顺王能力是有,别的……且再看吧。
两个儿子轮流完,皇帝迫不及待地把楚泽云叫进了宫。
哎,只有这个混小子来了,他才能舒舒服服躺在榻上,吃着点心喝着茶,然后监督儿子干活办事。
楚泽云一看老头子的表情就知道前面两位发生了什么,暗笑。人都是会被惯坏的,没遇到更轻松的,顺王这样谨守本分的就非常优秀了,但遇到过“亲儿子”,就不喜欢臣子了。
他手下动作不停,嘴里说:“少吃点甜的,年纪大了饮食要清淡。茶水也少喝,夜里容易少眠。”
皇帝咽下一口茶:“专心干你的活,看看你三哥五哥前几日的条子,个个都比你认真仔细。”
楚泽云一点都不羞愧:“我肚子里多少墨水,他们多少墨水,你就不该找我来。”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不上进的蠢蛋。”说着,眼睛一闪,打探起来,“怎么不说让老二老四来?你和老二也结下梁子了?”
楚泽云抬眼看过来:“您还没听说啊?外面都传遍了,原来这些年二哥的文名都是借了三哥的,他就是沽名钓誉……再说,年宴他把你气成那样,我可不敢提他。”
皇帝默了默,听不出什么语气地问:“你也觉得老二抢了老三的名声?”
楚泽云:“读书人的事我不懂,不过他们两个感情一向好,就算是真的,说不定三哥自愿呢。我纯粹不喜欢虚伪的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要那么多虚名,图什么?”
皇帝捏着点心沉思很久,低低地说:“图什么,所图甚大啊。你说得不错,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假的总会路出马脚……真要有那份贤明,怎么会有包庇崔谋之事。”
楚泽云听到了,嘴角似有似无地微提,专心批阅奏折。
从此后,皇帝好像彻底冷落了景王,从前会交给景王的差事,现在都交给端王去做。
端王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渐渐习惯,同时,与景王之间的气氛越渐生疏,不复从前。
第372章 痴情王爷男配:三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即将到来,往年,主持大典的人一直是太子,今年太子……
三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即将到来,往年,主持大典的人一直是太子,今年太子被废,皇帝要在其他皇子之中取一位操办此事。
无数人盯着皇帝的决定,将此事看做皇帝对未来储君的抉择、对诸皇子的态度。
圣旨下达前,陈大舅舅提前来给楚泽云通气,告诉他:皇上有意选你主持大典。
楚泽云却不想去,如今根本不是时候,他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但拒绝皇帝也得讲究方法,他不能在皇帝彻底下定决心后再拒绝,偶尔偷懒、躲事可以,主持大典是国家大事,这都要推脱,就有无能之嫌。
好在,楚泽云有现成的理由。
在皇帝召见他之前,煜王府先爆出了王妃病重的消息,煜王请了整个太医院上门,最终所有大夫都一个说辞:有什么未竟心愿,帮王妃了了吧。
五日后,年轻的煜王妃香消玉殒。
楚泽云告了长假,伤心欲绝地陪王妃走完最后一程。直到王妃出殡下葬,煜王府对外界的事一概不闻不问,无心理会。
王妃去世前一天,皇帝把主持大典的任务交给了端王。
一个月后,王府依旧挂着白绸,一身男装的萧仪在院子里等连玥儿回来。
连玥儿去了靖安侯府,“王妃”去世,别的亲人她不多也不亲,只有祖母放心不下。但靖安侯府人多口杂,她不敢透露实情,只能让连玥儿替她前去尽孝。
这一个月,她去了七八趟了,每次一去就是大半天,傍晚才回。
“祖母如何了?”萧仪见人进门,立刻给她倒水,关切地问。
“这几日想开了,身子好了许多。”连玥儿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老夫人经历过太多生死,比我们想得更豁达。丫鬟说她这几日病好后,胃口也恢复了八成,好好将养,能养回来的。”
萧仪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此事,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祖母。”
连玥儿扶住她的肩膀宽慰:“世上安得两全法,安心,以后我一定当亲祖母般,时常上门探望。”
萧仪靠上她肩头:“玥儿,多谢。”
连玥儿摇摇头:“王爷呢?”
楚泽云抱着儿子进门,看到并肩坐着的两人,笑:“回来了?我带儿子散步去了,老夫人身子好些了吗?”
“好了,靖安侯还躺着呢,没人苛待老夫人。”连玥儿接过儿子,凑过去贪婪地亲了亲,“娘的长乐,想死娘了,你想不想娘啊?”
萧仪看着白嫩嫩的小孩心也跟着化了,挤在一起逗奶娃娃笑:“我是叔叔,记得啊,叔叔。”
楚泽云:“你演得还挺全面。”
萧仪瞟他一眼,不理他,逗完孩子才说起正事:“祭祀大典就要到了,王爷打算出面吗?”
