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太子帝君男配: 捉虫(7/40)
第189章 太子帝君男配:第二次下界,天后依旧带着玄鸣到南天门送行。“瑶儿要上课,不……
第二次下界,天后依旧带着玄鸣到南天门送行。
“瑶儿要上课,不能来送你了。”
玄光微笑:“儿子知道,瑶儿昨日已经来找过我了。”
天后笑容宠溺:“这孩子,又想让你给她带花吧?”
“妹妹心中有大志向,母后无需担忧。”
天后如上次一样,伸手拍了拍玄光的肩膀:“母后不担忧瑶儿,是怕你累着,你也还小呢。”
母子俩温馨叙话,玄鸣伸手探出襁褓,咕噜着黑亮的眼睛认真听着,仿佛都能听懂似的。
和上次一样,玄光跳下了南天门,天帝才走出来说接天后回去。
玄光依旧不知道这些,一边破云下天庭,一边想着这次要去哪里。
先去看看老朋友。
刘循母亲的寿命只余下3年,玄光打算先去看他,看看他过得怎样,金龙是否归位。
长安城还是那个模样,喧闹的烧烤摊,美酒铺,人流如织的街道,一队队贵族打马奔走在林间。
宫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那个温和克谨,总让玄光想到自己的皇帝,病得不太好了。
他这几年只得了一个公主,没有生下能继位的儿子。
大臣们为继承人奔忙,许多人心中都有人选,希望推其上位。
皇帝大约也是知道的,他常常半夜都不曾睡下,而是躺在那想着心事。
离开备受关注的宫廷,宫殿外围的永巷清贫劳累,却也温馨安宁。
玄光走到刘循家门口,原来的破旧院子翻了新,有一个少女正在院子里择菜。
不是齐美人。
“阿阮,这些放着娘会做的,你去巷子外看看,循儿回了吗?”
齐美人从屋内走出来。
恢复健康的齐美人容貌比初见更美,虽然上了年纪,风韵犹存。这五年,她大概过得是舒心的,眉宇间并无太多愁闷。
“娘,您歇着,阿循没这么早歇工,我马上就好了,等洗了菜就去接他。”少女脆生生地应,干活麻利极了。
玄光这时才发现,这两位梳着相似的发髻,大约都是妇人发型。
刘循已经成婚了。
玄光看着和谐的婆媳,并没有现身打扰,转头去找刘循。
刘循找了一份苦力活,这是永巷的人唯一能拿到的活计,好在他年轻,干得十分得力。
玄光站在屋顶看着他,听到有人与刘循闲聊。
“你明日又要出宫?可真是个孝子,我家小儿日后若有你一半孝顺,我就心满意足咯。”
刘循沉默着没说话,容色难掩复杂。
他母亲只有三年寿命,他日后想孝顺也难了。
做完活的刘循快步往家赶去,果然在巷口看到了翘首的新婚妻子。
他脚步更快了,一路快走到妻子跟前,接过她手里的水:“不是和你说了,不用来接吗?这么点路,我眨眼就走到家了。”
新妇温温柔柔地笑着,看着丈夫仰脖大口喝下整个竹筒的水,笑中多了一份满足。
“娘盼着你呢,活都不让我做,催着我来接你,就这样,我还撑着洗了菜才来的。”
刘循笑起来:“阿娘总是这样,说也说不听。”说着,盖上竹筒的盖子,牵住妻子手:“走吧,回家吃饭。”
“嗯。”
走了一段路,轻轻柔柔的女声低低响起:“其实和阿娘无关,我也想来,想早点见到你。”
玄光和刘循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意。
刘循停下脚步,在巷子里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人,低头亲在阿阮的唇上。
阿阮惊得推他。
“我看过了,没人。”又抱着人亲。
玄光这个“人”尴尬得抬头望天,脚下不留神,踢到一片碎瓦。
碎瓦落地的声音,惊起了巷中小鸳鸯,刘循拉起阿阮就跑,阿阮死死埋着头,不敢抬眼半分。
玄光笑出了声。
他只看到此便离开了。
齐美人寿命不长,他去了反而给他们希冀,不如就这样不出现,他们心中没有侥幸,不生奢望贪念,过得更安宁。
还能保留住这份对他感激。
看完这一对小情侣,玄光心情极好地前去找涂苏,想拐了这个钱袋子去其他地方走走。
春日融融,正好看景。
到了邯郸,看见的却又是一对如胶似漆的鸳鸯。
涂苏万金买玲珑,八抬大轿娶她过门了。
两人像普通寻常夫妻一样,男主外女主内,闲暇踏青高歌,好不恩爱。
玄光心情极其复杂,站在涂府门口等涂苏。
本就神色严肃的人,如此心情,面色更像黑沉如水,十分不好惹。
涂苏带着玲珑出门,抬头就撞见来者不善的玄光,吓得一下挡在了玲珑面前。
“玄光……大哥!”
