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夫12(两章合一)
一个两个人尚可无声解决, 但时间久了,巡兵交班,难免发现异常打起来。
狼王寝殿内, 一盏烛光忽然点亮, 露出一张艳丽的脸。
“咳咳……”狼王咳了两声,瞧着床帐上晃动的光影, 伸出一只手下意识往枕下摸去,却没摸到自己的刀,他颤颤撩开帘子一角。
赤足点地, 脚踝处嵌入骨中挂在皮外的金铃,清脆的响了响。
狼王闻声判断来人, “……妮娅。”
妮娅停在床帐前, 跪下身子, “大王。”
狼王:“外面什么声音?”
妮娅:“下雨了。”
狼王猛咳两声,“本王问你, 那是什么声音!”
“是雨声。”妮娅依旧面不改色,柔声回答, “妮娅一直在房中守着大王,尚未出门查看。”
狼王一把抓住床帘扯了下来, “当本王是傻子?!”
妮娅捧着一盏小烛灯,低头跪在床前, 帘子气愤丢到她头上,手中火苗瞬间烧出一个洞, 火舌吞得极快,帘下之人依旧淡定未动,即将烧到脸上时。
狼王怒吼一声,“那是兵器敲在盔甲上的声音!”
“嗯。”妮娅轻扬红唇, 勾起抹笑,扯下冒火的帘子丢到一旁。火光跳动,快速烧尽薄帘。
狼王缩起眉眼,盯着她,“你听不懂本王的意思?”
妮娅是所有侍女里,最听话的一个,也是最懂他意思之人,不懂武功,身子孱弱,没有危险。背景自然也是最干净的,父母齐全有个胞弟,在古城做点小生意,只不过,被他杀完了,为保万一,能贴身伺候的人,当然不能给任何人留把柄。
他会给妮娅大部分的钱,还会命妮娅的假父母给她写信,让她安心伺候。妮娅从入宫起,十多年,从未离过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他和他的亲信,没有任何人知道妮娅家中的事,而他的亲信在月影楼,被乌厌楼一刀杀了。
妮娅笑着说:“听得懂。但大王身边离不得人,妮娅需要贴身伺候大王,吃住行皆与大王一起,不能让大王离开妮娅的视线。”
狼王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乌厌斯即将继位,而他一具濒死之躯,想杀他的人不多才对,难道这么几日都等不了了?
妮娅缓慢起身,放下烛光,从一旁桌上端过熬好的药,“大王,天凉该喝药了。”
狼王眼皮子抽搐,“谁来了?乌厌斯?”
妮娅:“不知。”
狼王:“你跟我十来年了,也不想家中父母担心吧,不如本王放你回家去。”
烛光离得太远,忽明忽暗跳动在她侧方,神情不明。妮娅昂起头来,嗤笑道:“大王,妮娅没有父母,是个孤儿。”
狼王骤然愣住,不好的预感蔓延,而自己却全身无力,“来人!来人!”
恰巧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咯吱。’
房门从外推开,黑沉的盔甲淌着水,往下滴在地面。
脚步平缓跨入屋中,周身散发雨水裹甲冰冷的肃杀之气。
狼王身子不适,又猛咳几声,“把她,把她给我拖下去!”
身着盔甲之人并未停步,反而淡然走到床前,他轻微抬眼,居高临下蔑视榻上之人,“父王身子不好,怎么不喝药?”
狼王脖子一僵,抬起头来,雨水珠子从眼前落下,乌厌楼对他笑了笑。
“喝个药,也要人搭把手吗?”
“乌厌楼!”狼王面容龟裂般,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
乌厌楼痞子似得笑了笑,神采奕奕摆弄匕首,脸部混血的雨汇聚在下颚,往下滴着,“是我,怎么,难不成父王以为是大哥?”
他大笑几声,“看样子,大哥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居高临下,压迫的视线从头而来,令一掌天下的狼王十分不快,更何况还是被自己最恨的儿子压上一头。狼王慢坐起身,不让自己落下下风,伸在榻后的手,慢慢掀开床铺,摸向暗格。
‘咔嚓——!’
机械声清脆响起,一把长刀掠过长夜,直逼乌厌楼脖颈。
乌厌楼纹丝未动,金眸骤凝,修长的手指灵活一转指间匕首,下一刻金属声碰撞,威逼他的长刀在颈侧停下,被匕首轻易拦截。
“你的耳朵好了?”狼王不可置信看着他。
乌厌楼睨了眼长刀。
果然,打他的时候,就是冲毁他耳朵来的。
“父王觉得呢?”