“这么重要的典礼,当然要去,大典过后,我也该回兵部当值了。”
连玥儿看着他俩,最后叮嘱楚泽云:“也不知道景王想了什么招背刺端王,王爷到时候千万小心。”
不怪她担忧,实在是景王和端王的矛盾,聪明人一看就知。景王的心狠与永王不相上下,而端王呢?被皇帝重视了这么久,他就一点都没心动?
楚泽云一身礼服站在皇子之列,看着主持大典的端王,脑中想过玥儿的叮嘱,勾了勾嘴角。虽然还不知道景王最终会怎么做,但他确定,景王是不会在祭祀大典上动刀剑的。
他们的二哥,最擅长的是阴毒手段,而不是明刀明枪。
这一天的祭祀,前面所有流程都好好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庄重肃穆,礼部尚书念完祭祀文稿后,皇帝在礼官的唱祝下,一步步登上高台,燃香祭拜。
皇帝握着香火一俯首,桌上的祖宗牌位摔了一个。动静不大,下方的人并没有注意到。皇帝隐隐觉得兆头不好,却不能耽误典礼的进行,继续握着香俯首行礼。
“啪啪啪”祖宗牌位连摔三个。
一阵大风吹来,整张供桌竟然跟着摇摆起来,仿佛纸糊得一般,桌上的牌位和供品纷纷落地,发出一片清脆之声。
底下跪拜的大臣们终于听到了动静,忍不住抬头观察上方是怎么了。
皇帝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脸黑如墨,从未如此愤怒。
永王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上方的场景,一看到是供桌塌了,立刻高声戳穿端王,讥讽道:“三哥你怎么办事的,祭祀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连供桌都摆不好!”
说到这,眼睛一侧:“还是说,上天显灵,这是向父皇预示二哥不堪主持大典啊?”
端王脸色泛白,目光忍不住落到二哥身上。
祭祀大典出事,他完了。父皇不会原谅他的疏忽大意。
二哥,这里头有没有你的手笔?
史上第一次,皇帝祭天祭祖宗的典礼半途草草结束,皇帝一脸阴沉回到皇宫,把所有相关人员都押来跪在了大殿上。
楚泽云和几个皇子站在边上,对面是皇室族老们,旁听祭祀大典的追责。
祭祀的供桌被人换了,年年使用的桌子被人换成了相似但内里蛀空的废木桌,桌面上摆放的东西太多,桌子本就濒临断裂,加上高台之上风一吹,整个桌子摇摇欲坠。
皇帝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屋顶。
端王跪在最前方,被皇帝怒斥将近一个时辰,怒斥期间,皇帝越说越气,几次将手里的茶水、墨砚砸到他身上。
端王半声不吭,一身狼狈。
“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无能至极!不堪大用!”最后,皇帝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楚泽云看完,确信这一招必然是景王做的。只有景王能使出这么一剑封喉的计策,对敌人一招毙命。也只有景王的人,可以躲开端王重重防备,在最紧要关键的供桌上下手。
皇帝上来就骂端王,不是认定了端王无能其他人无辜。而是无论什么原因,这件事端王都是负责人,他办不好事,让他这个天子威严扫地,祭祀大典影响国运,如今变得一塌糊涂……桩桩件件都说明他无能至极。
至于这幕后到底有没有罪魁祸首——皇帝也是要查的。
此事,皇帝交给了顺王。
一群人在御书房挨骂到天黑,终于被皇帝放回家。
宫门口,楚泽云慢慢走出去,看着前方形同陌路的老二老三,心底一哂。好了,端王废了,景王也快了。
老二自以为太子倒台后,兄弟之中无人能及他,已经大胆到算计皇帝。现在案子交给顺王办理,以他严肃的脾气、夺嫡的心思,景王必然折在他手里。
走到自己的马前,正要上马,身后的声音叫住了他。
“她什么时候出府?”
楚泽云停下动作,扭头看过去:“他?”
顺王盯着他:“你知道我说的谁。”
楚泽云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看看四周人员,不骑马了,牵着马往前走:“你问这个做什么?”
顺王见状,跟上他并肩而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想见她。”
她自由了,再也不是煜王妃了。
楚泽云好笑地看他一眼:“想见她,你自己上门递帖子,问我没用,我不做她的主。”
“什么意思?她搬到哪里了?我往哪里递帖子?”顺王脚步微顿,皱起眉来,语气多了一丝难掩的急切。
“不搬,她还住在那,做我的幕僚,替我办事。”楚泽云停下脚步,挑眉。
顺王豁然转身,瞪向他:“你让她做什么?!”
楚泽云一字一句说:“幕、僚,如之前那般,为我办事、献策,替我整理文书、润笔……凡是幕僚能做的事,她都会做。”
顺王想到她之前找自己查科举舞弊案,原来不只是为了“志向”,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为楚泽云效力!
他陡然冷静下来,语气森冷:“你真不怕我戳穿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