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哥……妖王殿下,我真的不是你的残识。”江茵生怕楚南辞的尾巴下一秒就要戳穿她的肚子,努力往后缩:“但我知道你的残识在哪,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默默向林月影道歉。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林月影只是个幻象,她不一样,她是真的会死。
“不急。”楚南辞忽然多出些闲心,慢条斯理的逼近:“我更好奇,你既说你身上没有我的残识,但为何会有我的气味,你知道答案吗?”
江茵再次被堵在他跟青年中间,身后是青年温热坚实的身体,前方九尾狐妖微微俯身,宽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在鼻尖蔓延,江茵微愣,楚南辞身上的味道怎么和阿听的一样。
是什么爆款熏香吗?
“我知道了!”江茵想到原因:“殿下,我未婚夫与你用的熏香是同一款,我先前又与他一直……形影不离,大抵是身上也沾染了些味道,这才让你误会了。”
她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楚南辞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狐尾尾尖绷紧,再次抵上她的小腹。
“那不妨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一场误会。”
尽管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杀意,可江茵还是忍不住打颤。
怎么取?开膛破肚吗?
她脑子里闪过原文里楚南辞将人剥皮抽筋的描写,此刻自动将人脸脑补成自己,腿肚子都在抽筋。
“我真不是……”她恍惚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再一想,她当时被紫莲误当成男人进入花楼时,也是这般无助。
当时她证明不了自己是个女子,现在难不成还证明不了她跟楚南辞的残识压根没关系吗?
这疯狐狸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连自己的妖识都分不清了。
“你很怕我?”楚南辞眼眸微眯,凝着她的脸看了会:“不对,你在骂我。”
江茵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这么敏锐的吗?
她的反应证明了楚南辞的感觉没有错,他轻笑两声,狐尾从小腹往上摩挲,目标直指她的脖颈。
只是狐尾蓬松,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起伏的位置。
江茵连忙解释:“不是,殿下,我没有……”
“啪”的一声,打断了她要说完的话。
屋子里静了好几秒。
江茵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深感自己今天离死期不远了。
她居然打了楚南辞的尾巴。
九尾狐妖的尾巴那是能随便碰的吗?只怕比老虎的屁股还摸不得,她倒好,直接给了人家一巴掌。
眼看楚南辞身上陡然多了股煞气,她也顾不上去想好端端的她的手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
她连话都来不及说,朝着房门飞奔着逃命。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几乎她刚动,身后就传来一道破空声。
江茵头都没回,反正有护身法咒在,她暂时死不了。
她冲出房间,也顾不上外面在下雨,一头钻进暴雨中。
江茵没看到破空而来的是什么,守在门口的林花影却看到了。
那是楚南辞暴怒下冲出的狐尾,瞧着那速度和位置,分明是对准江茵的心脏,奔着要她命去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狐尾在即将碰到江茵时突然一顿,这才让江茵跑进了院中。
短暂停顿后,狐尾似反应过来,再次朝着江茵而去。
江茵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不减反增,下意识朝旁边一翻,堪堪躲过再次顿住后慢半拍的狐尾。
但这一翻,她整个人都滚到池边,后腰撞到突起的石块上,钻心的疼。
楚南辞当然不会因为她受伤就罢手,见狐尾莫名不受控,他干脆收了回来,自己朝着江茵走去。
林花影慌张去拦:“殿下,不可,她是……”
话未说完,楚南辞大手一挥,将她甩到院中。
“本殿想杀的人,还没有不可杀的说法。”
林花影这具身体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撞,瞬间晕了过去。
江茵看到她晕之前吐出的血,再看看满身冷气朝自己走来的反派大佬,只觉得自己也要晕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她的护身法咒呢?不是一次能管半个时辰吗,为什么楚南辞还是想杀她!
楚南辞转眼走到江茵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胆大包天的普通人族,温润的声线都透着冷:“你身上有保命的法器?是好东西,可惜,它今日保不下你的命。”
江茵也知道自己完了。
男人这次没用狐尾,他半蹲下身,沾过雨水后愈发冰凉的手掌毫不费力扣紧江茵纤细的脖颈,五指收拢用力,白嫩的皮肤上霎时出现红痕。
江茵本能的张大嘴巴努力吸入微薄的氧气延缓窒息的时间。
但这些只是徒劳。
她清楚的感觉到四肢的力气在飞速流逝,像是她的生命在走向终结。
雨水滴进瞳孔,江茵也已经感觉不到难受。
或许是肉身濒临死亡,她居然能隐约看到楚南辞身后站着的青年。
因为眼睛充血视线模糊,隐约中,他们两人的身体居然重合在一起,除开看不清的脸,两人身高体型居然如出一辙。
青年弯腰牵起她的手,眸光平静,好似看不到她即将死在楚南辞手中。
他在做什么?执子之手与子一起死吗?
