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30/48)
昌阳又看了好几遍,来回琢磨许久,拉过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确实为我解决了一大难题,绝不会让父皇和大臣们怀疑我,有赏。”
施琅摸着脸嘿嘿笑,不客气不客气,就当我那怨种爹欠我们的。
在昌阳的安排下,袁承浪果然开始争取钦差之位。
但圣心难测,明明一心报国绝无私心的主动请缨,却被皇帝犹豫几日后否决了,否决之后,直接点了宗明世为钦差,命他三日后启程前往西南。
宗明世和袁承浪,谁去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背后谋划的人,却大大不同了。
施琅立刻写信去质问:为什么你出的主意反而让袁承浪落败了?!
施峥如回复得很冷淡敷衍:圣心难测,尽人事听天命。
施琅冷哼,烧了纸条,扭头去找昌阳商量:“公主何时捅出宗明世与施家的关系?”
昌阳看着黄历,翻了两页,笑得眉眼微弯:“三日后启程,西南也确实等不得了。明日正逢学堂休息,后日我进宫上课……正好发酵一天,我再去请命。”
施琅击掌:“时间不多,我去准备我们路上的行李用具。”
“我们?”昌阳抬头。
施琅眯起眼睛:“公主想一个人去?”
昌阳刚想说“是”,想说:你就帮我镇守京都及时传递消息……就听到他阴阴阳阳地开始了。
“一个人去,然后路上救个被恶霸欺凌的小男孩,到了西南收几个富商送来的俊秀相公……公主又能办差又能享受,确实该一个人去,哦?”
昌阳撕下一张黄历用力团起来砸过去:“本公主还不至于如此不挑!想去就去,不识好歹。”
得了准话,施琅也不管她什么态度,脚步轻快往外走:“哎呀,听说西南瘴气多,我找太医问问有没有解药,还有西南的气候潮湿,驱虫的药剂也要带上……”
昌阳听着听着,盯着黄历本脑子里却全都是他活泼生动的表情,嘴角高高扬起。
笑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忙拍了拍脸,喊了宁儿进来:“把这封信匿名送去御史杨清源府上。”
杨清源,最刚正不阿、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御史大夫。施家和宗明世有旧的事一旦被他知道,他必然要上奏圣上,消灭施家徇私的任何可能。
第二天,昌阳不用上课,两人“新婚燕尔”闹得很晚,第二天起得也晚,日上三竿了,施琅还在妆台前帮昌阳梳头画眉。
“不知今日早朝是否热闹。”昌阳想起自己昨晚的安排。
“我昨晚就让吴悠吴虑一早出门去打听了,我们边吃饭边听消息。”
好消息就饭,比美食还让人胃口大开。
“宗大人当朝承认十年前曾受施相恩惠,但再三保证绝不会因此偏袒林家,一切以国法律法为上。”
昌阳笑笑:“这话是可信的,可朝上的人都不是傻子。同一个案子,轻轻抬手与严查不怠,都可以做到忠君守法,结果却大有不同。父皇对这个人选再三斟酌,是真心想要严惩林家,可选来选去选了一个和施家有旧的人,还被蒙在鼓里,他此刻内心不知道有多恼火。”
施琅:“再加上案宗都交给宗明世了,临时换人不容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陛下今晚恐怕要气得睡不着。”
“没事,明日我就去替父皇解忧。”昌阳笑眯眯地举杯,与他轻轻捧了一下。
施琅夸赞:“公主孝心可嘉。”
孝顺的昌阳第二日午间下课,收到戚贵妃的消息后,跑到玲珑宫“偶遇”了一脸烦躁的皇帝。
“父皇可是为宗明世大人查西南贪污案的事心烦?”
皇帝嗯了一声:“你们今日上课说了?”
