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37/48)
施琅大大方方地承认:“我都不知道,突然半路上被拉下马车,公主带着我去了宗大人的队伍。不过幸亏我们去了,不然宗大人可就死定了!”
“你不是说公主十分喜爱你吗?连如此重要的事都不曾告诉你?我与你断联几个月,要是你遇上什么事故,我想帮都无处出力,何其危险?”
施峥如虽然在指责,但是这话里倒像是担忧施琅。施琅原本不服,听完脸色却缓和了,软了音调:“我下次一定及时联系你……”
“这次公主怀孕?”
施琅立刻笑起来:“是我的孩子!我要当爹了!我又有血脉亲人了!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施峥如一窒,再无情的心也被他这句话刺了一下。许久后,他才慢慢找回冷静的心情,问施琅:“昌阳公主养面首多年,从来没有怀孕过……这次?”
“说明我不一般呗。”施琅嘚瑟。
施峥如手轻轻捏了捏,若是真的就好了。
他合下眼,想了想又抬眼问:“你在公主身边,听到过皇上的消息吗?”
施琅睁大眼:“什么消息?哪方面的?”
“……龙体安康之类的?”
施琅心一惊,他默默算了算时间——皇帝这时候已经开始出现苗头了吗?昌阳明显是不知道的,施峥如却好像有点消息了。
他面上还是一脸莫名:“没有啊,皇上不是挺好的,前几日还给公主送来了她小时候玩过的娃娃,看着很高兴啊。”
施峥如没理会这个话头,只说:“你上次还说公主去避暑,公主的事情你都如此粗枝大叶,看什么信什么,浅薄单纯,怎么待得久?”
施琅被他训得垂头,等他火气过了,这才问:“那我……去打听打听……”
施峥如这才满意点头:“记住,莫被公主察觉。如果确认这个孩子,只是她喜欢你而生的,就当我多虑了,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施琅紧张地问。
施峥如却不说了,只让他去查,查完再说。
施琅面色凝重地离开茶馆,一直到进了公主府才恢复如常。
他当然想去查,但不是查昌阳,而是查皇帝的身体。按照前世发展,皇帝确实只剩下最后几年寿命了,也是因为皇帝驾崩四皇子上位,昌阳一败涂地彻底绝望,于是宁死不辱,放火公主府,自焚了。
昌阳怀孕不到三个月,胎像不够稳定,施琅并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她,只自己暗暗观察。但他在乎昌阳的身子,有些人却巴不得把这个孩子流掉。
昌阳孩子生父不明的事情,到底被御史揪住风闻,当庭参奏了。
其中魏家助推了多少,不得而知。
皇帝很恼怒,但是皇帝自己也没底气。小女儿的公主府,男人真的太多了……养男人也就算了,还高调得百姓都能数出一二三来。
好在,还是有人帮昌阳说话的。
比如宁远侯——
嗯,宁远侯和昌阳好像没什么关系啊?之前不是一直抨击昌阳行为悖常吗?
但这次宁远侯很是真心实意地站昌阳:“昌阳公主只是为人热心仗义了一些,见人有难便出手相助。世人见到女子救男子,便多加揣测,实在是偏见。臣从前也误解了公主,后来才知道,公主引人向善,是真正秉公无私的人。”
戚家旁亲:“不错,公主只是路见不平,多救了几个男子,谁说就是养面首了!”
百官:“???”你听听这话像正经话吗!
施峥如站在最前方,心底盘了盘,发现宁远侯的侄子,云家小子前段时间归家了?
皇帝被吵得头突突得疼,暂时按下了争议,说要仔细问过昌阳再说。
但这询问,还是等到了昌阳三个月胎像稳定后。
昌阳的回答也很干脆:“古有英雄救美,女儿也不过是多救了几个人。您看,想走的女儿不都让他们走了吗?不走的……确实留着也不合适,我打算让他们去别院住着。”
皇帝:“……别院一样会招人非议啊。”
“总不能把人赶回曾经的泥潭吧?而且施琅都不吃醋,那些官员闲得管我房里事?”
“驸马不吃醋——施琅?你是说驸马还是……”皇帝一下瞪眼直起身子。
昌阳提起裙子,直直跪在了地上。
“父皇,我要休夫。”
“您若是顾忌丽妃的面子,和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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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面首男配:休夫?!皇帝惊得原地站起。昌阳不等他说话,抬起情真……
休夫?!
皇帝惊得原地站起。
昌阳不等他说话,抬起情真意切的眸子喊了一声“父皇——”
“阿犀这次不是任性,是认真考虑决定的。”
女儿的乳名一出来,又是充满依恋的一声“父皇”,皇帝的心终究是软了软,没什么好气却软了语调:“你说,你考虑了什么?”
昌阳诚恳地道:“以前我年纪小,不理解父皇的赐婚,为此闹了很久。这些年,我长大了,看见很多朝堂上的事,看见父皇的不易,也看见您的一片苦心,我理解您当初的决定,不怪您了。”
皇帝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与感慨,颇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心中负担一朝卸下的轻松。
“既然想明白了,又提什么休夫?”