“不……不要……”
江茵努力挤出一丝声音:“走……去找阵眼……快走,阿听……”
楚南辞听到她口中嘶哑的呼唤,手蓦地松开些:“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强迫江茵仰起头:“你到底是谁?!”
这时,江茵的手已经被青年抬起,落在了楚南辞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这一碰,再次触怒楚南辞,他指腹发狠,几乎要捏碎江茵的骨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茵的手被青年用力压在楚南辞手上,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只能勉强挤出些气音。
楚南辞听不清,只能靠近些,手指微松:“什么?”
“我说……”江茵喘了口气,视线透过他,看向站在雨中的青年。
他让她念的这两个字,当真有用吗?是什么古老的咒语?能比楚南辞还要强?
尽管心里没底,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护身法咒不知为何失了效,她左右都是个死。
还不如拼一把,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被掐死。
她努力咽下一口冰凉的雨水,喉咙的灼烧感稍稍减轻,让她能更清楚的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无忧。”
她声音依旧很轻,却换来一道巨雷般的嗡鸣声。
一把银白色的长剑自风雨中穿堂而过,直直朝着楚南辞而来。
楚南辞只得放开江茵,闪身躲过。
江茵脱力的身体被青年接住,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覆着她的手,将飞来的长剑握住,再次朝楚南辞刺去。
寒光凛冽,剑刃割断连绵的雨雾,自楚南辞身侧擦过。
再次躲过一剑后,楚南辞也彻底看清那把剑的模样。
他硬是气笑了。
“无忧……”他舌尖抵着发痒的利齿,终于明白,刚刚他看到少女手上的咒印确实是九尾狐一族的命契印记。
人族男女成婚后可结命契,双方共享哀乐苦痛,在妖兽族群中,也是如此。
而九尾狐一族因为雄狐此生只可择一人为妻,所以命契一旦结成,便是生死与共。
连生命都能同享,自然也能让他的本命剑为她所用。
如果无忧剑的出现只是让楚南辞推测江茵与他结了命契,那江茵此刻用的剑法就更让他确定了这一点。
她明明软弱无力,却将无忧剑使得凛冽生风,剑剑皆是杀招。
那一招一式分明是他自创的剑法。
而江茵看上去并不像能掌握这把剑,她的表情完全是懵的,似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控制她的一举一动。
无忧剑,命契,剑法,看不见的人,以及江茵肚子里那股浓郁的属于他的味道。
这些信息全都传达出一个事实。
这里应是幻境。
而江茵,是未来的他,选择的妻子。
“……”
楚南辞不动了。
青年预判失误,无忧剑直指他的面具,他眼神一凝,险而又险的避过。
楚南辞更沉默了。
什么意思?他的脸不能见人?
他眸光发沉,试探的抬手去解面具,果然,江茵,或者说江茵身后的他自己,立刻持剑而来,逼他松手。
“哈。”
楚南辞突然笑了,笑声起初闷在喉咙里,又实在忍不住,仰天长笑,指着江茵身后,手抖个不停,不知道是笑的还是气的。
江茵害怕的往青年怀里缩了缩:“怎么回事,他疯了?”
青年垂着眼睫,平静道:“或许。”
突然发现几年后的自己选了个人类少女当妻子,甚至不敢让对方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楚南辞对自己的了解,他现在确实离疯不远了。
而疯了的楚南辞,只会做出更疯魔的事情。
知道这里只是幻境后,他也不用顾忌此刻过度使用妖力会使夜晚时他无暇压制月圆对自身的影响,彻底放出所有力量。
“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何特别,能令最厌恶被触碰的人与你亲密无间。”他笑如春风,唇角染血:“让我试试,好吗?”
楚南辞立刻察觉不好,可他九尾尽出,完全封闭了所有退路。
他握着无忧剑试图阻止自己,可幻境中他浑不在意,任由无忧剑穿过他的身体,伸手禁锢住江茵的腰。
甚至,他抬手摘下了面具。
楚南辞眸光闪动,只来得及抬手捂住江茵的眼睛。
而幻境中的他,趁势吻在江茵唇上,甚至还挑衅的扣着她的后脑,让他看清他是如何撬开她的齿关,横冲直撞,探取她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