“来人!”狼王突然从榻上坐起身,腕部翻转,长刀收回半截又迅速调转样式朝乌厌楼劈去。
哪怕是病入膏肓,那身武力仍旧强悍的可怕。
可惜,药喝多了,人虚。
乌厌楼懒得与他废话,指间再一转,反握匕首,对准他劈来的长刀,迎刃而上,一刀刺进狼王手腕,顺势往前一剌,刀锋轻挑,手筋挑断连着深肉组织掉了出来!
‘咣当!’
长刀脱手掉到乌厌楼脚边。
狼王龇牙咧嘴痛喊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乌厌楼的匕首并未停下,锋利的匕首直接划开狼王整条胳膊,停在脖颈前,抬刀削了狼王耳朵。
他像在切肉片,一刀刀将人划得面目全非,以此来达到内心报复的快感。
“乌厌楼,你活腻了!”狼王浑身发抖,一向身居高位之人,竟生出几分怖意,盯着地上掉落的‘碎片’头皮发麻,一时失语,只会喊,“来人!来人!”
乌厌楼低笑两句,一刀刺进他左眼,‘轻轻’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惨叫声连绵不断。
“父王,你的好儿子把你的兵全调走了。”他露出獠牙,勾起嘴角,满手鲜血抛玩掌心的眼珠子,“你认为,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救你?”
狼王捂住空荡荡的眼睛,一只手无力垂在榻前,没有支撑身子根本坐不稳,只能半靠床头,盯着他掌心那颗‘珠子’,“你救我?”
乌厌楼:“错了。我是来杀你的。”
他细细打量指尖捏住的珠子,将瞳孔位置旋转,看向他,“父王视力最好,不知道眼睛挖下来,能不能看清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
“乌厌楼!”
鲜血染满全脸,现在的狼王,是个骨头外露、恶心、血猩面目全非的怪物。鲜红的血流进嘴中,含着血怒骂,那血是他自己的味道,那张嘴,当年吃过不少两脚羊,也该尝尝自己的味道。
“怎么?”乌厌楼把眼珠子丢进妮娅端着的汤药中。珠子落进去,起起伏伏浮动。
他接过碗,向狼王靠近。
“你无非是想要王位,本王退位,让你坐!”
乌厌楼手在半空顿了下,觉得可笑极了。威胁到性命的死老头,居然会怕成这样。
“父王不是说对母后忠贞不渝?怎么你没跟着去?”
“你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你这个吃人鬼,她会死吗!”
乌厌楼那双血眸沉下,“她会死是她的命。是我害的?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什么守了几十年的狗屁规矩,就是个笑话。”
狼王:“本王退位,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位置?”
乌厌楼却笑了,“把你杀了,位置一样是我的。”
狼王狂笑道:“无知小儿,你以为杀了我,他们就会簇拥你为西北新王?”
乌厌楼满不在乎端起妮娅手中的药,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果断利落,“那就都杀了。”
“该喝药了,父王。”他用染血的匕首搅动药碗,铁器撞击银碗,银壁挂着血珠,“来尝尝,我为你调制的毒。”
“毒?”
乌厌楼匕首快速出击,对准他张开的嘴,刀锋一翘,压住他的舌头,猛得将药一股脑连带眼珠子倒进他的嘴中,直到边喝边吐灌下大半,独留咽不下的珠子,才罢休抽出匕首。
狼王泛呕吐出珠子,趴在床边干呕,试图催吐。
乌厌楼半点不急,卸下繁杂的盔甲,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悠悠晃着二郎腿,欣赏自己隐忍多年,大仇得报的杰作。
妮娅颇有眼力见,转身关上房门,回到那盏烛光前,捧着烛光走到床前,跪下身,让光源全部汇聚在狼王身上。
“贱婢……咳咳咳……咳……”狼王试图挥去烛光,却扑了空,仅有的一只手连伸直都做不到。身体里的毒开始发作,五脏六腑从内开始溶解,绞痛、折磨、从内到外都疼的人喘不过气。
乌厌楼半融在黑暗中,恐怖疯癫的面容倒映在匕首光面,“妮娅换过人了,父王没发觉吗?”
他腹腔震笑,像个疯子伴随着狼王惨叫的后景音娓娓道来,“也是,那么多人,父王哪会在意一个侍女。只要让她在被你选中前,换个人不就行了?并没有多难。”
“西北这块地方,你的王位,起初我没多大兴趣,是你,一步步把我往王位上逼!”
“我倒是好奇,身居高位是什么感觉?是可以改写规矩,是可以边说着忠贞,边视而不见纵容。”
匕首划在金子打造的雕花桌面,滋滋啦啦刺耳得响,他却觉得声音真小。
“父王这病,折腾有五年了吧。这五年可好过?”乌厌楼淡笑道:“从大哥失踪开始,父王外出寻他,意外落下病根,就是我的机会,这些年父王喝的药,可废了不少银钱,都是用您拨来杀人的款换的,味道如何?”