昌阳望着他:“正因为想明白了,所以知道父皇当初的周全之策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那部分——您为我打算,想让我亲近魏家,与元珉姐弟情深……这一条是绝计成不了了。”
她亲手拿下林尚田,办了施伯亦的舅舅,从揭发到查案,一路都有戚家出手,施家和她、和戚家,再不可能心无芥蒂。皇帝想要的平衡已经达到了。
只是她这些年的做法,也得罪死了元琮和魏家,皇帝想留给她的后路,已经被堵上了。
她的意思便是,您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我的退路已然不见,何不让我舍弃呢?
皇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许久之后缓缓坐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退路焉知不能修复,反倒是这样激烈决裂,等父母不在了,你怎么办?你从前和福柔元琮关系都不错,只是这些年闹了别扭而已。”
昌阳摇头:“何止是别扭?您以为福柔敢和我姐妹情深吗?她恨不得牢牢护住施伯亦,深怕我和他多说一句话吧?还有元琮,他心中只有外戚的表兄弟表姐妹,何曾把我和元珉放在眼里?我与魏正阳夫妻不和,他认定了我欺负魏正阳,只怕他正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她这样说自己的姐姐弟弟,皇帝听得也不快:“那你想怎么办?朕就你们几个孩子,难道为了你,把他们姐弟驱逐出去吗!”
昌阳倔强地昂起头:“只要您愿意,我能自保!哪怕外祖父去世了,舅舅们不在了,您和母妃也离开了,我也能护住自己!”
“怎么自保?”
昌阳:“您让我参政。”
“胡闹!”皇帝震惊得一口否决。
“我休夫,再也不嫁,生下孩子跟着我姓赵。您可以把我当半个儿子,允我参政,交给我差事,把我当皇子使唤。但我是赵家的女儿,一不可能登上皇位,二不可能帮着外人霍乱赵家天下,我只要一份自保的权力,以后哪个弟弟继承皇位都不敢动我。”
昌阳举手发誓:“我发誓,有朝一日,无论哪一位皇弟登基,我绝不因私仇攻击新帝、不主动扰乱朝政,一心一意护着赵家天下,辅佐皇帝保天下太平。若有违誓,我与我的孩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不进赵家陵墓!”
“够了!”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
昌阳举着手,望着他,眼眶通红,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父皇……您应了我吧……但凡女儿过得下去,绝不会走这条最难的路啊——”
说话间,她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小腹,身子渐渐佝偻。
皇帝连忙跑过去扶住女儿:“犀儿——你偏要这样糟践自己逼迫朕?”
昌阳紧紧抓住他的手,哽咽:“女儿何尝不想如福柔一样,夫唱妇随等待孩子降生……可我没有这样的命……我只想护住我的孩子,看他长大、成家……”
皇帝心揪成一团:“御医——刘忠,召御医!”
昌阳抓着皇帝的手哭得可怜又倔强,坚持不肯起来:“父皇,您答应我……”
皇帝气得面色渐青:“孩子不是魏正阳的?”他语气几乎肯定了。如果是魏正阳的孩子,她就不会这样决绝断开魏家的关系,如此防备魏家未来的打击报复。
昌阳痛恨道:“他在新婚交杯酒里下脏药,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碰分毫!”
皇帝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你为何从未上报!”
“当时我若上报此事,您会信吗?”她低头,泪水滴在地板上,自嘲般轻轻笑起来,“不会,你们都不会信,反会以为我栽赃他。我何必说出这样屈辱的事情,让人耻笑……”
皇帝这次是真真切切心痛了,紧紧抱住女儿:“刘忠——御医呢?”
昌阳垂下眼睛,依旧拉扯着他,语气减弱:“父皇,答应我……父皇……”
“答应!”皇帝恨恨道,“休夫,朕同意你休夫!”
昌阳手一松,昏了过去。
皇帝脑袋嗡的一声,眼前跟着花了花,差点支撑不住女儿的重量时,戚贵妃来了……
一片兵荒马乱后,昌阳被安置到了内室榻上,由御医张大人诊脉,皇帝脸色有些发白,坐在外间捂着胸口合眼休息,戚贵妃陪坐一旁。
一片安静中,终于觉得胸口透过气的皇帝睁开了眼,去看戚贵妃。
“昌阳要休夫。”
戚贵妃面色动也没动:“一场孽缘,两个孩子全都过得憋屈,她想分,就分了吧。”
皇帝看着她:“你不问问孩子怎么办?”
戚贵妃提了提唇角,回视:“孩子大约不是魏家的吧?”
“你一点都不惊讶。”
“是你不知道昌阳对魏正阳的厌恶,女人厌恶男人的一切时,除非身在青楼、被卖为奴、卧薪尝胆……否则,难以屈从。”
堂堂公主,和魏正阳在一起堪比青楼女子?皇帝胸口又一阵剧痛,想起昌阳刚才的话,却又理解了。
“你知道魏正阳洞房夜给昌阳下药的事吗?”
戚贵妃:“知道。”
“为何不告诉朕!”
戚贵妃平静地说:“当时昌阳与魏家的联姻不能断,告诉陛下,不过是徒增陛下烦恼。如今陛下想要的局势已定,这段婚姻可有可无,倒是可以说了。只是过了这么久,我突然说出来,似乎是突兀泼人脏水,我看昌阳已经长大,能自己处理,就不再提。”
皇帝捂住胸口,呼吸渐重。说来说去,她们母女都不信他会为女儿做主。确实,他自己也不确定当时要是爆发出来,他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