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江茵很快后悔自己的心软。
楚南辞把得寸进尺发挥到极致,抱着她来到窗边,托着她的腰胯让她坐到窗台上。
江茵身上粉白相见的襦裙已经被绞碎,随着狐尾舒张往下掉,层层叠叠的堆砌在她腿上,比她身后桃树上开的正盛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这样的坐法,虽比被人完全腾空抱起要多了些支撑,可窗台细窄,背后又完全镂空,江茵只能手脚并用环着楚南辞的肩和腰,才能避免被撞下去。
而比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这间小院大敞的门窗更令她慌乱。
窗户正对着房门和院门,但凡有人经过往里看,第一眼就是楚南辞压着她在窗台边亲密无间的姿势。
恰有风吹过,门窗簌簌作响,她身后洋洋洒洒飘落大片桃花,有些被风卷着掉到她身上,她克制不住的惶恐发抖。
“关门……”
她细声央求,楚南辞置若罔闻,仍旧一遍遍折腾着她悬而不下的心。
江茵又羞又恼,用力箍着男人的腰,声量大了些:“关门!”
楚南辞宛若真被她两条纤纤细腿钳制得动弹不得,放置其中受她裹挟,好声好气同她商量起来:“此处偏远,无人会来,不关行不行?”
“你说呢?!”江茵凶道:“关掉!”
楚南辞低垂着眉不应声,江茵越发气恼,用尽全身力气跟他较劲。
他眉头微蹙,似乎被压制的很是难受。
江茵不得不承认这种能掌控对方的感觉实在令人上瘾,她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全身心投入进这场只有他们两参与的肉搏战中。
楚南辞眉头蹙的更紧,哑声唤她:“阿茵,别这样。”
他试图后退,江茵哪里肯让他就这样逃走,腿上将他勾出来。
他撞到她身上堆砌的粉白裙褶间,破碎的衣料混着水汽小范围的炸开,江茵险些连魂都一块被炸出去。
但看着楚南辞痛苦不耐的神色,她手指蜷起,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开口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变调:“我偏要这样。”
为了表明她此刻的决心,她恨不得将这段时间所学全都用上。
楚南辞再次求饶,江茵以为自己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正沾沾自喜,却见男人身后九条狐尾晃个不停,发间的狐狸耳朵也染了层红。
“……”她咬牙切齿:“楚南辞,你又骗我!”
“嗯?”楚南辞抬眸,看到她眼里倒映着自己的狐尾,轻啧了声:“不争气的东西。”
江茵气的松开手脚,差点掉到窗外,他用狐尾拖住她,手沿着她的腰摩挲,声音低哑:“我什么都没说,怎么能算骗你呢?”
江茵简直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你怎么没说,你一直让我不要这样!”
“是啊。”楚南辞道:“我让你停下,是你说你偏要这样。”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让我不要这样,还装的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分明是故意逗我……”
江茵不止生气,更想起他冒充谢淮安骗了她一路的事,心里泛起委屈,眼眶霎时红透。
楚南辞见状,俯首吻在她眼角,声音格外温柔:“抱歉……但我没装,阿茵咬的太紧,我确实受不了。”
他温声细语,拨开堆砌的裙褶,让她低头看:“你瞧,确实是要忍不住了。”
江茵完全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粉白的衣料间那抹猩红的颜色过分骇人,她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赶忙闭上眼,羞的脸上快要滴血:“你……你们狐狸精都这样不要脸吗……”
楚南辞重新将血色埋入粉白裙布间,喟叹了声,才笑道:“阿茵既然希望我不要脸,那我便这么做吧。”
身后的狐尾早就蠢蠢欲动,现下得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立刻一拥而上,江茵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腰上裹了一条,胸口盘着两条,腿上也是。
这些江茵尚且还能忍,可有一条尾巴居然去勾她身上的裙褶,尾尖配合着猩红血色,压着裙褶上坠着的东珠一同突进。
江茵脑子都炸开一片白雾,偏偏身上四处都被制住,只有一张嘴呜咽着泣骂他。
“坏狐狸……疯狐狸……呜……”她耸着肩,哭声可怜极了:“讨厌你……”
“撒谎。”楚南辞最爱品尝她这时的眼泪,一点点吻走,在她唇角轻啄,不急着夺走她说话的机会,因为要教她言行合一。
“讨厌我,怎么还将我尾巴弄湿了?”
