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嫂11
疯女人像是诈尸没死透, 吊着口气,跑上街求救。
毁去的面容,根本没法知道, 长什么样子。
人群散开, 她忽然看见街边一动不动提着兔子的面具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猛地扑向他。
“救!救救我!”
……街外安静了良久,乌厌斯才松开李乐识。
李乐识看了一圈多在店内的人,又看向紧闭的门, 她转头问雪姬,“你没事吧。”
雪姬摇了摇头。
虽没事, 但方才人群躁动, 怀里的东西掉了不少。
乌厌斯见李乐识无碍, 才放心安抚群众,待人群冷静下来后, 重新打开店门。
门外乌厌楼仍旧站在原地,神情淡然, 手中的兔子时不时挣扎两下。
那个疯女人不见了?
一队城卫兵上前对乌厌斯行礼,“殿下。”
城卫兵行动很快, 在得知民众异动后,从几条街外赶了过来。
不一会儿, 城中四处巡逻的卫兵都聚集在了街头,一些在调查现场, 一些在了解情况,训练有序、分工明确。
街边,卫兵手持兵器,用身体围了半圈, 遮挡那具死绝的尸体,避免二次恐慌。
那女子彻底断了气,裹在裹尸布里,仅剩丝丝缕缕粘黏血迹的发丝流露在外。
乌厌斯侧头对李乐识道:“今日不能陪你种花了。”
“没事。”
“雪姬带公主回宫。公主若是饿了,带她去吃点东西。”他说完后,一如既往在她发端落下一吻,而后与卫兵谈论怪事。
与此同时,朗布从人群走出,来到乌厌楼面前,“少主,大王传言,唤您回城议事。”
“知道了”乌厌楼找店家要了个藤笼,把兔子塞进去,丢给李乐识,“顺手带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离开了街市。雪姬捡完掉落的东西,正想帮李乐识提兔子。
李乐识回绝了,她满手东西哪还能拿得下兔子,一只兔子而已,也没有很重。
雪姬:“公主要去用膳吗?”
李乐识沉思片刻,“确实有些饿了。”
朗布快步跟在乌厌楼身侧,“……北门看守较严,古城西门看守薄弱……”
“我们的人安插进城没有?”
“安插进来了,没有问题,已全部隐藏。”朗布犹豫道:“就是……怕中原掺和一脚。”
阿尔吉和中原都是不定因素,若是在行动开始后,中原突然进攻来犯,那他们的胜算连三成都没有。
“那就选个良辰吉日。”乌厌楼话里有话,“让他们派兵盯守中原。”
朗布应声,“是。”
乌厌楼:“那个疯女人你安排的?差点伤到她。”
“什么女人?”朗布怔了一下。
乌厌楼骤然驻足,停步看向朗布,缩起眼眸。他皱了皱眉,顿了会儿,那疯女人扑向他没走两步后,一头栽倒,没了气。
朗布:“少主。”
乌厌楼提醒道:“主次分清,先进殿。”
“少主,是否要派人盯着公主。”
“不用。”
他们的人才潜入进城,人数不多,不易暴露。
酒楼里,李乐识找了处靠角落的位置低调入座。
听说这是整个宫城最好的酒楼。舞台上的舞姬翩翩起舞,为首的舞姬身穿红裙,与其他舞姬腰挂的小银铃不同,她腰间挂着一串纯金铃铛,灵动华贵。
这舞姬有些眼熟,像是寿宴献舞那位。
桌子上摆了几道菜,李乐识吃了几口,发现雪姬坐着一动不动,“雪姬,你不吃吗?”
她摇摇头,“奴不能与公主一同用膳。”
李乐识:“我们两个待在一起,没有那么多规矩。”
雪姬笑说:“不必了,奴在外不能取下面纱,公主自己用膳便好。”她指着一碟甜枣糕说道:“公主尝尝,这是招牌。”
李乐识记得第一次见雪姬的时候,她语气轻松,不像现在这么沉闷。
突然,脚边的藤笼一晃,兔子撞开盖子跑了出来。
“糟了!”李乐识连忙放下碗筷去追兔子。
那兔子长得肥大,跑得倒是挺快,一溜烟钻进入群,从她手里溜走。
乌厌楼的兔子要是弄丢了,还不知道又得怎么闹腾,给她找事,得赶紧抓回来。
“公主。”雪姬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左窜右挤,抓一只灵活的兔子。
不知不觉两人竟走散了,李乐识茫然抬头,她这是跑到哪里来了?
幽闭的长廊,垂地的巨大红纱轻微拂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红纱内传出来。
李乐识回首张望,已不见雪姬的踪影。她好像记得,不小心推开了一道暗门,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撩开红纱,里头像是迷宫般,巨大的纱从头垂到尾,一张又一张。
李乐识贴着红纱准备退出去,掌心却摸到了一堵墙,好奇心作祟,打开小角才发现,这是一间厢房。
房中传来丝丝缕缕奇怪的声音,像是……
她凑过去听。
“唔!”
突然嘴被从后捂住,将她翻过身来。宽大的掌心托在她后背,隔在脊骨与墙间。
李乐识眉心一跳,迅速抽出剔肉刀,猛地将刀怼了上去,在看清人的瞬间,僵在了半空。
红纱从他的脸侧滑过,撩过眉骨,金色的面具露了出来。
乌厌楼半阖起眼,垂首看向她抵在他下颚的小刀。
李乐识瞪大双眼,诧异看着来人。
他不是受命进殿了?不按时入殿不怕被罚?!
乌厌楼捂住她的唇,凑上前,附耳低语,“怎么?又用刀对准我?”