狼王趴在榻边呕出一口血块,内脏吐了出来……他痛苦蜷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乌厌楼笑声未减,匕首尖敲了敲桌面,“一锅汤、一盅药,要小火慢熬,才能有味道。”
狼王颤着手,指向乌厌楼,“是你……”
“是我。”
“咚咚咚……”房门被叩响。
乌厌楼头也没抬,“什么事?”
“少主,大皇子求见大王。”手下声音隔着木门传来。
“不见。”
手下道:“已拒绝过,再拒绝,恐怕会起疑,还是现在解决大皇子。”
乌厌楼若有所思,“不急。放他进殿,让他在门前跪下。”他慢慢起身走向狼王,刀尖抵住狼王咽喉,“宫中都是我的人,父王若是喜欢,我可以割下大哥的脑袋,帮你熬碗好药,治治你这浑身都疼的老毛病。”
狼王又一口血喷呕而出,他斜过单眼,看向乌厌楼。
乌厌楼挑起单眉,笑而不语。
断影骑的人行动迅速,杀完人后毁尸灭迹,连处理血水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这次任务皆用小刀匕首解决,没有大杀,又经雨水洗刷,处理起来无比轻松,换上盔甲,神不知鬼不觉。
宫殿看管森严,乌厌斯怕在这时引狼王不快,自然只身前来,入殿上缴器械,雨水阻碍视线,几人巡查,他那个白痴,哪分的清。
不一会儿,门外出现动静,乌厌斯对着紧闭的门跪下,门上微弱的烛光倒影着一道模糊又巨大的阴影。
“父王。”
乌厌楼刀尖用力,往狼王脖颈又怼了一寸。
狼王舌头在喂药时被割,此时说话含糊不清,倒显得病情更加严峻,不宜见人。
“这时候来,何事?”
妮娅一如往常,在狼王音落后,重复一遍,“大殿下,大王问您,这时候来,何事?”
门外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倾盆大雨而下,仿佛在催促他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儿臣想……提前婚期,五日后改至两日。”
门上站着的影子轻微动了动。
乌厌楼微侧过身,满眼嘲意看向趴在榻边,根本坐不起身的狼王。
用心呵护的好大儿,急着继位呢。
狼王挣扎两下,又被抵住咽喉的匕首压制回去,他一口血块没忍住,又呕了出来。
“父王!”乌厌斯跪在门外,没等到回答,反倒听见狼王咳呕之声,顿时关心起来,“父王病情加重了吗?父王放心,传位与我,我会找天下名医为父王诊治。”
守在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乔装打扮换上盔甲的断影骑兵,默契垂眸瞥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拇指已悄无声息抵出长刀。
这位大殿下要是知道现在跪的人是谁,怕是能气得从地上弹起来,杀进去。
屋内仍旧没有回应。
乌厌楼自是瞧见狼王想要求救的心思,毕竟,两个儿子,一个让他退位保他小命,一个说的可是杀人夺位,更该偏向谁,不言而喻。
他默不作声,慢慢把匕首挪进狼王嘴里,刀尖压在狼王合不拢的嘴腮,无声警告。
“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声音传出去更快。”
狼王嘴皮子抖了两下,削烂的脸,清晰可见薄薄的皮下颤抖的齿。
戎马一生、征战四方、一统西北的王,哪怕到现在,那仅有的一只眼睛依旧坚韧不屈,可惜人临死前就是会平白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痛苦的恐惧、对刀不知道削下哪块肉的恐惧。
拉下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让他像条垂死挣扎蠕动的虫般匍匐于他的脚边。
乌厌楼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爽感,那种掌控一切,掐住目中无人上位者的咽喉,让他俯首称臣来求他放过。
果不其然,狼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乌厌楼。
那不是在警告,而是在用另类的方式,求问。
求问,一个自己从前压根不放在眼底的人,求问他,自己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乌厌楼发号施令,等待他宣判死刑,等待他简简单单回一句话。
乌厌楼冷冷睨了眼攥住自己衣角的手。
他的父王,是舍不得大西北的一番伟业,还是想保下大哥的命?