这种问话,江茵打死都没办法将答案说不出口,气的又骂他是只坏到家的疯狐狸。
楚南辞不仅不生气,还巴不得她再多喊几声。
他甚至还将多余的尾巴塞到她手心,像是生怕她一个恍惚,又忘了他是九尾狐,把他当做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君了。
比起不要脸,江茵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而论起掌控,她更是不如他得心应手,他总能知道如何让她更欢喜,如何让她的眼泪落的更凶。
……
九尾狐的发情期格外的长。
江茵从进入秘境后,就没出过这方小院,那扇一直让她悬着心的院门也始终没关过。
但像楚南辞说的那样,这段时间一直都没人经过。
她起初以为这里当真是偏远的不得了才会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可等她好不容易能在吃饱餍足的九尾狐眼皮底下穿好衣服,前脚刚迈出院门,安静祥和的小院瞬间就被热闹的熙攘声取代。
江茵愣了愣,默默把迈到门外的脚收回来。
繁华的人群和热闹的景象又消失不见,站在门内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草地。
可一旦迈出这扇门,入目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样,分明是在秘境中心。
江茵本来已经吃够教训,暗自发誓绝对不再跟楚南辞争辩一句,可此情此景,她仍然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这里没人吗?!”
楚南辞笑意温润:“设了阵法,你瞧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院子里是何景象,怎么不算没人?”
“……我懒得同你争。”
江茵刚进秘境就被带到了这间小院,也不知道林月影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尤其是薛壮儿,她记得先前在秘境外他为了保护马车,本体碎了好几个地方。
至于楚南辞,他刚度过发情期,又双修了这么些时日,身上的伤倒是好了大半,但妖脉枯竭的症状还需要愈灵草。
江茵道:“我先去找小壮他们,你去找秘境主拿愈灵草……可以吗?”
楚南辞倒是没说什么,点头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江茵连忙答应。
她本来还担心楚南辞不肯让她单独行动,正想着该怎么偷溜呢。
毕竟她除了去看小壮,还有件事得去确定。
桃源秘境地如其名,入目所见种满了不同的桃树,虽然此时不是桃花开的季节,但在秘境中这些花全都开的肆意,连行走的路道间都有着厚厚一层落花。
路上行人也是什么模样都有,除了凡人以外,妖兽们大多会保留自身的兽类特点,还有连人形都懒得化,直接是原型在外行走。
因为彼此习性不同,住处更是千奇百怪,树上吊屋,水上筑巢,江茵还看到地下打洞的。
很难想象,这些完全不同的人和妖兽能相处的如此融洽,桃源秘境果真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
虽然没找到薛壮儿,不过江茵看到了柳娘。
柳娘看到她也很高兴:“江姑娘,你总算养好伤了,小壮跟你那些朋友,这两月可担心坏了。”
江茵闻言,再次呛了口水:“等等,柳娘,你说什么?什么两月?!我来秘境不是才几天吗?!”
“什么几天?”柳娘疑惑道:“小壮跟林姑娘他们都是两个月前来的,林姑娘身边那位公子急着要找你,秘境主说你被你夫君带去养伤了,我们就一直在等,今日才见你出来呢。”
江茵:“……”
同样的事发生两次,她就算再傻,也意识到这错位的时间肯定是楚南辞的手笔。
等回去再问他做了什么,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从柳娘口中江茵得知小壮没事,这些天跟小蛟龙一起在秘境里玩闹,性格都比从前活泼了不少,江茵松了口气,又问:“对了柳娘,除了林姑娘以外,你可还见过一个爱穿红衣,眉眼英气看上去很是飒爽的女侠?”
“你说祝姑娘?”柳娘道:“这个时辰,她应该在秘境主那里,那天你们进秘境的时候个个身上都是伤,尤其是祝姑娘身边的公子,伤重的看上去都快不行了,祝姑娘带着他去求秘境主帮忙治疗,这段时间也一直都住在秘境主隔壁,昨日我才见过她,听说那位公子已经醒了。”
江茵打听到消息,答应柳娘今晚到她家中吃晚饭,便急匆匆的往秘境主的住处赶去。
刚到院门外,她就看到一身烈红劲装的祝念。
往前走了两步,她才发现祝念旁边还有个男人,祝念扶着他往外走,男人身形清瘦高挑,听到脚步声,跟祝念一起抬头看向前方。
那张脸……怎么说呢,五官单看明明都很优越,可就是给人一种过于寡淡的感觉,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
甚至如果不是祝念在他旁边,江茵都没看到他。
……不过这样的脸,笑起来,应该担得上那句令人失神。
祝念看到她,先是一喜:“江姑娘。”
可转头看看身边的人,她的笑意又带了些说不清的复杂。
男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再看江茵,唇抿了抿:“茵茵。”
“啊。”江茵愣愣的点头。
她本来找祝念也只是有所怀疑,既然她认错了人,那原本的谢淮安是不是按照原定剧情被祝念救了出来。
没想到直接撞到了谢淮安本人。
其实他没开口时,江茵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她一直很好奇,东玄的修士要么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或穿着方便隐蔽的服装,唯有谢淮安身上的衣服都会绣上金线,是不是过分张扬了点。
现在她懂了。
不是张扬,是如果没有这层金线,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他。
谢淮安道:“茵茵,我有话同你说。”
“嗯……我也有话同你说。”江茵想了想,谢淮安当着祝念的面都叫的如此亲昵,应该说明他从小就是这样唤原主的,她是不是也得给点反馈,不然身份暴露怎么办?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道:“我也有很多话想同你说……淮安哥哥。”
话音刚落,谢淮安身后的院门突然被打开。
楚南辞笑意浅淡,眸光深沉:“二位有什么话要说,不妨让本殿也听一听。”
江茵:“!!!”