玲珑探头出来,一眼认出了玄光:“夫君,这不是你那位……兄长吗?”只是怎么五年过去,还是小孩模样,半点没长?
玲珑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小声问涂苏:“你这位兄长,是不是天生侏儒,你原来说的什么以强为尊……都是逗我玩呢?”
涂苏听得腿都抖了:“娘子,你快别说话了!”
小心翼翼抬眼去看玄光,果然,这位祖宗的脸更黑了。
玄光:……
这对夫妻好啊。
一个一见面就把他当棒打鸳鸯的法海,如临大敌;一个在背后说他天生侏儒。
侏儒???
一想到这个词,玄光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冒火光,很可以当一回法海,不,比法海更狠。
涂苏推着妻子回去:“娘子,今天咱们不出去了,我与大哥叙叙旧。”
玄光冷哼一声,看着这对夫妻叽叽歪歪半天,终于一个回家,一个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大哥,您又来巡视人间啦。”
玄光盯他一眼,声音依旧冷冷的:“你倒是比玲珑会说话。”
涂苏:“……”差点就给这尊大神跪下了。
玄光背着手往外走。
涂苏连忙跟上。
他很知道玄光的喜好,找了一家新开的饭馆,开了包间,定了一桌好菜,满心讨好。
玄光看着如此唯唯诺诺的狐狸精,心知他为的是谁,难免感叹。
“我走时如何同你说的?你一妖精,日日与凡人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沾惹她的因果,侵袭她的生气,图什么?”
涂苏脸上多了一抹倔强:“自然是喜欢她,图我们的白首不分离。”
玄关哂笑:“你与凡人结合,她不过几十年寿命,很快就会容颜老去,而你活个千百年并无问题,哪来的白首不相离?”
涂苏梗了脖子:“我会去找她,凡人虽然短寿,却会轮回,我一世世找她,世世与她做夫妻,直到我死,不行吗?”
现在说得容易,到了那时,才会知道这想法多单纯天真,哪里那么容易找,找来的又怎么会是当初的那个人?
想归想,他却没有再说出口,反而缓和了语气问他:“当初你对她并无私情,怎么如今却情比金坚。”
涂苏给他倒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谦让,自己径直喝了杯中酒,掏出一块烧得漆黑的木牌。
“你的木牌真的有用,救了我一命。”
玄光皱眉:“怎么回事?”
涂苏说:“两年前,山上下来一只狼妖,和我一样,在邯郸城内四处享乐。他发现了我,立刻看中了我的万贯家财,以强凌弱,逼我认他为主。”
涂苏妥协了几日,重回在山中为奴为婢没有自尊狐格的生活,在某日狼妖想要强迫玲珑时,忍不住了。
他能自己活得憋屈,却不愿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害。
涂苏反抗了。
反抗的结果依然是被打得差点没命,本来也是要死了——在狼妖最后一击袭来,他闭眼等死的时候,身上的木牌突然光芒大作。
狼妖重伤逃遁,涂苏躺在地上无力动弹。
他在原地的山林里躺了两日两夜,第二日夜里,山中还下起大雨。
第三天,雨过天晴时,玲珑一身狼狈地找过来了。
“从没有人在乎我的生死,从没有人对我好,更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为了这份好,我不怕死,不怕沾惹因果。”
涂苏大口喝着酒:“我常想,妖精长寿的意义是什么,被欺负被侮辱得更长久吗?但我又怕死,怕极了,我怕死后更惨。也不甘心死,我那么努力活着,凭什么没好好享受就死了?他们说我不配,我偏要活得比他们还长久。”
他笑起来:“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活着了,我活得日日都有盼头,也不怕死了,有玲珑相伴,哪怕只有几年,我也觉得没有白活,死得甘心。”
席间的气氛变得沉默。
许久后,玄光说:“这事,你告知玲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