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终】(40/40)
楚泽云能理解京兆府的决定,城内确实容不下这么多灾民,但是——
“把灾民挡在城外,大人可有什么安置章程?”
京兆府尹一时想不到,但不管如何,死道友不死贫道,城门必须关。
这奸诈的老家伙,见楚泽云似乎要求挺高达不成一致,就直接上了奏折,请皇帝定夺。
楚泽云还在想怎么安置灾民,皇帝的圣旨先来了,要求京畿大营关了城门,维护好城内外治安,避免流民生乱。
反正意思就是,最近灾民容易生乱子,维护城内外秩序的责任就交给你们京畿大营了。
楚泽云看着来传信的内侍,很想骂一句脏话。
亲爹坑儿子。
内侍看着煜王漆黑的脸有些胆颤,这位主可不是好惹的,被他折腾了都没人能主持公道。
“王爷,陛下的口信奴才带到了,那……奴才回去了。”
楚泽云卸下腰间的配剑,凉丝丝地说:“回,我和你一起回。”一副要打上门算账的样子。
内侍想劝,又怕把自己脑袋劝掉了,缩着脖子往皇宫赶,背后跟着这个“讨债”的。
皇帝看到煜王进门,根本没看出宣旨内侍的战战兢兢,还稀奇了一下:“不是给你传旨了吗,怎么还进宫来了?”
楚泽云扯起嘴角行礼,态度有礼有节,皇帝一时没看出他的不满。
“就是听了父皇的旨意,儿子想来和父皇商讨一下。”
“何事?”皇帝问。
“关了城门后,朝廷想好怎么安置流民吗?”楚泽云问。
“朕已经让太子与几位重臣商量应对之法,京城缺粮,灾民越来越多,情况越发紧张了。”
“所以如何安置的应对并没有出台,城门今天则要关上,城外不断涌入的灾民不出三日必会闹事,儿子来找父皇商量,一旦闹事,我们京畿大营是直接砍杀闹事的,还是打不还手?”
皇帝听出了他真正的来意,当即说:“这些流民在城内胡作非为,若是闹事生乱,自然该杀一敬猴。”
楚泽云垂下眼:“父皇,我的刀剑,砍杀的是外敌、凶徒,从没沾过我们大楚普通百姓的血。”
皇帝一滞。
如果不是太子隐瞒灾情,抢购粮食,这些灾民会艰苦逃难到京城来吗?会到了京城依旧连稀粥都喝不上吗?
不是因为饿极了,他们会生乱吗?
他怎么能带兵杀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事已至此,朕要保整个京城安稳!”皇帝深深看着他,理解他的心情,却也带着训诫,想让他明白大局为重。
楚泽云看着苍老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今天一定要关城门?”
“不关,城内不保,城内百姓何其辜?”
“城外全都交给我京畿大营,你们不管了?”
“太子会将功折罪,与六部讨论后续措施,你撑住这几日就行。”
撑住当然没问题,一群灾民哪里敌得过他京畿大营的兵,但是为什么就交给他呢?太子、景王、永王,还有不知道有没有出力的顺王,这是总算找到了可以推他下水的机会,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砸他头上,让他接下这个里外不是人的差事。
出了乱子,他的罪,镇压维稳,他沾血。
“行,都交给我也行,但朝廷也得配合我,我等不了太子磨磨唧唧,城外百姓也等不了。”
他话风一转,接下了这个锅,但也直接表露出对太子的看不起。
若是从前,谁对太子如此不敬,皇帝必然要教训,但现在,太子在他心中地位已经不如从前,皇帝听了只是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你想怎么做?”他想起老六之前推荐顺王,总觉得这孩子看着混不吝心里还是很有数的,于是放缓了声音询问。
楚泽云说:“太子是罪魁祸首,让他把手里的粮食都交出来,二哥三哥监督,我要城外施粥一月的量,不多,若是太子交不齐,督导的二哥三哥帮忙补上。”
皇帝差点笑出声,老六可真是懂怎么给老大老二添堵。
“还有,四哥广交好友,身边一群挥金如土的世交子弟,让四哥联络这些朋友,城外那么多园子庄子,翻新动土、种地收割……什么活都行,招募灾民去做,以工代赈。”
皇帝先是以为他赌气,后来听着却发现其中竟有些道理,只是把几个哥哥全都安排了:“你们煜王府呢?”