大意了,怎么忘了这只狐狸要来找秘境主拿药的!
已经被看到,再跑也来不及,江茵硬着头皮跟楚南辞打招呼:“楚公子也在这啊,好巧啊,哈哈。”
“楚公子?”楚南辞唇边笑意更重:“半刻钟前阿茵还唤我好夫君,现在怎么就如此生分了。”
江茵脸色涨红,她是这么喊他了,但那不是被他逼的吗?她要是不如他意,只怕这会还没出的了院门。
至于喊他楚公子,江茵发誓,她当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当着祝念他们的面,夫君这种称呼是万万不好意思开口的,现在知道他真实身份,阿听这个对她而言充满欺骗的昵称她也不想再叫。
那可不就只剩楚公子一个礼貌称呼了。
他不愿意,江茵没办法了,喊他:“楚南辞。”
楚南辞没什么表情,侧眸望着谢淮安,道:“谢公子,有什么话不妨入院详谈。”
江茵连忙给谢淮安使眼色,现在别谈了,回头她再偷偷去找他。
结果谢淮安一垂眸,把她的暗示全挡下来:“也好。”
江茵急了,好什么好,当着楚南辞的面,他们还能好好说话吗?!
“阿茵。”楚南辞温声道:“过来。”
江茵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进了院。
见招拆招吧,还能怎么办呢。
进院后江茵终于看到传说中的桃源秘境之主,和她预想中的差不多,是个光看面相就极其和善温柔的青年,名唤欧阳布。
欧阳布的温柔和楚南辞不同,楚南辞只是长的像谦谦君子,但欧阳布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一举一动都让人如沐春风。
见几人去而复返,他先是关心谢淮安是不是身体不适,得知他们是有话要谈后,又去给他们泡茶。
甚至这茶泡的都格外用心,给江茵和祝念两个姑娘泡的是养气补血的花茶,给谢淮安的是一碗药茶。
江茵喝了一口,浓郁的花香瞬间在口中漫开,连身体都轻盈许多。
“真好喝,谢谢欧阳公子。”
欧阳布笑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不必客气,嫂嫂若是喜欢,待会我装一些,你带回去慢慢喝。”
江茵手一抖,差点把茶洒了一身:“嫂……嫂嫂?!!”
欧阳布拿了块帕子给她,解释道:“我年幼时曾被困昆仑宗,幸得楚兄相助,而后便一直将他当做兄长看待,江姑娘与楚兄是结了命契的夫妻,按理我是该唤一声嫂嫂的。”
说着,他扭头看向楚南辞,略有些愧疚:“也没料到你今日就出来,你原先的杯子不知放在何处了,我现在去找个新杯子过来。”
“不用麻烦。”楚南辞随手接过江茵的茶盏喝了一口:“味道极好。”
江茵还处在桃源秘境的主人跟楚南辞是老相识的震惊中,任由楚南辞拿着帕子替她将染了茶水的手指一根根擦净。
欧阳布笑眼更弯:“嫂嫂跟楚兄的感情果真是好,楚兄原先莫说与人同饮一杯,就是旁人碰过的物件都不能接受,就连这花茶,从前他也嫌弃过于甜腻,如今有了嫂嫂陪伴,他这洁癖和口挑的毛病倒是都没了呢。”
他左一个嫂嫂,右一个嫂嫂,江茵实在别扭:“欧阳公子,你唤我江茵就行。”
楚南辞顿了顿,仿佛没听到,将手中擦过茶水的帕子轻轻放置一旁。
欧阳布左看看右看看,笑:“好的,江茵嫂嫂。”
江茵:“……”
她这边还没让欧阳布成功改口,身侧楚南辞仿佛受到启发,主动给谢淮安添茶:“谢兄,喝茶。”
转头又笑望着祝念:“嫂嫂,喝茶。”
在场众人:“……”
看着同样手抖着洒了茶的祝念跟谢淮安,江茵在毛骨悚然的不适中,竟感到一丝诡异的平衡。
“咳。”谢淮安尽量保持镇定:“殿下说笑了,谢某怎敢担殿下一句兄长。”
祝念也忙道:“不敢不敢。”
谁知道这疯狐狸又憋什么坏招,最好撇清点。
楚南辞牵过江茵的手,勾唇道:“往常你们确实是担不起,但家妻既唤你一声阿兄,身为她的夫君,我理应叫你一声谢兄,祝姑娘和你又有夫妻之实,当然就是嫂嫂,欧阳,我应该没算错吧?”