怼在他下颚的刀缓缓放下,李乐识反握在手中,怕又一次伤到他。
屋内传来‘咯吱咯吱’的动静。
像是……床板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是男女交织的低喘,与不可描述的娇吟,大量的合欢香溢出来,熏得人头疼。
墙得隔音极好,若不是靠的太近,几乎贴在墙上,根本听不清。
那一声声娇喘,听得李乐识面红耳赤,激起易感期,竟有些不可控的腿软和燥热。
乌厌楼发现她的异样,本就处于高敏感的发情期,压都难以压,她再这般靠在他怀里发烫,更让他难以控制,脸色压制的发白,磨着后槽牙,说道:“大嫂?湿了”
李乐识面色潮红,别过脸去。
乌厌楼松开捂住的唇,轻笑道:“忍忍,别暴露气息。”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半响他们又听见了另一道畅爽男声。
两男一女???
乌厌楼眉尾一跳,同样压抑的脸色扭曲,他低头闷在她脖颈,一动不动,“来人了。”
气息压了又压。
李乐识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狂跳不安的心脏平缓下来,她五指攥紧乌厌楼的衣裳,被他巨大的身躯夹在和墙间狭小的缝隙里,只为躲进红纱,隐藏身影。
狼王不是最重贞洁?整个狼族范围没一座青楼,没想到在狼王眼皮子底下的皇城就藏了一间!
两道脚步从外而来,他们撩开红纱门,沿着长廊往里走。
“兰朵,你不用去伺候贵客吗?”娇俏的姑娘跟在红裙舞姬身边,“好羡慕你啊,可以赚好多钱,还不用伺候那些肥猪头。”
“声音小点,要是让客人听见,屁股给你打开花。”兰朵对她脑门一弹,“你以为贵客就好伺候了?”
姑娘捂着额头揉了揉,“伺候一个,总比伺候一群好的多。每到发情期忙都忙不过来,讨厌死了。”她抱住兰朵胳膊,讨好道:“兰朵,我听说你明日不在楼里,是又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古城有个演出。”兰朵步伐轻盈,从李乐识他们躲藏的红纱外路过。
李乐识近乎下意识屏住呼吸,幸好这里合欢的气味混杂,他们的味道不容易暴露。一滴汗从上而下,顺着耳骨,落入她的脖颈。
压在她身上的人,似乎忍得很难受……
拽住他衣裳的手,改为揉了揉,顺抚着他的身侧。
“古城?!”姑娘诧异,“听说那最近出了事,你怎么还要去?”
兰朵怔了一下,“出事?出什么事了?你听谁说的?”
姑娘道:“你不知道?今早我就听说,花街那出现个疯女人,好像就是从古城跑过来的。”
“古城那地方,巡守不严,多是外族,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最近丢了好多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尸体都没找到。”姑娘说的毛骨悚然,搓了搓胳膊,抱住自己,“要不是那商贩来往管的不严,我估计都没人愿意往那跑。”
兰朵叹了口气,“你也说了,管的不严,所以赚的多。”
“真的多吗?”姑娘瞪大眼睛好奇道:“很多很多吗?”
兰朵:“是这边的三倍。不过,你是哪听来的消息,我一点没听到过,确定没有听错?”
姑娘两手一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我觉得是假的,他们抓个姑娘能做什么?大王坐镇,难道还敢明晃晃开个青楼,不跑被一锅端了掉脑袋?还不抓点壮汉做做苦工,充军什么的。”
“兰朵兰朵,你那演出,能不能带带我,我缺钱,我要的不多,一点点就好。”
“明早再看吧……”
两道声音渐行渐远。
李乐识身后交合的声音越来越大,扣在她后背的手不安分的下移,圈住她的腰,耳边的低喘亦是快扼制不住。
“!!!”那只手不自觉探向她的裙底。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逼得乌厌楼从她身上推开,带走他那压不住的枪。
乌厌楼皱了皱眉盯着她,眼底幽深,湿润的指腹压上她的唇珠,紧接着取下‘止咬器’般的面具,蜻蜓点水吻上唇又松开,他低眉一笑,“晚上别找大哥了,让我帮你。”
李乐识重新握刀,怼到他胸前威胁他退开。
洁白红润的指尖握着一把小巧的刀,半点威胁人的架势都没有。
乌厌楼耳尖动了动,确保人走远暂时无人后,才护着她从暗门出去。
李乐识手背擦过唇,不悦问道:“你怎么在这?”
她一把推开他。
乌厌楼轻易被退开,脚下不稳,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缓了口气。
“你怎么了?”李乐识察觉他面色灰白,不知是不是用了太多精神力压抑情欲。
乌厌楼重新戴上面具,扶正身子。
李乐识握住他的手腕,撩起他的衣袖一看,胳膊上有着鞭痕,她愣了片刻,转眸看向他凌乱套着的衣裳。
这鞭子的痕迹,像是尾巴甩上去的一点。
那只能是鞭打后背时,顺势甩上去的。
“你……受伤了?”
乌厌楼扯回袖子,听而不闻,答非所问,“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把我的兔子吃了。”
对了!兔子!
乌厌楼冷笑道:“弄丢了是吧。弄丢你就完了。”
“你受伤了吗?”李乐识不死心追问,他还是不答,“大王召你进殿,你耽搁这么久,不怕被罚?”
乌厌楼:“没听人家刚刚说的什么?”
李乐识疑惑,“什么?”
“青天白日,强抢妇女。”
“……”李乐识听懂他的暗示,“我知道了。”
“吃饱赶紧滚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