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兄妹恋人的男配:【终】(27/53)
曾渊拿出那个肇事司机的照片给阿盛:“让他认认,认不出帮他想想。”
阿盛吊儿郎当地走向丁峰,抬手举起照片,那丁峰就闭眼“啊啊啊——”惨叫起来。
以为阿盛又要动手。
“叫什么叫,睁眼,看看这是谁。”阿盛冷叱,一脚架在了他腿上,手支着膝盖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丁峰“啊——”的一声,冷汗直流,身体剧烈抖动起来,神色痛苦至极,却不敢不睁开眼睛,努力去看照片。
被阿盛踩着的大腿,本就结了血斑的布料上再次濡湿晕染开鲜红。
曾渊从抽屉掏出半盒烟,抽出一支放进唇间,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渐渐冒出的血腥气。
丁峰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我……我说……您……您松开……”
阿盛放下腿,走回曾渊身边坐下,点开文档:“说吧。”
丁峰喘着大气,哑着声音说:“我认识……他赌钱,欠了一百万,差点被赌场的人砍手,我救了他。”
曾渊指尖点着桌面,在某个按键上按了一下。
丁峰又惨叫起来。
阿盛笑了一下:“就喜欢你这倔强的样子。咱这椅子是曾少特制,什么电啊、刺啊……各种惊喜,可惜只有他一人用,我想看看效果机会都不多。丁峰,你继续,让我看看这把椅子还有多少功能。”
曾渊吐出一口烟,鼻腔都是刺鼻的尼古丁味,没有了血腥的恶心感,他掐灭烟头:“再说一遍。”
丁峰身子微微抖着,苍白着脸看向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男人:“你……你是曾渊……”眼里蒙上死灰。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对自己动刑的又是谁。昨天被用刑时,对方什么都不说,上来就重刑,他只当遇到了想要立功的警察,把他当活功勋了。
他心里骂着晦气,顾不得许多,只要不是死刑的罪名,全都吐了出来。
却到了现在才知道是谁抓了他,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丁峰心里的侥幸就像曾渊指尖的烟气,彻底散了。
曾渊找上门,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逃不了了。
曾渊盯着他的神色,对他的眼神变化都尽收眼底,在他心志动摇时,出声:“你有权不说,我们天天来就是,直到案子破了。”他架起双手在胸前,似乎为他欣慰,“也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丁峰却全身都颤抖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这样的日子,他一天就受不了,天天受,他宁可求死个痛快。
自私自利的人,老婆孩子父母亲人都不算牵挂,只要他自己好过,都能舍下。之前不肯招的那些顾虑,当眼前只有痛快死、求死不得两个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利己的,至于什么秘密、什么信诺、什么亲人把柄,都能抛下。
“是我引他去赌场。他本来是去会所嫖的,我接了任务,想找个货车司机,就盯上了他。先让他沾上赌输了一百万,再找上他,让他替我办事,我给他两百万。”
“什么事?”
“撞死沈巍。”
“谁给你的任务。”
“三堂主。”
“三堂主是谁?”
……
曾渊审了丁峰两天两夜,审完,丁峰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仿佛随时能断气。
“让队医去上个药,你找个理由,把丁峰说的那个堂口,端了。”
阿盛摸摸下巴:“丁峰知道的最高一级也就是‘三堂主’,有三堂主就有大堂主二堂主甚至四堂主五堂主……”
林晓忠走过来,扔给阿盛几包白色的粉末:“你念绕口令?老大让你端了你就端了,理由不现成的?”
阿盛提起扔到胸口地两包粉,提远了打量:“林晓忠,你不老实啊,这都快一斤了,你哪来这么大量的毒品?”
林晓忠翻了一个白眼:“二楼食堂,李大厨面粉袋里掏的。”
阿盛啧啧摇头:“更不老实了。”
曾渊:“行了,动作快,找缉毒大队出面,你们别露出痕迹。”
阿盛笑嘻嘻收起两大包“毒品”:“收到,这就去给张大队送功劳。咱们队真是活菩萨,天天上门送馅饼,他们还说您是活阎王。”
曾渊不听他贫嘴:“三天,我要见到所有人。”
阿盛敬了一个礼:“走着。”
三天后,林晓忠被脸上血也没洗干净的阿盛扔回来两袋面粉:“被张大队嫌弃死了,人缉毒队都不用面粉,进去就咣咣搜出几公斤。”
林晓忠扔掉血呼啦的袋子,顾不得和他斗嘴:“这么多血?受伤了?”
阿盛脱掉外套,抽出衬衫抹了一把脸,大步往曾渊办公室去,嘴里说:“不是我的,那帮人真凶残,亡命之徒,枪战了。”
说完,兴冲冲对着曾渊办公室门内一吼:“老大!人全都带来了!”
曾渊起身,视线扫过他全身上下,确定他没受伤:“缉毒队有人受伤了?”