楚泽云瞪眼:“我的侧妃送了这么多粮食,我又接了这个烂摊子,还不够?”
皇帝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早就做事了,被儿子瞪了也难得没发脾气,挥挥手:“行了,朕允了,你自己和他们去说。”
“怎么我去说?我去说谁听我的?”
“如此荒唐的命令,怎么能下圣旨?”皇帝也不肯,逼着臣子以工代赈,这不是从百官钱袋里抠钱?朝廷怎么能干这种事,明天他就要被御史的唾沫淹死了。
楚泽云目光飘到刚才传口信的内侍身上,对他勾勾手指头。
可怜的小内侍看看皇帝,见皇帝陛下没有阻止的意思,心一死,僵硬地走到煜王面前:“王爷……有何吩咐?”
楚泽云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去四个皇兄的府上,把我刚才的话说一遍,就说你是宫里出来传信的,不过对太子,你就说要他将功折罪,对二哥三哥呢,你说‘太子要是实在补不上,你们顾念兄弟手足帮衬一下’,对永王,你就说陛下很看重王爷。”
皇帝听得直瞪眼:“你要假传圣旨?!”
楚泽云走到御案前面,隔着案头拍拍皇帝的肩膀让他淡定:“怎么能说假传圣旨呢,我只让他说宫里传话,我不就在宫里,让他去传话吗?”
皇帝:“你这是戏耍太子他们!”
楚泽云手一收:“那就等太子磨叽吧,出了事把我官职一撸,我逍遥自在去。”
“你还想撸了官职逍遥自在?”皇帝听得脑壳疼,没见过有人说话,一句话能有那么多让他不满的点,勉强抓住了最后一个重点,质问。
楚泽云冲着他露出个忧愁的面色:“是啊,您不知道吗,我家王妃病了,唉——我日日担忧记挂,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天天陪着她,正不想干活呢?”
“王妃?”皇帝不理解,“你不是喜欢你那个侧妃?”
楚泽云一脸痴情地纠正:“父皇,我发现王妃是个多么好的姑娘了,现在我也喜爱王妃,在我心里,他们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朱砂痣,我谁也不能舍弃。”
皇帝:“……”
这是喜新不厌旧?
楚泽云又凑到一脸不可思议的皇帝面前:“父皇,我听说母妃打算明年给我选新的秀女?一定要按照王妃和侧妃这样的找啊,如此我正好没了差事,府中又多一个可爱的姑娘,我天天有她们陪着,多悠哉~”
皇帝右手微微颤抖,想去抓纸边的镇纸,狠狠敲一下这个奇葩的六儿子。
五大三粗从小嚷嚷着上马打仗的人,怎么自从碰了女色,就成了沉醉温柔乡的痴情种了?
合着他指婚了一个王妃,没把他从连氏的迷hun药里拉出来,反而让他痴情的人多了一位?
“你给朕死了这条心,成婚才多久,送什么秀女,给朕好好在京畿大营呆着!”
楚泽云一拍桌子:“君无戏言,这可是父皇说的,母妃那边您去阻拦啊!谁反悔谁是狗!”
皇帝脸上空白地看他半晌,抄起镇纸绕过御案要砸他:“混小子,给你爹下套来了,你说谁是狗,啊!竟然敢说朕是狗,你这个诛九族的混蛋玩意儿!”
楚泽云转身就跑,推着那个内侍出门:“我说的话记住没?”
内侍嗯嗯点头,他们传话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记主子的话,不管多荒唐。
楚泽云放心赶人:“那还不去传信!想被皇帝陛下砸脑袋吗?”
内侍看了发疯的皇帝陛下一眼,陛下这到底同意了还是没同意?脑子一片混乱,还没想清楚,楚泽云又一推再推,把他彻底推出了门。
小内侍只好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跑出去了。
楚泽云转身躲开他爹爱的镇纸,绕到另一边:“父皇,诛了我的九族,咱们楚家就彻底完啦,您就是第一个被自己砍了的皇帝——”
“还敢胡说!”
“砰——”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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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哎呦的是谁?煜王到底有没有被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