“是,女儿有一想法。”
“说来听听?”皇帝稍微打起精神。
“可以派遣一位督查使。”昌阳建议道,“宗明世大人性情正直无人不知,只是父皇与我们都会有一份担忧,担忧人都是有温情的,难免对自己的亲人、恩人有自己都不察觉的偏袒之心。哪怕宗明世大人真的铁面无私,他也会因此而被人质疑,名声受损。”
皇帝连连点头:“确实如此,你说的督查使倒是不错,既能监督又能为宗明世证明清白,免去当下的尴尬。”
但让谁去呢?宗明世已经是二品大官了,再派一个大官过去督查,何不直接换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昌阳弯腰行了一个臣子的礼节:“父皇,女儿愿意请命前往西南,督查宗明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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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面首男配:昌阳请命的话一出,皇帝惊得瞪大了眼,戚贵妃一句“胡闹!”说出了他的……
昌阳请命的话一出,皇帝惊得瞪大了眼,戚贵妃一句“胡闹!”说出了他的心声。
“你连京都都没走出去,还想去西南查案?”戚贵妃坚决反对。
皇帝赞同点头:“昌阳啊,办公差不是出去闲游,你莫开玩笑了。”
昌阳一本正经:“女儿当然知道这些,您难道忘了,西南有难民的事情,还是我先告诉您的?现在临阵换将不妥,但宗明世和施家又有牵扯,女儿可是听说了,早在几日前,施伯亦就在悄悄走动想让宗明世去西南,焉知如今这个结果不是施家背后推动的?”
皇帝一凛,眼神严肃了一些,问她:“施伯亦这事,你可有证据?捕风捉影的事不能乱说。”
“证据当然不可能拿到,他也不至于如此拙劣,但朝中真的就没其他人了吗?父皇为什么选了宗明世?之前的袁大人,为什么您给否了?”
皇帝若有所思起来。
昌阳说:“您若是觉得朝臣会反对我参与朝事,我出京的事可以先不说,就当我去食邑避暑了。半路我与宗大人会合,与他同去西南。您仔细想想,再没有比我更公正的监督使了。我与施家关系不睦人尽皆知,绝不会偏袒林家。”
皇帝还是觉得,一个公主,姑娘家,怎么能参与朝廷大案?太违和了。
他看向戚贵妃,用眼神催她劝劝女儿。
戚贵妃劝了,从环境恶劣到人心险恶,什么都说了。但昌阳用家国大义、黎民百姓作答,以戚家无论男女忠君之家风,皇女的家国责任反问戚贵妃:“我是公主,又有何异?”
戚贵妃看向皇帝,摊手:“不如让她去吧。”
皇帝:“……你也有没词的一天!”
戚贵妃:“你生的好女儿,你来!”
皇帝:“……”提起一口气看向昌阳——
昌阳噗通跪倒在地:“父皇,我知道,若是皇兄们还在,您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可用。弟弟们还小,元琮连人心都不会分辨,更别说出去公干。女儿愿意在皇弟长大之前,替君分忧!我已经嫁人了,不怕出去抛头露面;名声本就不好,不怕他人再多指责;我从小被您亲手教养,明白您治国的理想、施政的初心,女儿愿意在这段时间,尽力帮您!不为什么,只为了我们北齐,可以一直政通人和,百年又百年。”
皇帝被昌阳的一番剖白说得心头震动。她说到了他的心病,也说到了他的心坎,这份政治理想获得共鸣的激动,让皇帝在这个瞬间,忘记了外面的阻碍,忘记了昌阳的女儿身,冲口而出:“好!”
昌阳大喜。
皇帝冷静下来想后悔却也晚了。
只好略作补救。如昌阳所说,他让她低调出京,先去办差,再回来公布她去督查的事。免得她人没走,朝上的臣子吵得他日夜不宁。
昌阳拿到了皇帝给出去的令牌,见令牌如见皇帝,宗明世也好,西南那些土霸王也好,只要认皇帝就不会不认这块牌子。
昌阳收好了令牌,开心得蹦跳着走了。
皇帝看着女儿的背影,又去看贵妃,迟疑:“朕不会又失策了吧……”
戚贵妃笑眯眯地给他捏了捏肩膀:“倒也不至于,昌阳虽然看着任性,却不会拿公事玩笑,这几年,她也帮忙捅出好几个冤案大案了吧?”