毕竟,外面的两双眼睛,早已将大哥的脑袋打量了无数次。
乌厌楼好似开始期待了。以狼王的性子,应该喊出来才对,不如喊出来,来一场血洗金殿,来一场同归于尽,来一场让整个西北土崩瓦解的戏码!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拍在屋檐像来索命的鬼。
乌厌斯额角渗出密汗,不知是不是太急切,而说错了话,但两旁守卫的刀已经挪出一截。
父王虽多年来对他宠爱有加,可王的心思,阴晴难定,并非没罚过他,只是因他身子骨弱,挨的罚骂比小弟少罢了。
他继续道:“小弟近日在城中有所动静,儿臣怕他伺机而动,所以想提上日程,快上三日。”
“雪峰寨主阿尔吉已被断影骑解决,人头在送来的路上,这几日能达。”
“中原最近不安分,若是婚期迟迟不进行,怕是不好交差。”
“至于小弟……儿臣查到他在城中安插了自己的势力,儿臣正在全城搜查,并派出一队暗卫追杀。”
“父王?您到底在等什么?非要等到五日后的吉时吗?”
屋内还是沉静。
只不过这一次,没等太久,妮娅传音出来。
“大王回,急什么?婚宴如期举行,殿下莫急。”
乌厌斯急切道:“儿臣怕小弟乱事,暗中势力数量不明。”
“大王回,婚期不得改动,至于二皇子的事,大王问,殿下有何打算?”
乌厌斯默然,良久才道:“既然暗中不明,不如把小弟摆上明面,请他来参加大婚。”
屋内静了会儿。
妮娅笑着传话,“大王回,不错。”
守门的骑兵闻言将刀收回鞘中,带着乌厌斯离开宫殿。
屋外脚步走远的刹那。
乌厌楼收回匕首,转玩眼前。
“逆子!”狼王吐出口血唾沫,忍了这么久,终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乌厌楼讪笑两声,一脚踩爆地上的珠子,血浆爆开的瞬间,匕首猛地一划。
“噗呲——!”
鲜血飞溅,一股脑喷到他脸上。
狼王捂住脖颈,瞪着他,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乌厌楼抬手淡定摸了把脸上滚烫的血,“父王,你可以去死了。”
他发了狠,一把揪住狼王的头发,把人从榻上拖下来,留下一地拖行血迹,丢到镜子前,转头对妮娅道:“过来掌灯。”
妮娅长睫一颤,溅在脸上的血珠子往下滴,饶是跟着狼王见过杀人的场面,都没见过活生生慢慢折磨致死的。
她起身走到镜子边,慢慢跪下,烛灯在手里吓得抖了抖。
乌厌楼一脚踹翻狼王,让他跪向镜子,跪向镜中的他,再看看身居高位的自己如何惨烈。他从后揪住狼王头发,让他昂起头来,脖颈割开的伤口瞬间张开,气管还在跳动。
他疯了似得,把匕首架上去,让狼王目睹血猩暴力的一幕,看看这颗脑袋是怎么被慢慢割下来的!
……镜花了,灯灭了。
妮娅没有回过神。
敞开的门灌入瘆人的凉风,她的面前躺着一具无头尸,就倒在她的膝前,温热的血浸透她的衣裙,浸泡她的膝盖,直到夜雨凉风吹透鲜血,整个屋子阴风阵阵,明明雨幕不断,却又安静到怪异。
午夜梦回,恍然间,回想起断影骑的日子,她是被断影骑兵买去的楼女,无处可去,为了不入流浪族,只能入营求活。
那时的乌厌楼还是孩童,虽无心夺权,但手段一样阴狠毒辣。宫中之事,他不易靠近,可需要人给他传递消息,也就需要安插自己的人进宫,保自己的命。
挑选的暗线要求极为严苛,此人要会武,有能力从百人间杀出来,又要下手够狠,亲自毁去一身武力,只为隐去狼王视线。
多年习武,百人厮杀,就算废掉武力,也绝不会忘掉日以继日形成的自然反应,用于传递信息的功夫。
她被选中了,照着宫中一个女人的模样,毁脸重塑。
至于那个可怜的女人,在权力的争斗中,并没有什么好下场,唯一的好下场大概是,和她被狼王暗杀的家人葬于一坟。
少主命她用尽办法毁掉狼王偏执守住的忠贞规矩,破掉狼王的忠贞,或是下药,或是暗算,只为击溃狼王心底防线,让他出现漏洞。
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狼王把那些送上床的女人,全部杀了。他对狼后的情意是真的,忠贞不渝自毁心身保持清醒也是真的,甚至能疯狂偏执到为了清醒,为了保持自己寿寝正终能干净死去寻找狼后,冒出自宫念头……
无人知晓,成功与否。
这条路不好使,后来任务终止。
只是没想到大殿下突然消失,那段时间里,狼王思念成疾,因为大殿下的生死不明,他认为有愧与狼后,剜了自己数刀,外出寻人,最后重病一场,此后意外落下病根,给了少主趁虚而入的机会。
下毒。
慢性折磨的毒。
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之中度过,一点点啃噬血肉,不被发觉。
警觉的狼王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人,可他需要一个贴身伺候,从选药、熬药、到送药,都要求只经一人之手,那么这个人要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以为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