欧阳布:“是这个道理,那我也该改口,谢兄,祝嫂嫂。”
谢淮安:“……”
祝念:“……”
欧阳布的表情过于实诚,江茵一时半会甚至不知道他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配合楚南辞在挑衅谢淮安。
谢淮安看着楚南辞,两人眸光幽深,谢淮安率先开口:“茵茵,你也是如此想的吗?”
这下全桌的目光又移到江茵身上,江茵如坐针毡:“是……吧。”
顶着楚南辞快化为实质的眸光,她总不能摇头吧。
“好。”谢淮安道:“你若是真心愿与他相守,我便放心了,只是你我身上尚且有婚约在身,如今心中皆另有所属,这婚约便退了吧。”
江茵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拒绝。
任务已经一团糟,她自己认错了人,谢淮安也已经爱上了祝念,她现在说不退婚,只怕要一次性得罪他们三个人。
跟谢淮安的爱情线是走不通了,只能另择他路,试试友情线吧。
“好……”她刚点头,脑子里的系统音突然又开始播报。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13%。”
等等!
江茵浑身一震。
她要没记错的话,进秘境之前他的好感度已经快三十了,这这么转眼又降下去了?!
是他自己说的退婚啊,她答应了,他为什么降好感度啊?!
眼见好感度就要跌破个位数,江茵急的差点蹦起来:“不行,不能退!”
好感度跟任务绑定,她不敢赌好感度清零她会不会立马暴毙当场。
楚南辞唇角笑弧波动:“不能退?”
谢淮安也蹙着眉,问她:“为何不能退?”
江茵急的快哭了。
她上哪知道为什么不能退?她只知道自己点头谢淮安好感度就库库往下掉。
她能说自己是不想死才不退婚的吗?
她不能。
她甚至还得同时考虑谢淮安跟楚南辞的想法,尽量给出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说法。
“我……我们的婚约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口头上退婚,实在有些仓促,我想着是不是要等到回云城了,当着爹娘的面好好商议,淮安哥……阿兄,你觉得呢?”
她又怕楚南辞不高兴,又怕谢淮安的好感度继续降,心脏一直提到喉咙口,耳朵都有些耳鸣,只听的到她砰砰砰的心跳声。
因为过分紧张和对死亡的害怕,她一双杏眼盛满了水雾,又不敢让眼泪落下,倔强咬着唇,眸中满是忐忑。
谢淮安静默几息,点头:“好,那便等回云城再说。”
江茵看到好感度总算上涨,心底一松,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好险好险,差点就触底了。
她喜极而泣,没看到楚南辞黑沉的眸色。
直到他的手揩过她下巴上的泪珠,哪怕他一句话都没说,只含笑望着她,但微凉的指尖点在她脸侧,就足够她后脊窜起一阵麻意。
她不敢动,楚南辞轻笑一声,收回手,道:“谢兄身体既然不适,便先回去歇着吧,过几日我再携妻来看望谢兄,欧阳,送客。”
欧阳布很有眼色的站起身:“谢兄,我送你们过去。”
送走谢淮安跟祝念,屋子里又只剩下江茵跟楚南辞两个人。
江茵甚至想到他会不会又用他惯常的惩罚方式对待她,可他看着她,声音平静:“就这么不想同他退婚吗?”
院门合拢,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桃花落进青年掌心。
“当然不是。”谢淮安望着手心那朵桃花,眉头蹙的很紧:“阿念,你知晓我心中只有你。”
祝念问:“那你为何故意试探她,她点头要答应时,你分明是生气的。”
她伸手道:“别想瞒我,我们的命契咒印在发烫,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她退婚?”
“不是不愿。”谢淮安低声道:“是茵茵不可能答应与我退婚。”
祝念:“但江茵刚刚是想点头的。”
谢淮安默了许久,视线越过茂密的桃花,似想看破那小院中藏着什么。
茵茵绝无可能点头同意退婚。
她若答应,便不可能是云城江府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