皇帝一想,确实,又安心躺下来,拉着戚贵妃的手感叹不已:“咱们女儿教得好啊,能给父皇解忧了……”
昌阳宁儿进宫去了,施琅留下来整理行李,虽然他嘴上说着这也要带那也要带,实际却收拾得很精简,还把昌阳的衣裳都换成了男装,方便出行。
忙碌空隙,他还不忘给施峥如道个别,告诉他:我要和公主出去玩啦,我的事你继续帮我上心着哈!
施峥如收到信想问他们打算去哪里,去多久,还没来得及传信过去,第二天他们就走了,快得整个京都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也没多少人注意,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同日启程的宗明世身上。
昌阳和施琅坐马车出了京都十里地后,换上了马匹,二人一样的劲装打扮,昌阳拿钱,施琅拿行李,宁儿坐着马车继续往食邑而去,吸引他人视线。
他们快马赶到了宗明世必经的驿站,守株待兔。
宗明世是文臣,虽然急着赶路却不可能没日没夜地赶,也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所以昌阳和施琅下午到驿站,给了文书办理入住,修整了小半日才在夜里等到宗明世一行。
正好,驿站官员安排他入住两人对面那间客房。
昌阳带上令牌直接去敲门。
宗明世见过昌阳,但只是远远几次,不曾面对面相处,更没见过男装的昌阳公主,甫一见面,只认识她手里的令牌,愣了一下。
“这位小兄弟是——”
施琅走上前:“这位是昌阳公主,奉皇上旨意,与宗明世大人同入西南,督查林尚田贪污案。”
宗明世愣住:“昌阳公主?”
等到他反应过来这真的是公主,而且是督查他办案时,脸青青白白,说不出什么色儿,情绪也变得激动难抑。
昌阳收起令牌,语调铿锵:“宗大人不必多想,陛下派我前来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从你承认与施家有旧后,多少人对你此行提出质疑?这件差事,无论你怎么办,都有人不信、有人骂你忘恩负义。有我这个督查使在,你对林家不留情,没人怪你,你是否徇私,没人怀疑。一切的争议我来扛,你只需认真查案,不负君恩。”
宗明世被她一说,情绪竟然真的渐渐平复,压了三日的重压骤然一轻,可是——
“历代公主不可插手朝政,连驸马都不能掌握实权,陛下怎么会派公主督查宗某?”
昌阳勾唇:“历代公主不可,自本公主始,可。”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施琅追在她身后,绕过回廊回到了对面的房间。
宗明世站在原地,发现公主就住在他对面,然后看到施琅进了公主的屋,回身关门还和他对视上了,大大方方对他一点头,门吱呀合上。
“这——”宗明世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没看到对面的男人出来。
中年男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正感叹着世风日下,对面的门突然开了。
宗明世惊得一抬头,心里升起一份误会公主的惭愧,却看到施琅拉着门站在门内,对他说:“宗大人,此事是陛下密旨,督查使的身份不可传至第四人。这是陛下对您的信任,您不要辜负了圣上哦。”
说完,门又合上了。
宗明世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好半天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回走,摸着桌角僵硬坐下。
陛下啊,你可真是太信任微臣了。且不说臣会不会串通林家,就说这娇娇弱弱的公主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您这个父皇就不怕啊!
宗明世舆论的压力是没了,与皇女同行的压力又回来了,同时还多了一份以身报君的意气。把公主交到他手上,陛下是真的相信他的秉公之心!他一定不能让陛下失望!
施琅和昌阳躺在床上吃一碗冰碗,也在说宗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