“伤了两个,还好不是致命伤。不过张大队长说了,带走了人,仇就必须帮他们报了。”
曾渊拍拍他的肩膀:“自然。辛苦了,去休息一天,林晓忠跟我去审讯。”
阿盛撸起袖子:“不用,丫的,我刚被射了几枪,先去出气。”
林晓忠无奈地摇头,对曾渊说:“用刑他擅长,让他去吧。”
一个堂口,除了小喽喽,剩下关键的人物都被提了过来,一共二十几个人。
曾渊针对每个人的身份、从事的活动、背景、大略的性格……挨个审问,从底层审往高层。最后审到了传说中的三堂主柴勇兴。
此时,根据所有人的描述,这个三堂口的整体情况已经基本出现在曾渊脑中。这是个很成熟的hei道组织,按照行政区域划分堂口,还有专门负责运输的、后勤的等等类似企业管理的专业部门。
三堂口管辖河清区,这个区里的酒色场所、地下赌场等灰色经营以及人口劳务、中介买卖等正经业务,都归他们管。
但正经业务基本是为了把人输送到灰色场所里,比如人口劳务会先筛选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强体健的小伙,分别送往合适的地方,中介买卖则大多收取高额保护费,同时为洗钱铺路。
这个组织成熟得让人忍不住想起十几年前覆灭的hei道世家们。
阿盛这些年轻人不太了解,曾渊却看过极多的资料,知道能被称为“世家”的hei道,都是什么样的体系规模。
轮到这个三堂主时,刑讯室已经笼罩着浓郁的血腥味。但这位进门时,眼皮动也不动。
“丁峰杀人,果然有蹊跷。”他被按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减半分凶狠,盯着坐在对面的曾渊。
阿盛拍拍他的脸:“没有丁峰,老子也盯了你很久了,想不到你还挺有身份。”手起刀落,划开了他的衣裳,无数血珠快速冒出来,浸湿了破裂的布料。
曾渊看向阿盛:“认识?”
“之前不是查旧案吗?我查到一个拐卖案,有他的影子,要不是出了这件事,我也早找上门去了。”
曾渊翘起腿,摸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烟:“那交给你了,先给三堂主接个风。”
阿盛让人撕了他上衣,拿来烈酒:“上次朱总请的好酒还剩了一些……”
曾渊淡然旁观着,看到明晃晃的大灯下,这个三堂主被脱掉衣裳后,胸口露出一道长长的疤……从锁骨一路纵深到胸口肋骨间。
他猛吸了一口烟,眼眸深深地盯着这道疤痕。
柴勇兴比很多人嘴硬。二十多个人里,七成都张了嘴,两成半说半藏,一成什么都不说。柴勇兴就是这三人里最硬气的。
曾渊也不急,坐在那看着人挨个上去用刑,只有一个要求:留口气就行。
两天后,烟蒂满地,柴勇兴一身血污,突然对曾渊笑了一下。
刑讯的人一脚踹过去,踹没了这个挑衅的笑。
曾渊抽着烟,面色不动地和他远远对视。
柴勇兴不只是挑衅,他这个笑,和当年一模一样。
林晓忠开门进来:“老大,白家的宴会要开始了。”
曾渊吐出一个烟圈,看到柴勇兴的视线突然飘了一下,他深吸了最后一口,掐灭烟蒂:“走吧,其他人继续。”
林晓忠陪他去洗漱换衣裳:“阿盛家里也给了一份邀请函,为了避人耳目他回家去了,和父母一起过去。”
曾渊披上外套:“那你留下盯着,别让柴勇兴死了,尤其是自尽。”
“是。”
在刑讯室呆了半个多月,突然走到名流聚会的场所,曾渊有种恍惚换了一个世界的感觉。
今天老曾没来,派了司机老王接送儿子,这次倒没有监视之意,就是怕儿子最近忙得昏天黑地,疲劳驾驶出事。
曾渊慢悠悠地踏进白家,看着半个云江世家都聚集的宴会厅,暗叹当年的青龙帮,洗白得真干净。
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等着白长风登场。
阿盛来得比他早,远远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过来。
所有人已经入场,正热闹社交时,白家家主走上了台阶致辞。
感谢众位亲朋到场,隆重介绍自己多年在外深造、优秀毕业,准备回国继承家业的长子——白长风。
一个身材颀长,一身白色礼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微笑着上台。
青年谦逊地向大家致意问好,言行举止间书卷气与矜贵之气融洽结合,像底蕴深厚的世家养出来的贵子,而不是刚起家的富绅子弟。
宴会随着白长风的出现,气氛达到高chao,出席的许多年轻男女都望着白长风满是欣赏。这个圈子的聚会就是这样,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寻找联姻机会、结交朋友——若不是看中了这户人家,也不会精心打扮过来参加。
曾渊目光一直在白长风身上,看着他谦谦有礼地和上来结交的人交谈,同不少人相谈甚欢,一个又一个,接待了至少近十位男士女士,终于空了下来。
他起身,抬步往白长风的方向走去。
快走近时,遇到了一出闹剧。
“沈蔷,我说了,我爸不会和你谈。你现在脸都不要了?”
“董伯伯还没说话,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我走。还是……董伯伯并不知道我找他的事?”
曾渊停下脚步,对阿盛示意了一下,转向了争吵的声源。
沈蔷和一对父女正站在窗边,气氛有点像对峙,气势较盛的主要是那位董小姐。
沈蔷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那位“董伯伯”。
“董伯伯,我记得您和我爸一直是很好的棋友,他经常和我夸您的棋艺和棋品。我相信爸爸认准的朋友,所以眼下有一笔合作,我就想找您请教一下。”
“蔷蔷,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高兴极了。”董老总语气感慨又欣慰,正要说什么,又被女儿打断。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